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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第974章 泰哥的血債,得我親手收

2026-02-19 作者:沙灣小作家

“對了,兩位大哥一大早叫我來,總不會只為這壺早茶吧?有事,儘管吩咐小弟!”

他舉杯以茶代酒,鄭重敬過心中偶像,放下杯子,目光坦蕩,望向對面兩人。

大D心裡清楚,他這人雷打不動晨練籃球,平日裡就算想約,也絕不會挑天光未亮的時辰。

眼下才剛過九點就急召見面,準是出了硬茬子。

更可疑的是——這事八成繞不開馬交文。

那位在香江銷聲匿跡好幾年的狠角色,昨兒剛落地,今早便火速叫大D傳話,若非火燒眉毛,他怕是要倒立著用洗髮水搓頭皮……

“事情是這麼個來龍去脈。”馬交文聲音沉了幾分,“前陣子我表哥,彎彎萬華那片的地頭蛇阿泰,跟一夥大圈做貨時遭了黑手——貨款全被捲走,人還差點栽進去。我查了一圈,原來是他手下頭馬勾結外人設的局。那叛徒,我已親手料理乾淨。可那夥大圈揣著幾千萬,又裹挾一批生面孔殺回香江,據線報,人就貓在廟街一帶。那地方如今是你陳天東的地盤,我不好貿然派人進進出出,生怕打草驚蛇,這才厚著臉皮請你搭把手。”

他說話時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沿,語氣裡透著股壓不住的悶氣。

江湖上混久了,見慣生死,可親人橫遭變故,再硬的殼也裂得出縫。

“大圈那幫雜碎,規矩早扔進海里餵魚了……行,文哥放心,照片有嗎?我馬上讓底下人盯緊些。”

陳天東應得乾脆。他跟大圈素無往來,查就查了,難不成他們還敢拎刀上門討說法?

不過話說回來,這群人倒真夠忙活——香江地盤越縮越小,轉頭就往彎彎鑽營,乾的還是最沒底線的黑吃黑。

別人託付生意,他們反手就掏刀子,連麵皮都不要了。

“有一張,省廳調出來的。”

馬交文頷首,朝門口低喝一聲。

“文哥。”

一個剃得鋥亮、輪廓如刀削般的光頭男人應聲而入,身形魁梧得像堵牆。

“給阿東。”

馬交文言簡意賅。

“東哥,喏,酒店外拍的,監控畫素太渣,湊合看。”

光頭男掏出一張泛灰的照片遞過去,邊說邊攤手示意。

陳天東低頭一瞅,心頓時涼了半截——照片上只勉強辨出個長髮背影,臉糊成一團墨漬,連高矮胖瘦都拿不準。

如今香江留長髮的矮個子滿街都是,陳浩南就是活招牌;再說人家千里迢迢躲過來,換身行頭、剪個頭髮,還不是眨眼工夫?

可話已出口,只能讓煙仔跑一趟。他摸出手機撥號:“喂?煙仔,立刻來荃灣。”

半小時後,煙仔喘著粗氣撞進門。

“老大,大D哥……”

“最近廟街有沒有大圈露臉?”陳天東直奔主題。

“一直有啊,老大。廟街向來是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哪個幫派的人沒溜達過?”

“你回去翻一翻,最近進出廟街的大圈裡,有沒有這張臉——有動靜立馬喊我。”

煙仔點頭領命。

廟街從來不是誰說了算的地界。

當年十二少坐鎮時都只能壓住表面風浪,如今煙仔頂著“廟街主管”的名頭,也不過是十二少進赤柱前隨手按下的印章罷了。

真論起實權,他連十二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廟街至今沒亂成一鍋粥,靠的不是煙仔的威信,而是聯勝這塊老招牌還懸在頭頂——洪興、東星、合圖……哪一家不是盯著廟街磨刀霍霍?

