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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第1101章 校門喋血

2026-04-05 作者:沙灣小作家

“所以你希望我怎麼插手?別瞎琢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整天繃著臉,可不像從前那個明豔照人的何老師了。”

陳天東抬起右手,輕輕包住她的手掌,語氣沉穩又帶點暖意。

這類混混圍堵學生的事,在香江早不是新鮮事,幾乎隔三岔五就來一出,只是極少鬧到見血的地步。

更別說愛丁堡這種老牌貴族私校——裡頭大半學生非富即貴,不是高官子弟,就是商界巨擘的掌上明珠。

那些街頭混混眼睛都毒得很,輕易不敢在愛丁堡校門晃盪,生怕惹上甩不脫的麻煩。可這回,偏偏就在校門口出了人命。

陳天東確實有些意外。他記得早前那片歸尊尼·汪管,底下是大飛罩著,結果兩人全被他親手料理了。

之後誰接手、誰站穩腳跟,他壓根沒再留心。

可這叫刀疤的傢伙倒真夠膽,敢在校門口當街行兇,莫非真不怕學生家長掀了天?

再說那個被打死的學生——若只是尋常人家的孩子,頂多賠點錢、壓一壓風聲;可要是哪位議員或財閥的獨苗,這場子立馬就得翻天。

“本來想直接報警,可你也清楚,那些差佬……能指望幾分?”何敏老師抿了抿唇,終於把心裡話攤開,“我想請你私下摸一摸底,應該不會牽連你吧?”

既然話已挑明,她也不再遮掩。

“牽連?我混這行當十幾年,中環雖不是我劃的地盤,但老朋友總還賣幾分薄面。”陳天東笑著,指尖在她豐潤勻實的大腿上輕拍兩下,隨即掏出手機,撥通長毛的號碼。

“喂?東哥!”

“長毛,愛丁堡那塊現在誰罩著?聽說昨兒校門口打死人的事,誰幹的?”

陳天東開了擴音,聲音乾脆利落。

“好像是刀疤的地盤……稍等,我馬上讓人查。”

“成,有訊息立刻打給我。”

陳天東一點頭,利落地結束通話。

“等長毛回信,事情就明朗了。對了——”他側過臉,望向懷裡倚著的何敏,“那個出事的學生,家裡甚麼來頭?按理說,矮騾子也不是見誰都敢咬,總得掂量掂量分量吧?”

何敏教書向來不端架子,信奉和學生做知心人;加上她男人本就是社團裡響噹噹的人物,跟學生聊起天來更少顧忌,反而比旁人多知道些內情。

陳天東聽完,眉峰微動,心裡已有七八分明白。

無非是外頭混混盯上某個女學生,看中了朱婉芳,偏那男生常跟她一道上下學,倆人走得近。

爭風吃醋之下,刀疤帶著人蹲在校門口準備嚇唬人,結果下手沒輕重,當場把人打沒了。

而那男生家裡普普通通,既沒靠山,也無後臺。若碰不上像陳家駒那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督察,或是袁浩雲這般雷厲風行的刑偵高手,這事多半草草結案,屍檢報告一改、口供一調,便算翻篇——這種事,在香江,太尋常了。

叮鈴鈴——十幾分鍾後,手機驟然響起。

“喂?長毛。”

“東哥,查清了!昨兒愛丁堡門口的事,就是刀疤帶人乾的。他相中了朱婉芳,跟那男生起了衝突,放學時帶人堵在校外,動手時失了分寸……”

長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細節與陳天東推測的分毫不差。

“刀疤跟誰混?”

“他是號碼幫忠字堆‘瀟灑’的頭馬。尊尼·汪倒臺後,倪家一度接手那片,後來倪家崩了,瀟灑趁勢搶下地盤,愛丁堡這塊,一直由刀疤鎮著。東哥,需不需要我們搭把手?”

“小場面,我自己擺平。”

“好嘞。”

陳天東應完,直接掛了電話。

“……你真打算報警?把這事捅給條子?”

陳天東掛掉電話,轉頭看向何敏。

這種雞零狗碎的破事,他本懶得沾手。

可死的是何敏班上的學生,而她又是出了名較真的班主任——光看她眼下泛青、手指發白地攥著教案的樣子,就知道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她要蹚這渾水,他就沒法裝瞎。

“報了警,結果會怎樣?”

何敏沒答,反問了一句。

“先不說那男生壓根不是刀疤親手弄死的;就算真是他動的手,按社團那套規矩,刀疤好歹是個坐鎮一方的‘話事人’,早讓馬仔頂缸去了。他自己照樣喝紅酒、追你班上那個女生,逍遙得很。替罪的馬仔頂個‘誤殺’,判個五六年就完事,出來照舊混碼頭、收保護費——條子那邊塞點茶錢,案子一結,誰還記得?畢竟死者確實不是他親手打倒的,他是幕後主使不假,但沒沾血。再說了,那男生家裡普普通通,既沒門路也沒底氣,跟那些盤根錯節的幫派硬碰,連浪花都濺不起來。”

“號碼幫雖已散成幾股殘火,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當年可是香江頭一號江湖勢力。而忠字堆,是老葛親手捏出來的嫡系字堆,底子厚、人手硬,比不少新起的社團還扎得穩。”

陳天東語氣平緩,卻字字砸在實處。

現實就是這麼硌牙:沒家底、沒靠山、沒鈔票,在這年頭,跟社團掰手腕?等於拿雞蛋往鐵板上磕。

這也是為啥一批批毛頭小子前赴後繼鑽進幫派——不單為逞兇鬥狠,更是因為那身黑皮底下,裹著他們唯一能摸到的‘庇護’和‘溫度’。

“……要是換成你來辦,你會怎麼做?”

何敏靜了很久,才開口。

“我就說被砸死的那個學生是我表弟,讓阿晉帶人今晚直撲中環,把刀疤連同他大哥瀟灑一塊兒‘清場’;再叫長毛帶齊人馬,天黑前在愛丁堡校門口插旗立威——往後你們班的地界,矮騾子敢露頭,就別怪刀不留情。”

陳天東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

上次大軍那混賬差點砍翻何俊和“旺角彥祖”,礙著老葛剛賠過一大比,他不好立刻翻臉。

這回倒好,正愁沒由頭動手——他向來不是捱打才還手的主,出手,就得是第一拳。

“這樣……會不會把你拖進大麻煩裡?”

何敏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

“甚麼麻煩?鄧伯跟老葛不對付,又不是昨天才結的樑子。平時按兵不動,不過是彼此留著體面罷了。我也是真該罵自己——你早就在人家地盤上教書,我竟一直矇在鼓裡。這事,交給我。”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

何敏望著他眼裡那股生冷又灼人的光,小腿微微發虛,終是點了頭。

江湖事她不懂,能做的,就是不多問、不添亂。他說行,那就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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