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買營養品?你當我是冤大頭?
“你腦子進水啦?不打,大半夜聚在這兒喝涼茶?你個窮鬼連三百萬都掏不出,還裝甚麼大哥?各位兄弟聽好——誰劈倒他,我私人獎五百萬!”
陳天東還沒應聲,身旁阿豹已箭步上前,手指直戳瀟灑鼻尖,一通劈頭蓋臉的嘲諷,末了還不忘加碼,顯擺自己腰包鼓、對方窮得叮噹響。
話音未落,他自己已掄刀衝了出去。
“上啊!”
“剁死他!”
“砍他!”
“五百萬——”
“……”
身後小弟聽得雙眼發赤,見豹哥已動,哪還忍得住,嘩啦一下全湧了上去。
鐺!鐺!鐺!
噗嗤……噗嗤……
“譜尼阿姆!兄弟們給我砍!砍死一個,我賞五百萬!”
瀟灑見火豹這廝毫無規矩,剛收完錢轉身就撲上來狠劈,連擋幾記重手,胳膊被對方小弟劃開兩道血口,火氣“騰”地竄上腦門。
他強壓心疼,張嘴就是一通畫餅,餅皮抹得油光水亮,畫完立馬拽著小弟往前衝。
“五百萬——剁了他!”
“弄死!往死裡削!”
“撲街……”
對面小弟一聽,眼珠子當場泛起綠光,連鐵公雞瀟灑哥都開口了?
砰!
“丟!你窮得叮噹響還裝大佬?砍翻瀟灑,老子當場甩你一千萬!”
陳天東反手一棍,直接把個猛撲過來的小弟天靈蓋掀飛,紅白迸濺。
他嗤笑一聲,從儲物戒裡唰啦抽出一疊嶄新的千元鈔票,朝天一揚——紙片如雪,漫天狂舞。
這一手,比空喊口號高了不止三丈。
小弟們眼睛瞬間直了,血都往頭上湧。
錢買不來忠心,但能逼人豁出命來!
鐺!鐺!鐺!
撲街——
噗嗤!
“淦!”
鈔票還在飄,紅布纏臂的就成活靶子。
刀光亂閃,誰管自己肚皮裂沒裂、後背開了幾道口子?
只要還能站穩、還能掄刀,不是自家人,照砍不誤!
開戰才幾分鐘,不少身板單薄的小弟已腸子拖地,可抬頭看見天上翻飛的鈔票,不知是想起病榻上咳血的老孃,還是襁褓裡餓得直蹬腿的娃,又或是等他拎菜回家的馬子,心頭一橫,硬生生把滑出來的腸子塞回去,抄刀再上!
這種混戰哪講甚麼章法?拼的就是一股子瘋勁!陳天東、阿晉、小富、阿豹幾個狠角色帶頭衝殺,加上滿天鈔票燒得人眼發燙,這邊士氣節節拔高——
小弟們咬著牙也要拉個墊背的;而對面“忠字堆”的人越打越虛,畢竟人家老大真撒錢,自家老大光畫餅,餅渣都沒見著一顆!
瀟灑正被圍在中間狂砍,背上又添三道冷刃,涼風直鑽皮肉。
他抬眼瞅見漫天飛舞的鈔票,牙根咬得咯咯響。
不是不想撒,兜裡只剩十幾塊零錢,還是買菸找的鋼鏰兒!撒?拿啥撒?
誰打架還揣一捆現金防彈?
身邊小弟一個接一個倒下,對面的、自家的,自家的倒得更多。
連喊幾次加碼,嗓子都劈了,卻沒人應聲——兜比臉還乾淨,餅再香也蒸不出熱氣。
喊不動了,乾脆閉嘴。光一個火豹就夠他拆骨扒筋,更別說四面八方全擠滿了不要命的瘋狗。
有人被他砍得腸子掛腰間,下一秒竟從血泊裡彈起來,反手就是一刀!防都防不住。
砰!
“譜尼阿姆!來啊——斬我是吧?老子身上躺著幾個億,全他媽拿來買命!”
陳天東又是一棍,砸得對面小弟頭顱炸開,腦漿糊了半面牆。
幾星溫熱黏上他側臉,非但沒損俊氣,反倒襯得那張臉邪得攝人。
圍上來的敵方小弟齊齊一滯,有人腿肚子發軟,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西瓜爆裂的畫面,誰看了不頭皮發麻?
棍棍開瓢的快感早已久違,熱血轟然衝頂。
他盯著那些後退的背影,哪肯放走?好不容易找回這股子野勁,豈容他們溜?
這感覺,像極了當年初穿異界,跟勇哥扛刀闖旺角那會兒。
砰!砰!
“來來來,跑啥?架還沒打完呢!不是想上位分錢麼?”
他追著幾個嚇破膽的小弟橫衝過去,路過正跟旺角小弟纏鬥的咔拉米,順手兩棍,教他們甚麼叫“做人”。
“黑……黑仔哥,靚……靚仔東太兇了,咋辦?”
已經混進人堆裡,瘦猴的小弟湊近頭馬黑仔成,壓低嗓子發問,眼睛死死盯著靚仔東那張俊朗臉上濺滿的紅白漿液——腦漿混著血沫糊了一臉,光是看著就反胃發冷,連牙關都在打顫。
“……我哪曉得啊!瀟灑那廢物……早該勸老大別蹚這渾水……”
黑仔成也被靚仔東那一棍子砸碎天靈蓋的狠勁震得頭皮發麻。
他混江湖十幾年,斷胳膊缺腿、腸子拖地、肚皮豁開的場面見得多了——矮騾子砍人向來不管章法,血腥點稀鬆平常。
可像靚仔東這樣,一棍掄下去,人腦袋“砰”一聲炸開,紅的白的噴得跟西瓜瓤似的,他真沒見過。
那股子暴烈又反胃的勁兒直衝腦門,到現在膝蓋還在打晃。
本來他就反對老大親自出馬幫瀟灑——媽的惹禍的是瀟灑自己小弟,關他們屁事?
犯得著替人賣命?
就算老頂下了令,隨便喊幾個道友來撐撐場面不就完了?
在他眼裡,老大就是太實誠,老頂話音剛落,人就蹽出去了,半點沒替自己掂量掂量。
靚仔東出道七八年,打架從沒栽過跟頭,兇名早刻在旺角骨頭上。
十幾號人圍上去,連他衣角都碰不著,反倒被他幾下爆了三個腦袋——混江湖橫屍街頭不算新鮮,可腦袋都給砸成爛西瓜,屍體拼都拼不全,這就太瘮人了……
咔嚓!咔嚓!
“啊——!!!”
另一頭,小富套著一雙虎指,領著何俊和“旺角彥祖”,在人群裡左衝右突。
雖沒見死人,但凡被他掃中的小弟,手腳全以怪異角度扭曲著癱在地上,殺豬般嚎叫。
小富面相憨厚,像街口修單車的老實師傅,可當年在戰壕裡,人人都叫他“終極大殺器”。
如今不是沙場,香江講法治,他娘也三令五申不準出人命——可即便收著勁,那些錯位的腕骨、折斷的踝關節,就算打上石膏養好了,這輩子也別想端穩一碗飯。
“生哥,真不能打了!咱們人快躺平了!”
B狗的小弟眼瞅著小富一路碾過去,自家兄弟倒得跟麥子似的,頭皮一陣陣發緊,忙撲到頭馬棺材生耳邊急報。
原先只當旺角就高晉、靚仔東、火豹三人夠硬,他們人多勢眾,大不了開戰時繞開那仨,反正萬人混戰,誰還顧得上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