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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第1209章 殺進歐美

2026-05-08 作者:沙灣小作家

“老大,要不要直接把人拎來?”

阿晉側過身,目光沉沉。

畢竟那小子公然拿他們的旺角開盤口,等於當眾甩他們耳光。

“上個月,福義交了多少陀費?”

陳天東皺眉,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

他對福義素無好感,留著它,全是看阿華面子。可規矩就是規矩:福義每月照例上供,若真被逼到絕境上門求援,他理應出兵。可這次……他不想動。老蛟這老東西佔著位置不幹事,隔三差五還在自己地盤上玩些不上臺面的小動作,實在膈應人。

他底下那些暗中倒賣貨品撈快錢的馬仔,貨源全是從福義幾個小社團悄悄扒拉出來的。數量本就不多,加上馬仔自己也想發財,每月還規規矩矩上繳“陀費”,沒抓到硬把柄,他也不好輕易對這些小字頭開刀——總不能為了幾包貨、幾萬塊就掀桌子,真把人家整個堂口連根拔起。這回,澤西倒是個現成的楔子,可以撬一撬。

“上個月交了……大概三百多萬。”

阿晉略一回想,開口報數。

旺角這塊賬本向來由他經手,幾個小社團的陀費也是他親自上門收的,記得門兒清。

“……陀費還沒馬仔孝敬他的多。先讓那小子跟福義周旋一陣子,再把手裡有貨的幾家社團也拖下水,擺一場旺角大混戰。”

陳天東扯了扯嘴角,話音低沉。

眼下旺角那些小社團,比如福義,表面地盤窄、人手少,可實打實在這兒盤踞多年,根鬚早扎進水泥縫裡。怕日後反咬一口,他索性趁勢洗牌,把舊秩序徹底攪渾。

“咦?老大是要給旺角動一次大手術啊?”

阿豹眼睛一亮,心裡立馬轉起佐敦的念頭。

當初趕鴨子上架,讓阿樂那個撲街留下的爛攤子去佐敦當話事人,結果佐敦雖比原來的旺角稍穩些——畢竟阿樂那支旗幾十年經營下來,底子厚;可週邊還有七八個堂口插在那兒。這兩年他雖陸續擺平了,手段卻和老大一樣:砍大的、留小的。久而久之,隱患就冒出來了——小社團不敢明著硬頂,背地裡卻常串通一氣,面上敷衍,底下根本不甩他。

他早想收拾他們,又怕落個“心狠手辣”的名聲。前陣子阿Kiss還提過,底下不少老叔父的馬仔偷偷散貨,可量太小,師出無名,一直沒動手。如今老大這招,倒像給他遞了把趁手的刀。

“人老了,跟不上趟就得讓位。玩了這麼多年,真當勞資是廟門口的石頭將軍,站著不動、不聞不問?”

陳天東輕輕搖頭。

自打他拿下旺角、清一色坐穩後,最會撈錢的反倒不是他,而是福義那幫小社團——有他靚仔東這面大旗罩著,他們幹偏門幹得理直氣壯,條子查也先查他,輪不到他們抖腿。

這本也無妨。勞資收你陀費,保你生意安穩,沒錯。可你們越賺越肥,每月只甩這點碎銀子過來?真當他肚皮是漏斗,裝多少都看不見?

這些小社團有錢嗎?

太有錢了!

他靚仔東在香江干脆繞開那些腌臢玩意兒,硬生生把旺角整成一塊“模範街區”,眼看年度“最佳市民”獎都要捧回家了,結果你們背地裡捅刀子、拆臺腳——這像話嗎?

……

“阿東……”

“阿豹……”

“黑哥……”

“大D哥今天來得夠早啊……”

“嘿!聰哥最近發了啊,聽說賭馬一把撈了不少?”

“沙蟲哥臉色這麼臭?馬子被人截胡了?”

“……”

陳天東和阿豹一踏進總堂,裡頭已坐滿各堂口的話事人。連向來慢半拍的大D都比他早到一步。除吉米、鄧伯幾位叔父還沒現身,其餘人幾乎到齊。

兩人剛落座,便和這群人閒磕牙。一眼瞥見深水埗的盲聰、沙田的沙蟲,臉黑得像鍋底,陳天東心裡已有數,嘴上還是忍不住戳兩下。

可兩人壓根沒接茬,繃著臉悶坐一旁,連煙都不點一根。

大夥兒心知肚明今天這場大會要議啥,嘴上聊得熱鬧,眼神卻頻頻往門口溜、往手錶上瞟,有人叼著煙半天沒吸一口,有人蹺著二郎腿來回晃,焦躁寫在臉上。

吉米這個坐館,半年後就要卸任。兩年一屆的坐館選舉又來了。凡是對那個位子動過心思的話事人,早就按捺不住,暗中較勁。

上屆吉米和靚仔冬雙雙參選,一個會生錢,一個能扛事、兜得住,不少人乾脆按兵不動,就等這一屆。

偏巧新界大開發的訊息剛落地,吉米上回靠專案吃肉的例子還在眼前晃,誰還坐得住?身家或許差一截,但頭頂著“社團坐館”的招牌入場,那些地產商、財團敢不遞請柬試試?