要不是忌憚聯勝餘威,這彈丸之地早被撕成七八塊了。

“行,我馬上回去安排人手查。”

煙仔盯著照片上那團晃動的灰影,喉結上下一滾,終究沒把心裡的嘀咕吐出來,只微微頷首,轉身出了包間。

這哪是照片?

分明是拿抹布蘸了墨水糊在鏡頭上拍的!

連輪廓都像被霧氣裹著,更別說辨人臉——若不是老大親口確認,他差點以為拍的是山裡跑出來的夜遊神。

查?拿甚麼查?

可兩年半跑碼頭、混場子下來,他早摸清了規矩:老大開口,只管往前衝,問多了反顯生分;做得到,是本分;做不到,老大也從不甩臉子。

光頭男剛踏出包間門,一名小弟便箭步貼上來,在他耳畔飛快低語幾句。

光頭男聽完,眼皮都沒抬,只朝小弟略一點頭。

待人退下,他轉過身,衝大蝦和小富無聲地扯了扯嘴角,笑意浮在臉上,卻沒落進眼裡。

大蝦個子矮、耳朵鈍,隔得遠,只當是尋常耳語;小富卻不同,眼尖耳利,幾個字飄進耳朵裡,他不動聲色地回了個溫淡的笑,筷子夾起一塊腸粉,慢條斯理送進嘴裡,彷彿剛才甚麼也沒聽見……

……

“捷哥,文哥剛傳訊息來——殺泰哥的那夥人,已溜進香江。他昨夜就帶人過去了。”

“給我訂明早飛香江的機票。泰哥的血債,得我親手收。”

彎彎一個臨海小漁村,浪頭拍岸,鹹風捲著鐵鏽味。

圍欄邊站著個男人,側影硬朗,眉骨如刀削,指間一截煙明明滅滅。

他叫高捷,曾是萬花區角頭東馬泰的頭馬。

親手斬了叛徒後,他謝絕馬交文挽留,牽著女人的手,一頭扎進這偏僻漁村,圖個清靜。

嘴上答應女人從此金盆洗手,可江湖這潭水,早滲進骨頭縫裡。

人雖離了場,心卻還在局中打轉。

泰哥一死,他胸口像壓了塊浸水的礁石,沉得喘不上氣。

當年他不過是個蹲灘塗撿海貨的小嘍囉,是泰哥一眼相中,一句“英雄不問出身”,硬生生把他從泥裡拽出來,塞進燈紅酒綠的大世界。

知遇是恩,栽培是情——這樣的人倒了,仇若不清,他夜裡睡不踏實,飯也咽不下。

叛徒已伏法,可真兇仍逍遙法外。他怎能安心摟著女人數星星、聽潮聲?

所以一聽說文哥——泰哥的老表——摸到那幫人的蹤跡,直撲香江,他當場拍板:機票,立刻備好。

文哥再親,終歸是替他跑腿;那幾個畜生,非得他親手擰斷脖子,良心才肯鬆開喉嚨,讓他喘口氣……

當晚,陳天東在中環擺宴,給馬交文接風,酒喝到凌晨兩點,大D摟著馬子先走,馬交文也帶著女伴告辭。

“老闆,那個光頭,來路不太正。”車門一關,小富一邊點火一邊開口,“下午茶樓裡,有人湊近他耳邊說了幾句,我聽見‘軍火’兩個字。”

陳天東沒急著答,只用指腹按了按太陽穴,讓腦子清醒些,目光沉沉掃向小富:“幹咱們這行的,誰手上沒沾點灰?這世上壓根沒聖人,真有,早被亂棍打死餵魚了。不過……你確定聽清是‘軍火’?”

他倒不是詫異小富耳力——功夫皇帝這綽號不是白叫的,十步之內蚊子振翅都能辨出雌雄。

他疑的是:馬交文找他,為的是尋人;賭檔、賭船才是他的地盤,軍火這攤子,八竿子打不著。

那光頭,長得活脫脫譚成加左千戶合體,是馬交文最倚重的頭馬。

這兩年馬交文回彎彎侍奉老母,旗下所有場子全交他打理,信任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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