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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第1110章 夜算血賬

“喂?晉哥,妥了,是醫療事故……”

晚上十一點,旺角太子道街面喧騰如沸,一夥小弟攥著開山刀、西瓜刀堵在酒吧後巷,馬路沿邊黑壓壓停了一長溜轎車與麵包車。

兩邊新面孔路過紛紛貼牆疾走,生怕多瞄一眼、喘氣重了點,就被當成靶子劈上兩刀——那可真就當場撲街,連喊冤都來不及。

“老大!”

“東哥!”

“……”

“東哥,阿豹、煙仔、阿松帶人先過去了。”

陳天東手拄龍紋鋼管,身後跟著何俊、“旺角彥祖”和小富,剛從側門跨出,阿晉便迎上來彙報道。

“嗯。”

陳天東朝他略一頷首,隨即轉身邁步,站定在整排小弟跟前,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

“我表弟,被瀟灑那撲街的手下活活砍死——你們說,這賬,怎麼算?”

每逢大戰之前,當老大的總得點一把火:不為別的,就為把這群人的血性撩起來,刀還沒出鞘,殺氣先得頂破屋頂。

“剁他孃的!!”

“砍!砍!砍!!”

“……”

回應七零八落,像菜市場搶特價豬肉似的吵嚷,畢竟不是正規軍,沒那麼多齊整規矩;可那股子兇勁兒,震得路燈都似晃了晃,陳天東眼角一抬,已瞧見他們眼裡燃起的光。

“好!照老規矩——每人三千出場費,掛彩住院補一萬,陣亡家屬十萬安家;砍翻一個對方小弟,獎一千;幹掉頭目,賞一萬;誰若親手斬了瀟灑——五百萬現金當場結清,立馬扶他坐上話事人位!”

見火候已足,該添柴了。

光畫餅,燒不出三分鐘熱灶。

這些年帶隊拼殺,他早摸透這幫人的脾性。

他朝何俊和“旺角彥祖”使個眼色。兩人立刻拎起兩個沉甸甸的黑色拉桿箱上前,“啪”地掀開箱蓋——裡面碼得整整齊齊,全是嶄新的千元鈔票,油墨味都還沒散盡。

陳天東伸手抓起一沓,手腕一抖,嘩啦一聲甩向夜空。

千張紅票子如赤色雪片,在霓虹燈下翻飛飄蕩。

前排小弟仰頭盯著那漫天鈔影,瞳孔裡映著火光,喉結上下滾動,眼珠子都泛起幽幽綠光。

“出發!”

火候到了,陳天東一聲斷喝,率先登上前頭那輛白色麵包車,阿晉幾人緊隨其後;其餘小弟也如潮水般湧向各自座駕,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眨眼間捲起一陣塵煙……

午夜十二點,中環羅便臣道。

“老大。”

“東哥。”

“……”

“老大,瀟灑那幫人也到了,就在隔壁街口。”

陳天東一腳踩穩地面,阿豹、煙仔、阿松連同長毛已率眾列隊守候多時。

他剛下車,三人便快步迎上,阿豹抱拳稟報。

“走。”

陳天東點頭,抬腳便朝隔壁街口大步流星而去,背影如刀出鞘。

古惑仔火併,向來分兩種路數——

一是突襲掃場、插旗佔地;二是擺明車馬、約架爭盤。

前者講究快、狠、隱,專挑對方鬆懈時雷霆出手,一擊佔位。但江湖有規矩:插旗之後,須守足七日“靜默期”,期間對手社團可隨時反撲奪旗。

扛得住,地盤歸你;守不住,旗倒人散,社團概不追責、不出一兵一卒。

否則今天你插旗、明天他奪旗,沒完沒了,規矩崩了,江湖也就塌了。

而第二種方式,則是雙方提前約定時間地點,各自拉齊人馬、擺開陣勢硬碰硬幹一場——贏者通吃地盤,輸家捲鋪蓋滾蛋。

這種明刀明槍的較量,拼的就是誰更狠、誰更扛揍,生死各安天命,事後也無需休整佈防。

江湖規矩向來簡單粗暴:拳頭硬才是硬道理。對方社團短期內絕不敢再伸手,否則自家老大都壓不住場子。

按理說,搶地盤首選第一種突襲打法——出其不意、速戰速決,傷亡最小;第二種擺明車馬、堂堂正正對砍,雙方都鉚足勁準備,真打起來血流成河,死傷翻倍。

可這次陳天東心裡清楚,地盤得交到長毛手上。

偏偏長毛在中環根基太淺,這裡本就是14K頂樑柱Teddy哥的地盤。

倪家倒臺後,Teddy哥一家獨大,長毛雖在中環混了不短日子,卻始終難有起色。

若靠偷襲拿下地盤,他未必守得住。

畢竟電影里長毛只是個龍套配角,本事有限。

萬一頭天剛插旗,第二天就被掀翻,丟臉的不止是他長毛,連他背後的大D、乃至陳天東自己,臉上都掛不住。

所以這次大D直接撥了一大批人手過來支援。

若不是西貢那邊被高崗攪得天翻地覆、樹敵太多,大D差點就把高崗也調來了。

當陳天東帶著一幫小弟轉進隔壁主幹道,對面早已黑壓壓站滿一排人。

他掃了一眼,瘦猴、Irene姐這些坐鎮一方的大哥全沒露面,連“揸fit人”級別的,也就只有那個長得像烏鴉、綽號瀟灑的傢伙站在C位,其餘全是瘦猴手下那些馬仔,Irene姐更是連個頭馬都沒派。

瀟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順手把菸頭往地上一碾,抄起開山刀,昂首闊步朝前逼來。

看著對面中央那個眉骨高、眼神沉、活脫脫一副烏鴉相的瀟灑,陳天東心裡不得不服——那位演員演得確實絕,尤其拿捏社團大佬這口飯,簡直渾然天成。

就像阿樂、陳耀慶、蔣天生、尹志巨,五官相似,氣場卻天差地別。

若說下山虎烏鴉哥是十成囂張、滿身戾氣;蹦雷虎雷耀陽是表面斯文、內裡繃緊;草刈郎是沉穩如山、不怒自威;那眼前這位瀟灑哥,便是三分兇、三分靜、三分斂、還帶一分壓得住場子的定力——同一張臉,氣質截然不同。

“撲街,來啊!”

“山家鏟,你過來啊!”

“譜尼阿姆……”

“………”

兩撥人馬在馬路中央相距不過兩三步,雙方老大還沒開口,底下小弟已先罵開了,唾沫橫飛、火藥味沖天。

“靚仔東,你——”

“停!少扯廢話!老子不是來跟你嚼舌根的。我表弟死了,我表姑媽哭得肝腸寸斷。要麼賠三千萬,讓她補身子、備二胎;要麼你今晚就躺這兒,下去陪我表弟。”

嘴炮剛吼了幾分鐘,瀟灑盯著對面密密麻麻的小弟,心頭一緊,剛想開口,陳天東壓根不給他機會——雙手叉腰、鼻孔朝天,話音又冷又硬。

“撲街,你是想打咯?”

見他這副鼻孔朝人的架勢,瀟灑當場炸毛。他出道以來,何曾被人這麼當面羞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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