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少爺都懂賺錢不易,張子豪倒好,出手就是千萬元起步。
“浩哥,今晚有啥節目沒?”
抱完一圈,張子豪笑嘻嘻開口。
說來奇怪,如今一天不輸幾千萬,他反而睡不著。
今早賭神賽剛結束,本想回酒店衝個澡、補個覺——畢竟連軸轉幾天都沒合過眼。
結果澡洗完了,往床上一躺,翻來覆去愣是睡不著。
閉上眼全是撲克牌飛舞、骰盅晃動的畫面。
硬生生熬到五點多,實在扛不住,叫醒隔壁打盹的阿忠,倆人匆匆扒了口飯,直奔賭場而來。
“豪哥駕到,沒節目也得變出節目來!”阿浩眉開眼笑,湊近他耳邊低語,“和聯勝的豹哥也在,今天手氣黑得發紫,連栽好幾把了,要不要過去點兩把?”
賭場裡,疊碼仔常給熟客牽局。關係鐵的,誰倒黴誰當燈,專等贏家上門收割。
“和聯勝……豹哥?”
張子豪心頭猛地一跳。
佐敦火豹?!
那一瞬間,記憶閃回尖東血案——當年和聯勝殺進地盤,他老大就是被這矮騾子一刀斃命。
前一秒還在談笑風生,下一秒腦袋開花倒街邊。
正是那一夜,讓他看清矮騾子江湖的殘酷,果斷萌生退意。
火豹的狠,他是親眼見過的。當時他就在現場,若非轉身跑得快,早跟老大作伴去了。
如今再見此人,心裡難免打鼓。
可聽到“手氣極差”四個字,他又猶豫了。
雖說現在一天不輸幾千萬就渾身難受,養成這“健康作息”也是無奈,但誰他媽喜歡輸?來賭場不就是為了贏個痛快?
眼下火豹運勢低迷,不去踩一腳,簡直對不起老天賞的良機。
再說了,這是澳門,又不是香江街頭,難不成火豹還能當場拔刀砍他?
千載難逢……
他嘴角一揚,點頭笑道:
“走,二樓貴賓廳。”
阿浩見他應下,立刻滿臉堆笑,親自引路,將張子豪與阿忠迎上二樓。
與此同時,二樓貴賓廳內,阿豹、陳耀慶的弟弟雞康,還有長得像烏鴉哥的阿聰,正摟著妹子、捏著牌,在桌上殺得昏天黑地,一局鋤大地打得煙霧繚繞。
賀新不差錢,但火豹差啊——泡妞哪樣不要砸錢?
於是阿豹乾脆把陳耀慶的親弟,外加那個面相兇悍的阿聰也拉來湊熱鬧。
雞康是個賭鬼,澳門沒少跑。他哥去澳門是度假,他是去還債。
在陳耀慶還沒正式接手澳門賭場之前,他在灣仔掙的錢,三分之一都進了雞康的賭桌,堪稱“家族學費繳納第一人”。
可誰讓他是他哥呢?
輸再多也就罵兩句,第二天照樣給籌碼,兄弟情義,就這麼硬。
至於阿聰,純屬被雞康拖下水的。
“阿豹,你說的肥羊到底靠不靠譜?我可是衝著凱子才來的!再這麼輸下去,我大哥真要提刀砍我了!”雞康猛地甩出一張牌,一臉焦躁,那張臉活脫脫就是港劇裡方展博附體。
“你命太背唄,在自家場子都能一把梭哈兩千萬,活該捱罵。”
阿聰叼著根牙籤,一副小馬哥上身的範兒,懶洋洋斜靠在沙發上,話不留情。
“靠!我沒帶紅內褲能怪我?今晚我特地帶了,看我不反手把你褲子贏下來!”
雞康一聽炸了,蹭地站起身,一把扯開襯衫釦子,直接露出底下那條大紅褲衩,赤裸裸宣戰。
“輸死你!”
“輸死你!”
“康哥,別吵了。”阿豹慢悠悠從領口抽出一根雪茄,放到鼻尖輕嗅,奶香撲鼻,眯眼一笑,“這凱子是真的猛。阿浩剛跟我說,這傢伙來澳門這幾天,平均每天輸一個億,比你還敢燒錢。”
空氣瞬間安靜。
雞康和阿聰同時停下嘴,齊刷刷扭頭看向阿豹,眼神發亮。
他們不是沒見過富豪。
大把大把見過。
可那種輸得起、還天天堅持輸一個億的狠角色?真沒見過。
普通人手氣黑,輸個幾千萬就收手了,畢竟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就算有富家少爺上頭,一夜爆掉上億,那也是偶爾瘋一次。
可日均一億……這是把賭場當提款機,還是腦子進水?
“這麼猛?”雞康嚥了口唾沫。
“甚麼來路?”阿聰也來了興趣。
“我也不清楚,但這撲街確實頂,圈裡早有耳聞。”阿豹聳聳肩,神情篤定。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狂跳——今晚,怕是要吃肉了!
正想著,門被推開。
“三位大哥!”
阿浩笑眯眯帶著張子豪和阿忠走了進來,順勢介紹:“這位是豪哥,這位是豪哥的兄弟阿忠。我看你們三位單打獨鬥沒意思,加兩個如何?人多才熱鬧嘛~”
話音未落,阿豹眼神一動,收到暗號,當即把雪茄塞回領口,斜眼一瞟,語氣拽到不行:
“豪哥?現在連路邊狗都在叫哥?名字都沒聽過。”
雞康秒懂,立刻接戲,冷笑著掃了張子豪兩人一眼:“我們這兒二十萬一把起步,這位‘豪哥’,玩得起嗎?”
阿聰愣了一瞬——這唱的是哪出?
但見兩人神態,立馬反應過來,學著模樣,也斜眼一瞥,滿臉不屑。
“呵,三位大哥玩得挺大啊?”張子豪坐在角落,臉上帶笑,心裡卻已燃起怒火。
他從踏進這行第一天就發過誓:絕不讓人再低看他一眼。
今天倒好,三個土豹子,輪番羞辱?
不讓他們見識下甚麼叫“大蛇拉屎——盤盤驚人”,他張子豪白混了!
二十萬一把?
勞資一天輸一個億都眼皮不眨!
但他沒衝動。
這幾天賭神大賽沒白看,高手對決,拼的就是沉得住氣。
喜怒不形於色,才是贏家底牌。
這三人,八成是故意激他——想讓他上頭,出錯,然後一網打盡?
做夢。
一定是這樣!
此刻他心頭火起,可不能露了破綻——否則,正中他們下懷。
“這……阿豪,五千萬?是不是太多了?”
阿浩接過那張沉甸甸的小金卡,眉頭一皺,彎下腰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為難樣。
“是啊,五千萬?這位‘甚麼哥’,別拿身家跟我們的零花錢賭氣啊!”
阿豹翹著二郎腿,嘴角一揚,滿臉不屑地噴出一口菸圈。
“沒事,浩哥去換吧。”
張子豪心裡早已怒火沖天,恨不得一腳踹翻這倆裝腔作勢的狗東西,臉上卻依舊雲淡風輕,語氣平靜得像在點一杯奶茶。
“對啊!浩哥,五千萬算個啥?幾把牌的事兒。這位‘甚麼哥’要是不怕死,就給他換了又如何?”
雞康摟著身邊的妹子,嘴裡叼著煙,眼神狂拽,彷彿整個澳門都歸他管。
這一幕看得阿聰直想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