“沙蟲和盲聰這兩個愣頭青連數都數不清,還沒開鑼就急著往串爆那兒湊,嚷嚷著要給人送錢,結果昨兒夜裡錢全被原路退了回來——現在甚麼阿貓阿狗都想搶坐館這把交椅。”

大D斜睨一眼斜對面的沙蟲與盲聰,朝小老弟湊近半步,壓著嗓門嗤笑出聲。

估摸著來前剛跟大D嫂聊過“萬物復甦”那檔子事,他火氣比往常收斂不少。按他往日脾氣,這種話早扯開嗓子吼出去了,哪會貼著人耳朵嘀咕。

大D哥向來不怕撕破臉。

“還有這事兒?錢多得發黴了?巴巴地給串爆送?”

陳天東一怔,眼珠微轉,裝得比白紙還乾淨。

“……他們兜裡能有幾個鏰子?沙蟲那小子踩了狗屎運,老大被砍倒那天他正蹲廁所沒趕上火拼,硬是靠偷雞摸狗混了個代理,尾巴差點翹上天。上回借了東星灰狗三千萬,拖著不還,差點被人削成肉片。”

……

“盲聰這號貨色也不知祖墳哪根香燒歪了,最近手氣邪門,連中幾注馬票,跑去澳門一夜之間輸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他來。還敢在我場子裡撒野?要不是念在同屬一個社團,我當場就扒他皮!”

大D眼皮一掀,掃過去時嘴角繃緊,尤其提到盲聰,眉骨都跳了兩下。

自家兄弟跑自己地盤上鬧事,這不是當面抽他大D哥的臉麼?

“那他們哪來的錢?”

陳天東皺眉,一臉匪夷所思。

一個欠著高利貸躲刀子,一個從澳門返程連船票都是別人墊的,褲衩都快押光了,居然還能掏出錢去送禮?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荒。

“……不清楚。這兩撲街怕是窮瘋了,八成又找誰借的吧。”

大D頓了頓,手指無意識敲了兩下桌沿,搖頭苦笑。

這事他真沒細想過,直到老弟隨口一提,才猛地咂摸出味兒來。

對啊!

沙蟲那索命鬼連灰狗的錢都沒還清,上哪兒再撬出一筆?

再說盲聰那憨批,回港的船票還是他手下人掏錢買的。

……

陳天東聽著,目光緩緩滑向沙蟲和盲聰——兩人黑著臉坐在那兒,像兩塊發餿的隔夜豆腐。矮騾子的直覺嗡一下響起來:這事不對勁。盲聰暫且不提,單說沙蟲,欠灰狗三千萬的事早傳得滿社團皆知,連大D都聽進了耳朵,可見風聲早就颳得滿天飛。誰還敢借錢給他?

講不通啊!

放貸的哪個不是人精?古惑仔借錢比銀行審貸還嚴,徵信、擔保、家底、仇家、甚至八字都要掂量兩遍。他賴賬險些挨刀的事早成了茶樓談資,怎可能沒人知道?可偏偏還有人肯借?

絕不可能。

不過這攤渾水,他懶得蹚。他跟沙蟲壓根不熟,碰面點頭不過是看在同屬和聯勝的份上。哪天那人橫屍街頭,他頂多排個隊,點支香,鞠個躬,轉身就走。

“對了阿東,下一屆坐館,你心裡有人選沒?”

賣魚彪忽然咧嘴一笑,興致勃勃地捅破這層紙。

“!!!”

話音落地,整間屋像被掐住喉嚨,瞬間靜得只剩空調嗡鳴。所有人齊刷刷扭過頭,目光釘在他臉上。

“……都盯著我幹啥?”

“要是非讓我挑,那我就捧標哥唄。串暴叔都說要帶我們打上月球,標哥好歹也能領著大夥兒衝出亞洲、殺進歐美吧?”

陳天東瞪圓眼睛,一臉懵圈,彷彿剛聽說自己成了風向標。說完便轉頭朝賣魚標眨眨眼,半真半假地打趣。

“丟!”

眾人鬨笑一聲,紛紛甩手、撇嘴、扭頭,肩膀抖得像篩糠。

靚仔東是社團三大堂口裡最硬的一支,火豹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跟大D、吉米私交鐵得能換命,更是鄧伯身邊頭一號馬仔、社團裡實打實的紅棍。他若開口撐誰,上位機率直接飆到七成;再砸點錢擺平那些握著投票權的叔父、話事人,基本就是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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