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橫僱傭兵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離奇之事。
因此,這一可能性幾乎為零。
難道……真就這麼巧?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魏德信只能推測:或許是坦克剛愎自用,不聽覃歡喜勸告,執意走新界線,又恰巧遇上警察查車,最終因一時慌亂遭亂槍擊斃。
儘管其中巧合層層疊加,但若以此推演,整件事倒也勉強說得通。
開車的小弟畢竟沒見過大場面,屬地頭蛇一類的“矮騾子”,運貨途中突遇臨檢,心生緊張、舉止異常,自然引起警方注意。
對方要求檢查車廂,情急之下,坦克選擇強行衝卡,也算合理。說到底,只能怪他運氣太背——本事尚未施展,便已飲彈身亡。
“嘶……咳咳……”
魏德信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將濃煙硬生生壓入肺中。
都說雪茄不可過肺,但這一次,他偏要藉此刺激神經,清醒思緒。
也不知是香江風水與他命格相沖,還是他從未拜過關二爺的緣故,自打他重返此地,所行之事竟無一順遂,總要出點岔子才算完。
首次讓手下派小弟去旺角出貨,結果那群混賬擅自抬高價格,賣價竟比他定的高出好幾倍,差點釀成大禍。
幸好靚仔東夠講義氣,點頭同意他按原價把被社團扣下的貨全數贖回。
這次也一樣,好不容易打通了打入臺灣市場的渠道,只差最後一步——只要交易順利完成,貨物安全抵達臺灣,他就有十足把握,憑藉這批融合新技術與精心調配的“阿卡”,迅速佔領當地市場。
屆時,他便可繞開局勢複雜的香江,以臺灣為跳板,逐步將勢力擴充套件至整個東南亞。
即便明年泰國與金三角產量回升,他也無所畏懼。
畢竟他的貨品質更勝一籌,在價格相近的情況下卻能賣出更高溢價,他相信那些買家心裡有數,知道該選誰。
可眼下……又出了岔子,這讓他難免有些焦躁。
“呼……”
魏德信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低頭看了眼腕錶——晚上八點四十五分,起身走向桌前拿起電話。
儘管這次出了意外,坦克也死了,但老話說得好,人生總有波折,路還得往前走。
“呼……歪?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陳天東喘息未定、略帶顫抖的聲音。
“???”
“是我,魏德信。陳先生,你這是……在運動?”
聽出靚仔東語氣異樣,似乎正在劇烈活動,魏德信微微詫異。
這矮騾子甚麼時候開始自律起來了?
“咳咳……啊,是啊,剛吃完飯打會兒籃球助消化。魏先生,你那邊的事查得怎樣了?時間別拖太久,那些洋鬼子收費可不便宜,晚一天就是幾百萬進賬……”
電話另一端,旺角蘇細細的大床上,陳天東剛從她身上起身,靠在床頭一手握電話,一手把玩籃球,話音未落便迎來蘇細細翻了個白眼。
“……出了點狀況,給我兩天準備時間。事成之後,多給陳先生一成佣金。”
魏德信沉默片刻,走到跑步機前按下啟動鍵,邊走邊說。
他自然清楚海關那幫洋人有多黑,純粹是吸血鬼,一天收幾百萬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這樣啊……兩天……行吧。”
陳天東故意停頓幾秒,裝作為難狀才開口,“看在咱們合作這麼久、也算老朋友的份上,我儘量幫你拖住海岸那邊。不過你也得抓緊,這時候,時間就是金錢啊,魏先生……”
“呼……我明白,我會盡快安排。”
魏德信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將濃煙噴向空中,繚繞如霧,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上,低聲回應。
“嘶……OK!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感受到身旁蘇細細調皮的小手再次作亂,陳天東深吸一口氣,嘴角含笑說完,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啪!
“知不知道打擾男人談正事是要受罰的……”
他在那翹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旋即化身終極反派,瞪著蘇細細嬌媚的臉龐,瞬間變身凹凸曼之父,餓虎撲羊……
兩小時後。
“在酒店那邊還適應嗎?看你今天好像挺累的……”
陳天東靠在床頭點燃一支菸,望著趴在他胸前、氣喘吁吁的蘇細細輕聲問道。
說來慚愧,自從把她託付給夢娜姐後,他就再沒怎麼過問她的工作情況。
雖然只是情人,但情人也是女人啊,也需要男人花心思陪伴。
這讓他這個一向以老教父為榜樣、立志做個靠譜男人的人,心裡多少泛起一絲愧意。
“還好……這兩天財政司司長夫人要在我們酒店辦舞會,事情比較多。”
蘇細細趴在他胸前微微一笑,柔聲回答。
從她揚起的嘴角看得出來,此刻她是幸福的……
雖然如今做這個男人的情人,地位不如當年當陳浩南女人時那般風光,但現在她有了正經職業,不再終日擔驚受怕,生怕身邊人被人砍殺。
這樣的生活,比起過去輕鬆太多。
更何況,雖是情人身份,但這男人給她的,一點不比夢娜姐那些正牌女人少。
她也沒奢望太多,能與那幾位女人平起平坐已是妄想,自己本就沒有那樣的資本。
夢娜姐能替那個男人打理財務,豪姬是泰國賭壇的傳奇人物,勒輕精通千術門道,樂慧貞出身富貴人家,海棠更是彎彎黑道老大的掌上明珠,就連最不起眼的何敏姐,也是正兒八經的名校畢業生。
這些女人無論在哪一方面都遠勝於她。
聽夢娜姐提過,那個男人還有一位情人,是在警隊任職的。
反觀自己……所謂的優勢……一個連中學都沒念完就混跡街頭的小妹,在她們面前根本毫無立足之地。
去爭去比,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所以她覺得,如今這樣安安穩穩地做那個男人的情人也不錯,至少不必整日煩惱紛爭。
而且她和夢娜姐她們相處得也融洽,並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些豪門妻妾勾心鬥角。
那個男人也時常陪伴她,並不只是將她當作洩慾的工具,這就足夠了。
她現在的生活,早已超越了香江九成以上的女人。
這年頭,有權有勢的男人誰沒有幾個紅顏知己?
而她,算是他所有外室之中處境最好的一個了。
曾經交情深厚的姐妹KK,洪興北區龍頭大飛的妹妹,嫁給了陳浩南的兄弟,結果聽說如今住進了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