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媽,這倆貨演技封神了吧?
平日裡看他倆傻乎乎的,誰能想到演起戲來比TVB還帶感?
雞康這撲街不去拿影帝,真是影視圈的巨大損失!
回去得跟老大說一聲,自家電影公司正好缺個男主——讓他演個西門慶醉打潘金蓮都不用排練,本色出演!
“這……行吧。”
阿浩心裡也在暗歎:太他媽真實了。
若不是提前串通好,他差點真信這倆是瞧不起人的囂張混混。
最後,他又裝模作樣地遲疑片刻,才看向張子豪。
見對方目光堅定,只得一臉“被逼無奈”地把金卡遞給身後小弟:“去,換籌碼。”
“怎麼樣?三位大哥,想玩點甚麼?”
幾分鐘後,籌碼堆滿桌面,張子豪看著眼前金燦燦的一片,底氣瞬間拉滿,笑吟吟地開口。
“十三張,一張十萬,敢不敢?”
阿豹慢條斯理地從大波浪領口抽出那根粗雪茄,輕輕嗅了嗅上面殘留的奶香,一邊聳肩,一邊挑釁地盯住張子豪。
“來啊!”
“小姐發牌。”
張子豪一笑置之,抬手朝旁邊的女荷官示意。
女荷官點頭,利落地掏出一副未拆封的撲克,指尖翻飛,洗牌、倒牌、切牌——動作專業得像是賭場教科書走出來的。
“方塊三在誰那兒?”
“我!在我這兒!”
“三帶一……”
“過。”
“四個尖!”
“過。”
“順子……”
最後一張牌落下,張子豪緩緩亮出手牌,笑意張揚:“不好意思啊三位,看來今晚運氣不在你們這邊,第一把就輸這麼多……”
連敗幾天的陰霾一掃而空,這種翻身打臉的感覺——爽得簡直讓人想仰天長嘯!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衰運輪流轉,現在,終於輪到他逆天改命!
剛才那一手牌,順子、三帶二、四條A……全是王炸級別的配置。
他拿著牌的時候就知道:今晚,註定要血洗全場。
“操!別太狂,才第一把而已,今晚老子非贏你個傾家蕩產!”
雞康咬牙切齒,一把將籌碼砸向桌面。
“發牌!”
阿豹更是急紅了眼,直接甩出一堆籌碼,對著女荷官低吼。
兩人這副模樣,張子豪只覺有趣。
急了。
真急了。
女荷官重新洗牌,手法如行雲流水。
牌發到手,張子豪慢悠悠翻開一看——
我靠!
四個二!三個A!三個K!三個三!
這牌……不贏都對不起發牌的手!
要不是這女荷官長得不夠頂,他都懷疑她偷偷給自己開掛了!
神仙牌在手,他都想問問自己:怎麼才能輸?
再看對面三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不用問,爛牌三連擊。
張子豪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
“方塊三在誰手裡?出牌啊!”
阿豹被爛牌折磨得火冒三丈,一把摁住身邊大波浪的腦袋當滅火器,暴躁催促。
“呃……那個……不好意思,在我這兒……”
張子豪笑眯眯地應聲,打出三張K帶一張方塊3。
“臥槽!靚女,你認識他是不是?!”
雞康猛地拍桌,整張臉扭曲起來,惡狠狠瞪向女荷官。
“沒……沒有……康、康哥……”
女荷官嚇得縮了縮脖子,說話都打結。
“康哥……別嚇人家小姑娘啦,這是賀生的地盤,誰敢在這兒鬧事?要是你不爽,我馬上換人就是了……”
“去洗個臉,換個乾淨的過來。”
阿浩側身擋住雞康灼人的目光,語氣淡淡地對女荷官說道。
“是、是的,浩哥……”
女荷官嚇得臉色發白,點頭如搗蒜,轉身飛快離開,腳步都快踉蹌了。
“這位康哥,牌局還沒完,不打完這把?”
張子豪察覺火藥味漸濃,手捏著牌,低頭壓著聲音問。
“操!打就打,你以為老子輸不起?”
“過!”
雞康重新坐定,甩出牌的一瞬掃了眼張子豪打出的三張K帶3,再看自己手裡三張Q,冷笑一聲,揮手扔牌。
“過……”
“嘶——呼……我不信!有種你全出啊!”
阿聰剛過,阿豹深吸一口氣,像把憋了一晚上的怒火壓回肺裡,猛地將牌拍上桌,直勾勾盯著他。
“呵……不好意思,我還真有這個種。”
“三帶一,四個2,一個3。”
張子豪笑著搖頭:“三位大哥,承讓了。”
“你牛,今晚你是天選之子,運氣一路開掛。”
“發牌!”
阿豹咧嘴一笑,將一百多萬籌碼嘩啦推上桌,衝新進來的荷官揚了揚下巴。
而正在收注的張子豪和阿忠絲毫沒注意——那名新來的女荷官與阿浩眼神一碰,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
想套牢一個爛賭鬼?
最狠的招,不是一開始就讓他輸,而是先喂他幾把王炸。
開局連拿兩副神仙牌,張子豪早已血脈賁張,代入感拉滿。
但這還不夠,得讓他贏六七把,等到徹底上頭,才開始收網。
兩個荷官全是阿浩的人,劇本也早排好,滴水不漏。
就算事後起疑,他也只能怪自己手氣差——總不能懷疑荷官動手腳吧?
可開頭那幾把通天牌怎麼解釋?
接下來的幾局,張子豪依舊順風順水,手裡就沒斷過三個2、三個A,牌面硬得離譜。
……
凌晨四點,空氣黏稠如油。
“一對八……”
“pase。”
“不會吧?這位甚麼哥?一對八都跟不起?我只剩一張了!!!”
雞康抓起最後一張牌,在張子豪眼前晃了晃,誇張地吼起來。
眼前的張子豪眼神渙散,印堂發黑,滿臉油光,神情木然,哪還有半點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pase……”
張子豪死死攥著手裡的牌,牙關緊咬,想發飆又不敢動。
他早就摸清這三人的來頭了——對面是灣仔之虎的頭馬,上家是雞康,灣仔之虎的親弟,下家坐著佐敦火豹,個個都是道上叫得響的大哥。
他錢再多,也惹不起這三個煞星。
明明開局還大殺四方,怎麼突然就崩了?
他到現在都沒整明白。
輸錢?
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來澳門這幾天,哪天經手的錢少於七八千萬?
幹一票就回來了。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輸了錢,還得聽這兩個貨在耳邊嘰嘰歪歪!
“發牌!”
他一把將最後那點籌碼砸出去,咬著後槽牙,瞪向身邊那個中年胖子。
“哎喲,這位哥,你好像……沒碼了?要不要再去刷幾張?”
阿豹摟著大波浪,得意洋洋地挑釁,彷彿剛才贏的是他本人。
……
其實這一把,他根本沒贏。
但一晚上下來,他已經從張子豪身上捲走兩千多萬。
這錢,全是張子豪送的。
說真的,這張子豪衰到離譜。
起初他們還準備讓荷官做點小動作,為防萬一,甚至安排了三個荷官輪換,就怕張子豪臨時換人。
結果這傢伙不按套路走,輸了幾把後,竟直接從場子裡隨便抓了個陌生髮牌的上來——兩邊都不認識。
當時他們還以為今晚要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