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副牌,高進已連斬兩人,強勢晉級八強。
剩下那位新加坡麻將王子,靠最後一手棄牌保命,揣著兩千籌碼險進八強。
不到半小時,螃蟹與豪姬這邊也結束戰鬥,雙雙勝出。兩人聯手碾壓全場,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其餘桌上都是些籍籍無名的中年面孔,四十往上,打法沉悶,毫無看點。
豪姬一桌打完,陳天東便帶著幾女提前離場。
“喲!阿東,這麼巧?不看完再走?”
剛出賭場大門,迎面撞上韓賓和十三妹。
“熱門都出來了,剩的沒啥看頭……話說你們現在才到,該不會是——”陳天東擺擺手,話沒說完,卻意味深長地朝韓賓眨了眨眼,遞了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講咩啊你!嘴巴這麼賤居然還沒被人揍爛,全靠關二爺罩著吧?我跟韓賓是從別的場子那邊繞過來的!”十三妹立馬翻臉,語氣不善。
“那是!我每月給二爺供的大波妹可不是白燒的。不打擾你們甜蜜約會,撤了。”陳天東故作恍然,嘿嘿一笑,寒暄兩句便帶人揚長而去。
“唉……同樣是出來混的,看看人家阿東,再看看咱們這位浩南,混得真是一個天上一個海底……”
等陳天東幾人走遠,韓賓望著那背影,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昨兒剛從阿東嘴裡拿到保證,他立馬動手,把賭場裡搞鬼的人揪出來,一頓“矮騾子”伺候,撬開了嘴,總算把幕後黑手給挖了出來。
他和十三妹來得晚,就是因為在賭場處理這檔子事。
誰也沒想到,跟賭場員工勾結、吃自家社團血的,居然是他媽的陳浩南!
陳浩南串通內鬼撈錢?
圖甚麼?
韓賓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之前陳浩南讓包皮和大頭扛麻袋發紅利收小弟,江湖上鬧得人盡皆知,蔣先生一怒之下斷了資金支援。
再加上東星幾個幫派接連搶走他名下的酒吧,收入斷崖式下滑,最近又開始“修仙”——嗑藥玩嗨了,腦子不清醒。
這種節骨眼上還瘋狂撈錢?
不是為了買白粉,就是想繼續擴軍招人。
以前賭場歸陳浩南管,裡面不少人他都熟。
那個內應員工家裡出過事,陳浩南當初幫了一把,人家心存感激,這次才肯替他辦事。
手法也不高明:那員工聯合幾個荷官,每次贏局悄悄扣下一點籌碼,積少成多,每日彙總後交給陳浩南,再由他找人去賭場兌獎。
一進一出,若不是韓賓接手後盯得緊,每月賬目讓會計死磕,還真未必查得出。
本來他想直接上報蔣二爺——這種爛攤子實在不該他兜著。
讓他自己掏錢給陳浩南填坑?
門都沒有!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更何況他頭馬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他自覺對陳浩南仁至義盡了,結果對方轉頭就在背後捅刀子。
可十三妹攔住了他。
更離譜的是,她竟自掏腰包,把那兩千多萬的窟窿給補上了。
畢竟當年也跟著大佬B混過,陳浩南他們早年也幫過她不少,多少有點舊情在。
事情是壓下去了,但韓賓心裡堵得慌。
十三妹是他女人——雖然還沒正式名分,但他早當她是自己人。
她的錢不就是他的錢?
平白無故替陳浩南擦屁股,虧了兩千多萬,換誰心情能好?
“行了別叨叨了,趕緊進去!”
十三妹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語氣帶火。
“這次是看在你面子上。”
韓賓臉色陰沉,咬牙說道。
“知道了,我回頭抽空勸勸浩南。”
十三妹點頭,拉著他就往賭場裡走。
“個十百千萬……老大,高進的賠率這麼低,就算他贏,咱們也賺不了幾個啊!”
回到車上,賀新送的那輛加長賓士裡,阿豹一邊裝模作樣地啜著82年拉菲,一邊掰著手指數錢。
“你押了多少?”
陳天東側頭看他。
早知道高進這邊賠率不香,外圍兩大莊——一個是斧頭俊的老大Teddy哥,另一個是賀新,都是自己人,不好下重注太扎眼。
所以他只在賀新那兒投了五百萬賭高進贏,另五百萬押豪姬殺進四強。
高進那邊回報低,但豪姬晉級的賠率可就誘人多了。
真爆冷成功,去拉斯維加斯的路費都不用愁。
“一千萬啊,贏了才兩百萬,還不夠我泡妞花的。”
阿豹攤手嘆氣。
“你泡妞的錢都能買下中環一棟樓了,還有沒有別的?”
陳天東斜他一眼。
這傢伙自從學了小馬哥那套撩妹話術,簡直是所向披靡,就是錢包遭不住。
“沒了。本來想押螃蟹進四強的,可看他被鬼佬套路了一把,運氣明顯不對,就沒敢上車。”
阿豹聳肩。
“……晚上無聊的話,去找喇叭他表弟阿浩,讓他帶你進貴賓廳,跟張子豪玩兩把。”
陳天東瞥他一眼,忽然靈光一閃。
這幾天阿森和喇叭他老表不是一直在設局釣豪哥麼?原打算把錢便宜給賀新,做人情。
可要是讓阿豹去接這個局呢?
賀新不在乎這點錢,阿豹在乎啊——正好拿去泡妞!
“對啊!我他媽怎麼沒想到?把張子豪當指路燈,穩賺不賠啊!”
阿豹一聽,雙眼放光,瞬間醍醐灌頂。
“行了,別逼太狠……”
陳天東瞥了眼身旁蠢蠢欲動的阿豹,低聲提醒一句。
張子豪這人經不起逼,真把他惹毛了,甚麼事都幹得出來——上輩子聽說他還想動賭王,雖然後來事沒成自己先栽了,但這份膽子,屬實是肥到沒邊。
“放心,他不輸錢,我拿甚麼泡妞?”
阿豹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
“豪哥又來了?”
傍晚六點,張子豪帶著小弟阿忠準時出現在喇叭堂表阿浩掌管的賭場門口。
香江賭場遍地開花,他偏愛這一家,圖的就是個心情舒坦。
阿浩見了他,一口一個“豪哥”,說話溫軟得像親兄弟,讓他有種被捧在手心的錯覺。
橫豎都是賭,不如在自家兄弟場子裡撒錢,至少面子到位。
阿浩早就在門口候著,張開雙臂就是一記熱情擁抱。
要不是知道對方是個雄的,就這黏糊勁兒,換頭母豬他都能帶回家拜天地。
他靠經營賭場拿提成,收入一般;可拉客帶來的抽成才是大頭。
張子豪來不到一個月,已為他貢獻幾千萬流水——這種級別的客戶,堪稱印鈔機本機。
賭鬼他見多了,右拐那條街躺的十個有九個曾經腰纏萬貫,如今落魄街頭。
但再瘋的賭徒,輸個幾百萬也曉得收手看天意。
張子豪不一樣。
幾千萬在他眼裡就跟零花錢似的,若非白天有賭神大賽佔著檔期,怕是要在賭桌連軸轉個三四天。
最離譜的是,這傢伙壓根不把錢當回事,揮金如土的姿態,活脫脫香江頂級公子哥附體。
可賀大少霍大少也不敢這麼燒啊!
昨天霍大少找他安排姑娘,還問能不能打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