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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第822章 咱們接著鬥,鬥到誰認輸為止

2026-01-04 作者:沙灣小作家

其實他清楚旺角和佐敦這兩處兩個月的實際營收有多少。

他們這行本就不穩定,遇上條子臨檢或查封,一兩個月顆粒無收也是常事。

況且他和阿豹從不做白小姐這類高利潤勾當,所以即便佐敦與旺角地段興旺,場子收入也並不誇張。

他們本就不靠這些場所吃飯,社團分紅大多也都分給了底下兄弟。

旺角的賬冊由阿晉保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阿晉根本不是這塊料。

上個月他翻過一次,賬面上記錄的收入還停留在一年多前的資料。

連阿晉都搞不定,更別提阿kiss了——可問題是,阿晉是信得過的人,阿kiss則是阿豹信得過的心腹,賬本才交到了他們手上。

所以這兩個月的盈利數字,其實是喇叭請來專業行家,按照一家桑拿店的初步規劃估算出來的。

那麼多場子翻修,一千萬左右就綽綽有餘了,難不成矮騾子做裝修還能讓中間商中間抽成?

不過……說實在的,看到最後彙總出來的金額,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也可能是喇叭領會了他的意思,故意讓專家往高了報也不一定……

“後生仔,錢哪有這麼好拿的?你跟火豹都不碰白小姐,兩個堂口兩個月加起來就有幾千萬進賬?真當我是老懵懂了?”

老葛聽到陳天東斷了條腿還敢獅子大開口,頓時壓不住火氣。

他老葛是有錢不假,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頭。

要是真應了這加碼,外頭那些人還不把他當軟柿子捏?

兩個不碰白小姐的堂口,光靠陀費、馬欄、賭檔這些生意,兩個月就能收幾千萬?

鈔票現在這麼容易賺了?那你倒是也帶我發一筆啊!

“葛老大,這筆賬不能這麼算。大家原本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你們出兵打我的旺角和佐敦,我們兩個月做不了生意不說,白天那一戰,我手下兄弟死的死、傷的傷。如今葛老大您找鄧伯出面談事,那些兄弟的安家費、醫藥費總得算進去吧?您去窗外瞧瞧,多少兄弟因為您一句話,落得斷手斷腳、妻離子散。我們當老大的,怎麼也得對得起底下人啊。”

雖然他也覺得專業人士報出來的數字有些誇張——兩個不碰白小姐的堂口兩個月進賬幾千萬,那以後乾脆啥也不幹,躺著撿錢得了。

可這是喇叭的一番心意,小弟想為他多爭取點利益,他也不能讓人寒了心。

於是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樓下一群纏著繃帶、看似重傷卻蹦跳如常的小弟解釋道。

“這也太多了吧!你那邊有人傷亡,難道我們這邊就沒死沒傷?”

鬍鬚勇終於忍不住開口。

聽到陳天東開出來的價碼,他也嚇了一跳——這後生真是膽大包天!

當天在旺角那一仗,他兩個頭馬被高晉捅穿大腿,至今還在住院,手下不少兄弟也是非死即傷,整體損失也就七八百萬。

旺角那邊傷亡差不多,佐敦就算火豹損得重些,也不可能突破一千萬!

“勇哥啊~~~話不能這麼說,江湖規矩擺在那兒。再說,我們旺角和佐敦那麼多夜總會、酒吧,都是有牌照的正規場所。你們的人不講規矩,連合法經營的地方都一頓亂砸,那些老闆的損失誰來賠?你要知道,辦一張牌照的錢夠開兩家夜總會了。要是那些老闆拿不到補償,轉身去報警,到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你們自己?我這也是為你們著想嘛。掏點錢把老闆們的嘴堵住,往後大家才能太平無事,是不是?~”

陳天東坐回椅子上,笑嘻嘻地望著鬍鬚勇,一副全是為了對方好的模樣。

“……”

坐在一旁,一碗湯喝了快一個多小時都沒喝完的吉米,聞言輕輕挑了挑眉。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撲街這麼能講數?

早知道當初跟那些大老闆談判時就把這傢伙帶上。

明明是獅子大開口,可聽他一番說道,連他自己都覺得掏出幾千萬來擺平這事,好像還挺合情合理。

矮騾子自有矮騾子的規矩。

若是無證經營、生意偏黃的地方,砸了也就砸了,條子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可要是證件齊全的場子,哪怕帶點灰色,那也算正規場所。

通常情況下,矮騾子插旗、砸場,都不會動這種地方,頂多小打小鬧一下。

真把這類場子砸了,當初給鬼佬塞出去的辦牌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鬼佬收了錢,才會發牌照。

這些場子等於有了鬼佬罩著。你這一通亂砸,不就是不給鬼佬面子麼?

人家鬼佬,也是講售後服務的。

現在覺得人家洋人說了算,一個矮個子拿甚麼去跟那些洋人硬碰?

這麼一琢磨,幾千萬就能擺平這事,他反而覺得還算划算。

要是那些老闆真跑去報警,把洋人警方扯進來,那就不是幾千萬能打發的了。

“……後生可畏,飲茶。”

鬍鬚勇還想開口,老葛抬手一攔,目光在陳天東臉上停留片刻,這才緩緩端起茶杯說道。

“哪裡哪裡,葛老大您才是我們這些晚輩該敬重學習的前輩……”

陳天東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彷彿老葛這話捧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我闖江湖這麼多年,你是頭一個敢在我面前開口就要七千多萬的。三千萬沒有,但我這兒有張匯豐銀行的本票,一共三千萬。你若不接,大可以回去把大軍他們全做了,我就當那幫兄弟為社團捐軀,再替他們報仇,咱們接著鬥,鬥到誰認輸為止。”

“肥鄧,你怎麼看?”

老葛朝身旁的炳叔打了個響指,炳叔立刻會意,從衣袋中取出一張早已填好的支票,輕輕推到鄧伯面前,目光也隨之落在他臉上。

這已經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了,這是老葛的臉面問題。

要是被一個後生仔訛走七千多萬,他死了都沒臉去見地下的老子。

我打通那些洋人關節才花了一千多萬,你現在張口就要七千多萬?

當我老葛是開慈善堂的嗎?

三千萬已經是賠給大軍和那幫兄弟的頂格數字了。

實在談不攏,那就繼續幹!七千多萬?想都別想,一輩子都不可能!

這話可是他自己說出口的!

“……飲茶。”

鄧伯同樣直視老葛雙眼,兩人對視良久,隨後也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和聯勝與號碼幫雖有些摩擦,但終究同屬洪門一脈,洪門子弟,還是以和為貴……”

“阿東,把支票收下,給老葛倒杯茶……”

放下茶杯後,鄧伯慢悠悠地說了一堆場面話,直到看見老葛臉色漸顯不耐,才終於切入正題,示意陳天東收下三千萬,並親自為老葛續茶,表示此事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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