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半小時前,海關在一艘即將入港的貨輪上,起獲了一批重武器——火箭筒、加特林、最輕的都示威型衝鋒槍,全套武裝,殺氣騰騰。
不管是阿鉅、魔羅星還是王寶,再怎麼囂張,說到底也只是矮騾子一個。
港澳這邊和國外根本不是一回事——這裡的槍支管控嚴得要命,跟自由奔放的美利堅壓根沒法比。
他們這些人,頂破天也就敢玩玩PK,真動起重火力來,屁用沒有。
這次海關運氣好,截下一批軍火,可誰曉得那些鬼佬暗地裡已經運進來多少?
對阿鉅、王寶這幫人能耐的期待,早就打了折扣。
“哈?那幫洋鬼子該不會真想打攻城戰吧?連重武器都搬來了?”
賀新這話一出,陳天東眉頭微跳。
要是昨天聽到這種訊息,他多少還得掂量掂量——畢竟戰神小馬哥沒影,槍王也不在,李傑和小富雖然夠猛,但面對炮火覆蓋,勝負真不好說。
但現在?
今時不同往日!槍王今早已經歸隊,他直接穩如老狗。
時間也還寬裕,那幫鬼佬真要搞事情,肯定等大後天決賽才動手,效果才最炸裂。
這幾天足夠他把小馬哥也請回來。
到時候,幾大槍戰片男主齊聚他麾下,哪怕對面來個蘭博,照樣打得滿地找牙。
“阿東,海關只查到一點零頭,雖然沒實錘,但我估摸著,那幫鬼佬手裡絕對不止這點貨……你真沒問題?”
霍英南看他一臉輕鬆,忍不住出聲提醒。
最近澳門遊客爆滿,想找那幫洋人的蹤跡難如登天。
下午海關搜出來的那點軍火,數量稀少,明顯只是冰山一角。
他敢斷定,鬼佬若真有動作,絕不會只靠這點傢伙什。
更離譜的是,那幫鬼佬精得很,知道澳門連軍火都要從外頭進口,愣是不讓本地販子賺一分錢——真是摳門到骨子裡。
“霍生放心,不是我吹,要是昨天你問我,我還真不敢打包票,子彈不長眼,對方又有重火力,誰心裡都沒底。但今天?嘿嘿……只要他們不開坦克進場,我保證——來一個滅一雙,嘻嘻。”
陳天東咧嘴一笑,眼神透著邪氣。
“……要不要我幫你安排點甚麼?”
或許是被他那股渾不在意的勁兒感染,賀新緊鎖的眉頭也鬆了幾分,緩緩開口。
其實他也能聯絡澳門警方,調精英隊伍過來撐場。
但終究是面子問題——既然信了這後生仔,就先讓他耍一回。
真到翻車邊緣,再找警察也不遲。
這裡是澳門,又不是戰區,那幫鬼佬還能插翅飛了?
“不用,該備的我都備齊了。白吃白喝這麼久,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陳天東語氣輕佻,卻透著十足底氣。
有他這個行走的軍火庫在,彈藥裝備從不缺貨。
再說了,用慣了自己的傢伙,換別人的總不得勁。
打槍開炮這事,手感比技術還重要——奧運冠軍上場都得用自己磨合過的槍,何況是玩命的局?
“好,那就看你表演了。”
賀新盯著他,眼裡全是欣賞,彷彿看見年輕時的自己——一樣的靚仔,一樣的狂妄自信……
這小子跟他是一路人,聰明,果決,一旦說“準備好了”,那就是真的板上釘釘。
可惜啊……
可惜這衰仔太風流!不然拼了這張老臉也要把他綁成自家女婿。
堂堂賭王,外面一個女人,家裡兩個,加起來才三個。
這衰仔一趟帶來六個,明擺著外面還有存貨!
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女兒,絕不能讓她嫁過去做小。
否則他賀新這塊金字招牌,往哪擱?!
“喂?小馬哥,最近兩天有沒有空?”
當晚,陪賀新和霍英南吃完飯,已近九點半。
上車點起一根菸,壓了壓一身酒氣,他順手撥通了電話。
講真,賀新雖有錢,品味卻一般。
有錢人就愛裝模作樣喝紅酒,一晚上光灌那酸溜溜的液體,貴是貴,可他真喝不慣。
要不是看在大佬面子上,他寧願去找大D他們喝啤酒、泡妞去。
聽說前天尹志巨那邊新到了一批貨,大D他們都去試過水了,就差他還沒驗貨……
香江九龍,宋子豪那不到八十平的兩居室裡,小馬哥一手啤酒狂灌,一手握著電話吹水。
假鈔生意上了正軌後,小數目鬼仔自己就能搞定,只有金額炸裂的大單他才親自出馬。
毛子那邊講規矩,幾百萬的貨不至於黑吃黑——不划算。
比起這點蠅頭小利,他們更樂意見到美國金融市場亂成一鍋粥。
所以這種跑腿活兒現在基本不用他親征。
閒下來的日子,不是在公司摸魚調教新來的女職員研究“人體經絡”,就是竄到豪哥這兒吹一波當年勇。
豪哥到現在還窩在這破舊公寓裡,他也懶得勸了。
豪宅、資產、乾股全擺過面前,豪哥擺擺手就當沒看見。
一世人,兩兄弟,他開心就好。
“澳門有事,得幫把手。”
陳天東電話一通,直奔主題。
“哈?”
“賀新的地盤能出甚麼事?明天我就飛過去。”
小馬哥眉頭一皺,滿臉問號,但還是應了下來。
這種時候,兄弟開口,哪有退縮的道理?
當初若不是陳天東拉他一把,他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電話結束通話,宋子豪放下酒瓶,輕聲道:“小馬,你也老大不小了,錢賺夠了就收手吧。江湖這條路……回不了頭。”
他聽得出,是陳天東打來的。
也知道這事兒不簡單——澳門是賀新的主場,連賀新都壓不住的事,還能小?
以前小馬落魄,重出江湖他不說啥。
可現在呢?
身家早幾個億起步,光是賬面上劃給他的暗股就夠買下半棟中環寫字樓。
至於怎麼來的,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但他擔心的是人——小馬三十好幾了,刀尖舔血的日子還能扛幾年?
“豪哥,我懂啦!”小馬哥仰頭灌一口,“再撐兩年,等鬼仔能獨當一面,我就金盆洗手。我在海外一堆物業,都是阿東用我名字買的,到時候咱倆去國外當包租公,曬太陽喝椰汁,多寫意。”
“你有打算就好。”宋子豪點頭,“阿東是你兄弟沒錯,但他年輕,未來是他們的。咱們這些老炮兒,早就過氣了。”
說完,又拎起酒瓶,兩人對坐,話匣子開啟,往昔崢嶸一樁樁倒出來。
酒勁上來,一向寡言的宋子豪竟也絮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