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奧門一家大型賭場內,這家賭場原本是副賭王聶傲天經營的產業之一。
聶傲天被賭王賀新送進精神病院後不久去世,這家賭場和其他兩家一起被賀新給了陳天東。
陳天東又將這兩家賭場分別交給了大D、陳耀慶和斧頭俊打理。
阿森和螃蟹本來是負責管理賀新新開的一家賭場,但那家被洪興接手了,所以他們現在負責管理另一家賭場的三個貴賓廳。
陳天東手下的三個貴賓廳由大D等人提供,主要用於培養新人。
這一年多下來,阿森與螃蟹把貴賓廳的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特別是在洗錢方面,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究其原因,那次幾筆數目的美金操作後,即便是初學者,也練成了熟練工。
自那之後,老闆沒再安排甚麼刺激任務,兩人便安心經營貴賓廳,慢慢熟悉起各項流程。
總的來說,剛進公司時並不情願,還擔心惹上麻煩,只能硬著頭皮堅持。
如今日子輕鬆,吃喝玩樂都有,工資獎金也豐厚,漸漸也就習慣了。
只要老闆不再安排甚麼驚心動魄的任務,他們甚至願意在這幹到退休。
今天阿森照常來賭場巡視一圈,沒事就回到辦公室喝咖啡,隨後出門約會,中午十二點準時下班,接著便去酒吧或賭場放鬆。
沒錯!
這樣的工作安排,每週上班不到三天,每天四小時,月薪五十萬,還有幾十萬分紅,輕鬆又高薪,比以前自由多了。
當然,阿森這種職位還算正常,螃蟹就更清閒了。
作為賭場的技術專家,除非遇到頂尖老千,否則幾乎不用動手幹活。
但話說回來,誰敢去招惹這家由香江三大社團聯合經營的賭場?
雖說在澳門香江社團影響力有限,但三大派系聯手,那就完全不同了。
這賭場是他們的財路,誰敢動心思,必定不死不休。
所以螃蟹上任一年多來幾乎沒出過手,若不是曾參加賭王大賽並在電視上露過臉,別人還真不知道“亞洲第一快手”螃蟹居然是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
“楊先生,有您的電話,是今早打來的。”
阿森剛走進辦公室,一位性感火辣的秘書端著咖啡走了進來,一邊放下杯子一邊輕聲細語地提醒,還不時俯身露出些許風情。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阿森頭也不抬地接過咖啡,淡淡回應,彷彿對眼前這位熱情似火的秘書毫無興趣。
不是他不動心,漂亮姑娘誰不喜歡,只是相比老闆的隨性,他更注重做事的底線。
常言道,兔子不吃窩邊草。
他現在想要的,是一種不需要感情投入、彼此輕鬆的關係。
如果跟那位秘書發生關係,日後天天見面,反倒容易帶來麻煩,甚至影響彼此的心態。
倒不如裝作沒看見。
反正澳門這個地方,性感熱情、願意玩玩的姑娘多得是。
喝完一杯咖啡,心頭那點躁動平復了些,阿森低頭看了看今早的來電記錄,隨即撥了回去。
“喂?”
“森哥,浩哥讓我通知你,東哥交代的事情辦妥了。”
電話那頭傳來阿浩手下的聲音。
“現在人在哪兒?”
聽到這話,阿森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問道。
“還在房間裡,昨晚給他安排了兩個女孩,估計現在還沒醒。”
手下說道。
“知道了,我這邊安排人過去。”
阿森看了眼時間,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早上十點半,張子豪緩緩睜開眼,整個人無力地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眼神還有些呆滯地打量四周。
這是他自己訂的房間。所謂賭場失意,情場得意。
他記得昨晚後半夜,有兩個漂亮姑娘敲了他的房門,三人一起“研究”了一整晚的“人體結構”。
被子裡還殘留的餘溫證明,昨晚發生的事並非夢境。
他確實和兩個姑娘“學術交流”到了凌晨。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
真正讓他崩潰的是……昨晚他居然輸了上千萬?!
這才是關鍵!
為了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張子豪掙扎著下床,翻出昨晚穿的衣服,果然在口袋裡找到銀行卡和兌換籌碼的憑據。
看著手裡的憑證,張子豪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他拼了命,冒著坐牢的風險才掙來的錢,就這麼沒了……
一想到自己年邁的母親,想到在家辭職等他養家的妻子。
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常說由奢入儉難,習慣了富足的生活,一下子回到每天吃白飯的日子,別說家人,他自己都無法接受。
但錢沒了就是沒了,還是他自己親手輸掉的,抱怨也無用。
他從不是那種怨天尤人的性格。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解決困境。
他開始動腦筋,盤算著如何再賺一筆,重新翻身。
難道……再幹一次老本行?
可一想到這個念頭,他心裡又有些遲疑。
最近香江那邊風聲緊,大圈也少,想做一筆大的不容易。
他之前之所以能全身而退,除了謀劃得當,時機也剛好卡在旺季,條子的注意力全被大圈那邊牽制住了,這才讓他順利脫身。
但若想再來一次,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香江的警察不是吃素的,一旦真的查到他,他要是栽了,家裡年邁的母親和妻子又該怎麼辦?
如果不幹一票大的,他又從哪弄錢來維持以前的日子?
車子、房子,哪一樣都不是他現在的收入能負擔得起的。
叮咚,叮咚……
正當張子豪在猶豫是否要重操舊業時,門鈴響了。
“誰?”
他走到門口開啟門,只見兩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站在門口,一副“駭客帝國”裡的打扮,讓他心裡頓時一緊。
在社團混了這麼多年,雖然沒混出甚麼名堂,但他知道,凡是穿成這樣的小弟,背後的老大不是狠角色,就是大人物,哪邊他都惹不起。
可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自己雖發達後有些得意忘形,但從沒得罪過甚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昨晚幾個打牌的朋友還互相吹捧呢。
“張先生,我們老闆請您走一趟。”
兩人說話倒是客氣,但手上的動作可一點都不含糊,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黑星”,對著他晃了晃。
是聽話,還是吃花生米?
“……能不能讓我先換件衣服?”
張子豪看著兩人手中烏黑髮亮的傢伙,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一句,你特麼這麼客氣幹嘛……
隨後他回到房間穿好衣服,出來後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直奔電梯。
看到張子豪這麼配合,那兩個“駭客帝國”打扮的小弟也挺滿意。
要是每個人都這麼聽話,他們也用不著帶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