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阿晉這個表弟這麼猛,該不會動真格了吧?”
吞下一整瓶速效救心丸後,大D終於緩過勁來。
主要是見那海龜被打得如此狼狽卻依舊頑強,心裡稍稍安定,但仍憂心忡忡地問道。
畢竟二十多億的賭注壓在頭上,真要是輸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大D哥,你不信他,還能不信我?阿晉這兄弟已經明顯放水了。再這麼放下去,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你見過誰打架打得跟拍戲似的?真要取人性命,一擊要害就夠了……”
陳天東無奈攤手,語氣滿是無語。
沒辦法,高崗的演技實在一般,甚至可以說毫無表演天賦,但他天生就適合拍動作片,尤其是打戲部分,簡直跟電影裡的橋段如出一轍。
最關鍵的是每一拳都真實無比,招招見肉,那些只會幾下花拳繡腿的矮騾子哪見過這種陣仗。
說實話,若不是他眼力過人、觀察細緻,能察覺到高崗明顯在刻意留手,恐怕他也會像大D他們一樣被表象迷惑。
畢竟誰見過現實中的對決竟能打得像電影剪輯般流暢又震撼?
太離譜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
斧頭俊聽了這話,摸著下巴,認真地望向擂臺上那場宛如武俠片實景拍攝的對決。
之前他並未在意,可經老弟這麼一點撥,換個角度再看,雖然仍看不出高晉堂弟究竟在哪處放水,但好歹他也是當年一把斧頭從屯門砍到尖東的狠角色。
即便如今坐上位後極少親自動手,可早年積累的實戰經驗,加上時不時去拳館練手保持狀態,眼光依舊毒辣。
此刻擂臺上的兩人,確實打得像精心設計過的電影橋段。
儘管高晉的堂弟屢次命中號碼幫西裝男,但擊中的部位全非要害;而當對方反擊時,那堂弟也總能避開致命區域,就算被打中,也只是擦傷或輕傷。
這麼一分析,顯然確實在放水。
只不過高晉堂弟演得太投入,整場打鬥又太過精彩激烈,讓人不自覺忽略了這點貓膩。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不止斧頭俊,陳耀慶和大D在仔細審視後也發現了端倪,心頭那塊石頭終於緩緩落地。
只要場面夠火爆、對抗夠慘烈,哪怕最後高晉的堂弟輸了,輸錢的人也不會懷疑是假賽。
世界盃、歐洲盃不也有冷門嗎?誰規定強者必須贏到底?
此時,全場矮騾子的目光早已被擂臺上這番驚心動魄的對決牢牢吸引。
就連太子這個武學狂人,也完全沒有注意到高崗的攻擊始終避開了對手的要害。
他的雙眼已被這場高水平的較量徹底俘獲,甚至看得有些頓悟——原來打架還能這麼打!
一向痴迷泰拳的他,出手向來直接迅猛,講究一擊制敵,從未想過招式之間還能如此富有節奏與技巧變化。果然,學無止境啊!
而此時擂臺上的高崗與號碼幫那位海歸高手,經過一輪輪激烈交鋒,身上皆已佈滿傷痕。
事實上,那位正在與高崗對戰的海歸早察覺到了異常——對方攻勢看似凌厲兇狠,力量十足,卻沒有一次真正瞄準他的要害。
有些閃避是他自己躲開的,但也有多次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可偏偏那一拳就是打不到致命處,這操作讓他一度錯愕。
後來發現對方功底似乎偏向傳統武術,心中便有了幾分瞭然。
說得好聽,叫講究武德,不打要害;說得難聽些,就是心軟怯戰。
而這正是傳統武術最受爭議的地方——武術本為殺伐之技,既然上了戰場,還講甚麼仁義道德?
這也是當年他為何捨棄傳統功夫,轉而投身西洋拳、自由搏擊的根本原因。
“……”
陳天東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盯著擂臺,腦海中迅速回放這些年看過的港劇港片,試圖找出這位號碼幫海歸到底是哪部電影裡的反派原型。
身手竟如此了得!高崗雖在放水,但只是稍稍放緩速度、避開要害,出拳的力量依然十足。
以他目前展現的實力,放在一般的江湖片裡已是T1級別的高手。
可眼前這位“通背猿猴”的扮演者所呈現的戰鬥力,已經超出普通江湖片應有的水準。
如此強悍的反派,尋常主角真能應付得了?
該不會……主角是宇宙丹吧?
“幹他!”
“你他媽給我往死裡打啊!!!”
“打死他!打死他……”
……
隨著擂臺上兩人的激烈交鋒不斷升級,四周矮騾子的吶喊聲也一浪高過一浪。
看著自己下注的猛將明明已重擊號碼幫西裝男無數次,對方卻依舊屹立不倒,反觀己方也被打得狼狽不堪,眾人急得直跳腳,紛紛捲起袖子瘋狂助威,恨不能親自上臺替下那位戰士,親手將對手轟倒在地。
他們都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小人物,打擂臺這種事幹得不多,但動刀砍人的次數可不少,心裡都明白,在這種生死對決裡,誰更狠誰就更容易贏。
從兩人之前的交手來看,號碼幫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明顯更加兇殘,甚至已經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因此在場的這些矮騾子早就認定:拖得越久,對義群那小子就越不利。
可偏偏這小子名氣太大,他們跟著老大押注的時候,全都把錢押在了他身上。
原本以為是穩贏的局面,誰能料到號碼幫不知從哪兒挖出一個如此逆天的西裝男?簡直是氣得人想罵娘……
擂臺下的嘍囉們喊得聲嘶力竭,就連不少豪擲千金買高崗勝的幫派大哥也攥緊拳頭,死死盯著臺上的戰況。
雖然他們不像手下小弟那樣窮困潦倒,幾百萬輸贏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毛毛雨,但——輸錢的感覺實在讓人窩火,尤其在這種本該十拿九穩的情況下,突然殺出個不知名的狠角色,真是操蛋透頂!
然而擂臺上的海歸與高崗在震耳欲聾的吶喊中,又像武學教材一般激烈交手了十幾分鍾,打得足夠精彩,足以登上下一期黑道週刊的封面。
高崗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說實話,單挑極耗體力,他雖自幼習武,終究不是鐵打的身體,打到現在早已喘得厲害。
再耗下去,真怕自己會被對方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