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15章 第1112章 血戰未歇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更狠的——帶著靚仔俊和旺角少傑,在刀光人影裡穿來插去,如入無人之境。

“操你媽……再忍忍!等瀟灑那撲街挨完刀再說!”

棺材生瞅著滿地抱手抱腳打滾的手下,火氣直往上拱,可真讓他衝上去報仇?

他不敢。那瘋子戴虎指下手比刀還毒,一抓就是斷骨,一擰就是脫臼。

揸fit人馬這個位置搶破頭,萬一他也落個殘廢,老大一腳踹開,往日結的仇家趁機上門,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家裡還有四個女人、三個娃等著他養活呢……

他咬緊後槽牙,又掃了眼瀟灑那邊:火豹帶人正把他往死裡圍,刀光閃得密不透風,人還沒斷氣,但離嚥氣也就一口氣的事。

這時候撤?面子全丟光,這場架等於白挨。

起碼得熬到瀟灑斷氣——到時候帶人走,還能甩一句:“不是我們不頂事,是主角先涼了,還打個錘子?”

出來混,名聲就是命,尤其對一個堂口來說。

另一邊,旺角第一八圖魯阿晉簡直遊刃有餘。

仗著名頭響亮,對方小弟遠遠瞧見他就繞道走,沒人敢硬接他一拳。

沒對手,自然輕鬆,他帶著一幫兄弟橫掃全場,除了衣服上濺了幾塊血,連汗珠都沒冒一顆。

阿豹那邊正領著一群被千萬鈔票晃花了眼的馬仔,圍住瀟灑和他的手下狠揍。

瀟灑雖頂著烏鴉哥那張俊臉,可真論動手,比其他幾個同樣披著這張臉的狠角色差得太遠。

他能在老葛的“忠”字招牌下坐上高位,靠的壓根不是拳腳,而是腦子快、心穩、路子野——老話講得透:混江湖的矮騾子多如牛毛,能打的滿街跑,可真正懂算賬、會盤局、能把錢從骨頭縫裡榨出來的,鳳毛麟角。

老葛正是看中他這副“活腦筋”,才把他當搖錢樹養著。

旗下那家放貸公司,月月業績吊打全社團,別人借出一百萬,頂天收回二三百萬;他倒好,硬生生翻出一千萬來——手段不挑,只要進賬,就是硬道理。

當初若非這點本事,老葛怎會親手把他捧上臺?

可那些老輩人整天唸叨“時代變了,混江湖要靠智取”,卻忘了最根本的一條:江湖這口鍋,終究是靠拳頭砸開的!

眼下瀟灑的短板徹底暴露——單挑普通馬仔,仗著個子高、塊頭大,還能勉強周旋;可對上阿豹這種刀口舔血練出來的精銳,三兩下就露了怯,招架都費勁。

更別說眼下這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群毆場面,哪容你掐指一算?生死之間,連喘口氣的空檔都沒有。

朱婉芳在房間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抬眼瞥了眼床頭鬧鐘,眼神微微一顫。

“已經十二點半了……火拼該開場了吧?東哥那邊……到底怎樣了?”

她雖不是那種扎馬尾、戴耳釘的小太妹,可身邊不少朋友早就在古惑仔門檻上晃悠,清楚這行當的規矩:火併向來挑午夜之後動手。

眼下,已打了整整半小時。

想起放學時東哥牽她手穿過校門的那刻,心裡就泛起一股踏實勁兒;還有送她回家,站在樓下仰頭一笑,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

在她眼裡,東哥和外面那些滿嘴江湖黑話、動不動拍桌瞪眼的大哥完全不同——和她在一起時,比她爸還細心得像捧著盞油燈。

一閤眼,東哥那張溫潤的笑臉便浮上來。

正因如此,她才更揪心:怕明天清晨推開門,等不到那個倚在校門口朝她笑的人……

“婉芳,還沒睡啊?”

門外突然響起朱文雄的聲音。

朱文雄站在女兒房門口,見燈還亮著,無聲嘆了口氣。

今晚女兒近八點才進門,飯早吃過了;問她去哪兒,支吾半天沒個準話;現在都過十二點半了,人還醒著——這些反常,他這個過來人哪能不懂?

女兒,八成是墜入情網了。

他其實不攔著談戀愛。誰沒年輕過?

當年他自己不也是為愛從尖子生滑成差生,最後混進江湖,如今又轉身賣豬肉?

女兒出生那年,老婆難產走了,他正蹲大牢;孩子五歲前,既沒媽抱,也沒爸陪,這份虧欠,他記在骨子裡。

出獄後他乾脆利落轉行賣豬肉,就圖安安穩穩把閨女養大。

平時管得嚴些,但交朋友、處物件,他從不橫加干涉——

只盼她別重蹈自己的老路。

戀愛可以,但不能耽誤讀書。普通人想翻身,書本才是最硬的梯子。

可今晚這情形,實在讓他懸心。

只是女兒大了,他不好硬闖進房說教。

“爸,明兒考試,我再背會兒,馬上睡!”

床上翻騰的朱婉芳聽見父親聲音,心頭一緊,趕緊揚聲應道。

“嗯,早點歇。”

朱文雄聽得出這是託詞,卻沒點破,只輕聲應了句,轉身回屋,帶上門。

屋裡,朱婉芳卻猛地坐直身子,目光掃過鬧鐘旁那部老式電話,遲疑片刻,忽然咬住下唇,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伸手抓過床邊小揹包,翻找半晌,終於摸出一張邊角微卷的名片。

她隨手把包一扔,抄起電話,指尖微顫,撥通了上面印著的號碼。

……

中環街頭,廝殺仍未停歇。

半個多小時過去,大家都是血肉之軀,能撐到現在,全賴人多勢眾。

雖說兩邊倒下不少馬仔,可仍有大把人咬牙挺著——

畢竟爹媽不同、家底不一、作息各異,這“血條”的厚薄,自然也參差不齊。

身手雖略顯生澀,但被阿豹領著一群殺氣騰騰的弟兄圍攻至此,瀟灑還能穩住陣腳,全靠身邊那幾個豁出命去擋刀的兄弟——

大家都是血肉之軀,誰的命也不是金子打的,可偏偏這群人咬著牙往前撲,用後背替他扛下七八記重擊。

陳天東這邊卻截然不同:單手拎著龍紋棍,追著對方小弟猛砸腦門,一棍一個悶響,像敲破熟透的西瓜。

身上那套量身定製的阿瑪尼早已被血浸得發暗,肩頭、袖口、褲腳全是深褐色的斑塊,黏膩發硬。

這一仗,他打得格外酣暢。

也不知是演反派演多了,心氣兒悄悄歪了;還是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讓心跳轟隆作響;又或者,早把這種刀光棍影的混戰當成了家常便飯——他非但沒覺得反胃,反倒渾身發燙,指尖發麻,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子灼熱的興奮勁兒。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