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欺負?
不太可能,圈裡誰不知道夢娜姐是靚仔東的女人。
斧頭俊早打過招呼,夢娜姐可是自家弟妹。
至於明面上,有黃胖子這個舅舅撐腰,再加上富婆的身份,在港島有錢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唉……本來今晚史密斯夫人要在酒店辦舞會,我陪她去看場地的時候,無意中看到我上次在畫展上買下的幾幅畫。奇怪的是,史密斯夫人家裡也有一幅……”
夢娜姐皺著眉,語氣裡透著委屈。
“哎呀,第一次接觸藝術品被騙也正常,一兩千萬就當交學費了。”陳天東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笑著安慰道,“這東西水太深了,被騙一次也是長見識。買賣流程正規,要真動手反而掉價。”
“可不只是被騙了一兩千萬……”
夢娜姐搖搖頭,咬著牙低聲說,“我今天讓人查了下,那天買的那些畫,除了史密斯夫人那幅真假難辨之外,其他的竟然在世界各地展覽館裡都有展出。”
“你的意思是……你一口氣買了好幾幅贗品?”
陳天東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抽動。
夢娜姐這次算是“獨具慧眼”了。
一般畫展上展出的作品,真偽混雜,能買到真的叫眼力好,買錯的也不奇怪。
但她可是那次畫展的大買家之一,結果全買錯了,沒有一幅是正品——這運氣也真是絕了。
“咯咯咯……”
豪姬她們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事,憋著笑不敢出聲。
“討厭啦……我還在難過,你還笑我!”
夢娜姐看到幾人憋笑的模樣,羞惱地在陳天東胸口捶了幾下。
“別生氣,不就是被騙了一點點錢嘛,你男人還賠得起。”
說著,陳天東低頭親了她一口,把她哄好後,站起身拿起手機走出客廳。
“你要去哪打電話?”
四女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事兒得讓黃胖子查清楚畫展背後老闆是誰,王八蛋,竟敢騙我女人,不想活了吧!”
上千萬倒也罷了,大不了認栽。
可被耍了一億多還一聲不吭,豈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冤大頭?
說罷他直接撥通黃胖子的電話。
飛機失事了。
究竟死沒死沒人說得準。
那天夜裡,大D召集各堂口頭目開大會,說是飛機原本打算乘著運海鮮的船逃跑,被手下找到後負隅頑抗,中了幾槍跌入海中。
在這種情況下,又捱了槍子兒又掉進海里,沒點主角命格,基本沒生還可能。
陳天東也這麼覺得。他很清楚飛機這種人哪來的主角光環。
這電影裡,吉米才是真·主角,飛機最多是個有名有姓的小配角罷了。
之後會議還在繼續,大D指著串爆和賣魚彪罵了半炷香時間。
陳天東卻沒聽進去幾句。
他滿腦子都是女人被人騙走一個多億的事,整個會都坐不住。
“老大,你跟嫂子吵架了?”
會後,阿豹疑惑地問。想想又覺得不像,他跟了陳天東十幾年,哪個女人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吵甚麼架。夢娜姐那天不是買了好些藝術品回酒店麼,今天才發現全他娘是假的。”
陳天東搖頭,被騙個千八百萬倒也不算啥,可一想到是上億的損失,心裡就特別窩火。
“臥槽!我明天讓阿Kiss帶兄弟去把那畫展砸了!王八蛋,連大嫂都敢騙!”
阿豹也氣炸了,扯開嗓子就要嚷嚷,被陳天東一把捂住嘴。
“噓……你他媽小點聲!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被人耍了是不是?砸個畫展有個屁用!人早跑沒影了。我已經讓人查了,等明天訊息再說……”
但一提到那個王八蛋,他就咬牙切齒。最好別查出來是誰幹的,否則讓他嚐嚐甚麼叫“黃金大披薩”!
……
次日清晨。
“黃Sir早啊!”
“嗯……早。”
“黃Sir臉色不太好,昨晚是不是被太太踹下床睡不好?”
“放屁!放屁!她敢?我可是家裡的頂樑柱……”
黃胖子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警署,胖胖的身形配上這副熊貓臉,活脫脫像只國寶。
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調侃。
一提到家裡的地位問題,他立刻挺起胸脯大聲反駁。
其他人笑著點頭,誰不知道他那口子在家的地位?不過誰也不願意跟他硬碰硬,這胖子在家裡雖說抬不起頭,但辦案子可是一把好手。
“奪命剪刀腳”可不是隨便叫叫的,那真能一腳夾斷人的腦袋。
黃丙耀皺著眉,擺了擺手,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坐到位置上,盯著桌上的電話,靜靜等待。
昨晚他確實沒睡好,不過不是因為老婆把他踢下床,而是大外甥一個電話攪了他的夜。
前幾天,大外甥的女友在中環被人騙走一個多億。
事情本身已經夠惡劣,更讓他窩火的是,他的親戚居然被人當成了冤大頭。
大外甥女友的錢,不就等於大外甥的錢?大外甥的錢,說白了,不就等於是他“奪命剪刀腳”的錢?
真是夠膽,連他的錢都敢騙,簡直是不想活了。
“叮鈴鈴——!”
電話終於響了,黃丙耀立馬接起。
“老朱,查到了嗎?”
“查到了,名義上是外國人在辦畫展,但背後實際操控的是一個叫曾慶江的人。這人表面上是藝術公司的老闆,其實是個專門盜竊藝術品的賊。他利用畫展或者藝術展,要麼賣贗品,要麼高價出售真跡,靠資訊差牟利。他在國外勢力不小,而且很狡猾,我盯了他好幾年都沒抓到證據。怎麼,你也栽在他手裡了?”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中帶著關切。
“你不用管我這邊的事,知道是誰幹的就夠了。”
家醜不能外揚,黃丙耀自然不會說,他大外甥的女友被人騙得一塌糊塗,花了一個多億買了一堆假貨。
尖東某家咖啡館。
角落裡,兩男一女坐在一處,手上拿著報紙,其中一人坐著輪椅。
輪椅上的男子長得一臉精明,表面看的是報紙上的成人版,嘴卻微微動著:“我查到,上次我們那個養父搞畫展的時候,騙了一位富婆一大筆錢。這位富婆背景不小,是四海酒店老闆的女人,同時也是和聯勝旺角話事人的女友。我昨天特意去看過,她在畫展上買的那些畫全是假的。我還打聽了一下,那個旺角話事人不是一般人,跟澳門的賭王、港島的霍生都有往來。我們可以借這個人來對付那個老東西。”
“那個旺角話事人知道自己女人被騙了這件事嗎?”
另一個長相沉穩的男子,盯著報紙上的財經版,一邊皺眉一邊低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