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天東回到酒店,沒回房,直接敲開槍王的門。
推門一看,那人依舊一身短褲背心,標準“褲衩戰神”造型。
天養生都能醉酒放縱一把,這傢伙卻雷打不動,坐在床邊擦槍,動作精準得像在給戀人梳髮。
“這次來的洋鬼子不少,子彈備足了嗎?”
“改過的槍,通用黑星彈,你那兒沒有?”
槍王低著頭,手指輕撫槍管,語氣平靜,可聲音微微發顫——那是興奮的震顫。
他知道,體內那個嗜血的“怪物”又醒了。
“行,那你早點歇著。剛跟馬子去泰國瘋完,累了吧?”
陳天東淡淡一笑,從空間掏出兩盒子彈,約莫兩百發,擱桌上轉身就走。
認識這麼久,他早清楚這傢伙腦子裡住著個專愛爆頭的瘋子。
可每次看他那副冷靜到變態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再說……他那女友是個重度腐女,難保沒在他身上偷偷裝個追蹤器監控日常……
第三天淘汰賽,專案揭曉:百家樂+德州撲克。
剩下的二十多位選手,幾乎全是這兩項的頂尖老手。
比賽還沒開始,所有人都明白——人數雖少,今天註定是一場硬仗,持久戰已成定局。
上午的百家樂,分三個賽區,每區九人,戰局拉開。
也不知道是賀大少給面子,還是王寶賣個人情,知道豪姬是他女人,螃蟹又是他的人,乾脆就沒把他們分到一塊兒,更沒往高進那個死亡區塞。
畢竟前兩天高進已經殺瘋了,跟他同組的,基本都是十死無生,堪稱地獄級副本。
這次能進淘汰賽的,哪個不是從一堆高手裡殺出來的頂尖狠人?
可再狠,只要抽中和高進一組,命運就兩個字——通殺。
眼看著那八個人跟著高進一起進場,個個臉色鐵青,心裡卻還抱著一絲幻想:
萬一狗運爆發,反殺了呢?
豪姬和螃蟹那邊雖然也沒遇上高進,但賽區裡同樣沒一個軟腳蝦。
能撐過前兩天的,誰手上不沾點血?
這一輪沒了花裡胡哨的雜耍表演,全是硬核對決。
荷官發牌,明牌一張,底牌一張,直接開叫。
沒有莊閒之分,選手互搏,荷官純工具人。
氣氛緊得像拉滿的弓。
每個人下注都摳摳搜搜,梭哈?
根本見不著。
全是記牌老狐狸,上家掐你關鍵牌,下家卡你翻盤路,百家樂打成了宮鬥劇,心眼少半顆都活不過三回合。
手氣不對,立馬蓋牌走人;就算僥倖贏了,也就撈個幾萬塊零花。
這種節奏,一把輸個幾萬都不帶眨眼的——畢竟剩下這二十七人,誰身上沒個百萬起步的籌碼?
陳冬看得直搖頭,懷疑一上午能不能打完一輪。
這些人精啊,沒二十一點絕不伸手。
可問題是,人人都在互相卡牌,你想湊成爆點,別人偏不讓你如意。
二十一點?做夢。
螃蟹那桌也差不多,全員“苟命流”打法。
高手對線,誰也不敢輕易出千換牌——一旦被抓,當場出局事小,臉丟盡才是真栽。
所以別指望有甚麼名場面,全是悶聲發育,等最後一擊。
唯獨高晉那邊,今天踢到鐵板了。
想速戰速決?門都沒有。
每輪荷官剛發完牌,高進還沒翻開底牌呢,其他八個人直接齊刷刷蓋牌放棄。
主打一個耗字訣——耗你精力,磨你耐心,等你狀態下滑,再伺機反撲。
還不止一個人這麼想,七個人全是一個套路。
於是場上出現詭異一幕:荷官發完牌,除了高進,其餘八人集體棄牌。
更有陰險的,專等高進看完牌才慢悠悠蓋牌,既耗他注意力,又噁心他心態。
連帶著抬手看牌的小動作都成了體力消耗。
圍觀群眾早就炸了,噓聲一片。
“八個打一個也就算了,現在還玩拖延戰術?太不要臉了吧!”
外行罵得痛快,內行卻一個個拍大腿後悔——早該想到啊!跟高進拼技術是傻子,拖都能把他拖死!
還有那些重倉押注高進的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高進賠率是低,可架不住他們下注猛啊。
投一千萬,贏兩百萬;砸一個億,淨賺兩千萬,穩賺不賠的買賣。
前兩天高進橫掃全場,他們還以為躺著收錢就行。
結果現在一看這龜縮戰術,心立馬懸了起來。
其實真敢重注押高進的,壓根不是江湖道上的人。
江湖人多少要顧忌莊家臉面。
明知這屆賭神大賽高進勝算爆表,賠率又低,誰會去碰?
更何況玩法多的是,未必非得賭他奪冠才算贏。
就算下注,也就意思意思,頂多回個差旅本。
真正砸幾千萬、上億的,全是港澳臺來的官員家屬、頂級富豪親眷。
他們不吃江湖那一套,也不怕外圍莊家翻臉——你莊家破產都找不上他們麻煩。
莊家跑路?想都別想。
這幫人的能量,捏死港澳臺三地的海陸空就跟玩兒似的,你就算插上翅膀也別想逃出他們的手掌心。
所以壓根沒人操這份心。
再說了,大莊家哪個不是底褲都鑲金的主?
輸個千八百萬就想讓他們動搖?笑話!
哪次外圍開盤,莊家不是穩賺不賠?
他們巴不得那些官員下注越狠越好——這可是明著送錢、暗裡拉關係的黃金機會,錯過一次少一回。
這年頭,誰跟錢有仇?
更何況,能一把掏出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官員,心裡沒鬼才怪。
至於那些富豪家屬?
更不用慌,只要肯動腦筋,錢遲早能拿回來。
“老大,洪興的人來了……臥槽,陳浩南咋成這樣了?快變鬼了吧?!”
阿豹湊到陳天東耳邊低語,聲音壓得極低,順手朝門口努了努嘴。
陳天東循聲望去,門口果然站著一票洪興的頭面人物,扎堆站著,氣場卻弱了幾分。
人多不稀奇,十個混混九個賭,洪興來幾個也正常。
真正讓他瞳孔一縮的,是人群裡的陳浩南——不,現在該叫他陳道友了。
這才一個多月沒見,整個人徹底垮了。
上次韓賓場子開業,陳浩南雖然眼神有點飄,身上還帶著股說不出的怪味,阿豹還在地上撿到一小包白色粉末,但至少外表還算個人樣。
那時候他只是落魄了些,畢竟蔣天養轉捧韓賓,冷落了他這個老將,情緒低點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