許敏霞瞪大了那雙三角眼,尖酸刻薄的臉瞬間就猙獰了:“好啊你這個死丫頭!出去了一個晚上,翅膀就硬了是吧!”
“你打傷了我兒子就偷偷跑出去,怎麼,沒錢了又跑回來?還敢理直氣壯,你看我不打死你!”
她就一個寶貝疙瘩,疼他還來不及,竟然被這個小賤人再次打破腦袋躺在醫院!
還有丈夫的各種指責與埋怨,她就憋著一口氣。
她不怕蘇煙不出現,因為她的證件都在自己的手上,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縱使她飛得再遠,最後束縛她的那根繩子都在自己的手上。
許敏霞沒想到出去了一個晚上的死丫頭會發了瘋的拿了一把菜刀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冰冷地讓她四肢發麻,沒來由的升起了一陣恐懼,聲音哆嗦,犟著脖子質問:“你要幹甚麼蘇煙!你是想殺了我嗎!你是想成為殺人兇手嗎!”
“失蹤了五年,你是不是傍上了大款了?性子這麼硬!也難怪一次都沒回來過!還瞞天過海弄了個甚麼假死!你不會是給人做二奶了吧,聽說國外最喜歡包養你這種女人!”
“你爸媽要是泉下有知,會不會對你失望!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竟然給人做二奶!見你大伯現在資金運轉不了,也不幫忙!真是白眼狼!”
“既然你都做人家二奶了,為甚麼國外的可以,這裡的就不可以!”
許敏霞噼裡啪啦的數落一通,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指責蘇煙不幫襯孃家就是原罪!
“說完了嗎?說夠了嗎,把我的東西交出來,還有我爸媽的遺物!馬上!”
蘇煙冷淡疏離的目光不含一絲的光彩,對她說的話像砸在棉花上沒有任何的反應可言,許敏霞氣的臉通紅。
“你想威脅我?可惜!你這種威脅老孃我壓根就不放在眼裡!等你大伯回來,必定扒了你的皮不可!”
小賤人!
冰涼的觸感在脖子上又壓深了幾分,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痛感,整個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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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眼底閃過了驚愕。
“我已經豁出去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把你拉下水也挺好的,你說是吧大伯孃。”
菜刀轉了一個方向,往上一壓,許敏霞被迫揚起下巴,渾身的血液在倒流。
迎上蘇煙那漆黑深邃如同漩渦般伸手不見五指的眸子,遍地生寒。
此時的蘇煙沒有之前的牴觸與瘋狂,反而平靜的宛如從地獄而來索命的惡鬼。
許敏霞嚥了咽口水,害怕了。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許敏霞真怕了這豁出去的死丫頭會直接一刀子鴿了自己。
所以她戰戰兢兢的把證件一股腦的塞回給蘇煙。
“我爸媽的遺物呢?”蘇煙現在的臉色特別的蒼白,一直強撐著痛感。
是內心的憤怒與恨支撐著她與許敏霞對抗。
許敏霞眼珠子轉了轉,想給家裡的傭人傳遞訊號,也不知道這群幫傭都死哪去了!
這麼大動靜都聽不見的嗎!
然而她忘了是她剛剛想給蘇煙教訓,不讓幫傭出來。
“甚麼遺物?沒有!封昱瑾通知我們帶你離開,告訴我們這麼說好拿捏你而已,我們沒有拿你爸媽的遺物!”
蘇煙的心一沉,緩緩的勾起了一抹苦笑。
封昱瑾啊封昱瑾,你真是夠了解我的。
也相信他說的那句話,只希望她生不如死,而不是死的那麼幹脆,那麼痛快!
蘇煙緩緩的閉上眼睛,遮住了眼底不該有的情緒,直接把許敏霞給綁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把菜刀扔到了她的腳底下,在腳腕劃過,差點劃破面板,徹底震懾住了許敏霞。
等她反應過來,這個死丫頭已經帶著東西離開了,而她的嘴巴還被塞了衣服!
蘇煙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後,甚麼都不管了,只有一個念頭,跑!
不能被抓住!
可人一鬆懈那種被壓下去的痛感便瘋狂的湧出,不光胃疼,腳跟頭都疼的五臟六腑叫囂的難受。
好幾次沒忍住差點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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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還是踉蹌了一步摔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蘇煙又聞到了那一股子的淡淡薄荷香味,摻雜著藥香鑽進鼻尖,沁人心脾。
眼皮微微的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又是熟悉的一抹昏暗。
不過,她感覺眼睛蒙了一層布,想伸手摸,奈何手腳發軟,痠痛的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有人靠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上方,微涼的掌心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醒了?還難受嗎?”
蘇煙被嚇了一跳,遲疑的問:“言先生?”
男人收回了手:“嗯。”
蘇煙微鬆了一口氣,這就是前天跟她簽訂了協議的言先生。
他沒有告知身份與名字,只告訴他姓言。
蘇煙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遇到他,自己的情況都非常的糟糕。
一次次狼狽的一面都暴露在他的面前,還是一個陌生人。
但這個陌生人卻是她回國之後遇到的,第一個給她善意的貴人。
虛弱的咳嗽聲響起,蘇煙的心一緊,想爬起來,卻沒力氣的摔了下去,溫熱的掌心托住了她,把她拉了起來。
她被一陣陣的藥香包裹,臉滾燙的燥熱,連忙說謝謝。
眼睛的異樣不太舒服,她伸向眼罩,準備摘下,就被扼住手腕:“忘記答應過我的條件?”
蘇煙表情一愣,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言先生,我忘了。”
“嗯。”言先生冷淡地應了一聲,把她拉了起來,坐到了一旁。
她甚麼都看不見,只有眼罩縫下看到了一絲的光。
微微一愣:“現在幾點了?”
“下午4點。”
蘇煙的心咯噔了一下:“壞了!”
“有事?”
“我,我要跟我前夫辦理離婚,約的是2點,完了!現在趕過去估計都下班了,他一定又會覺得我不想離婚,耍了他。”
封昱瑾現在一定會生氣!
今天早上她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過,現在又……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不知道他又會怎麼想自己,肯定會覺得她在玩甚麼把戲吧,蘇煙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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