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你跟同叔那麼熟,我們這些晚輩怎麼可能動你?”
陳天東從空間中取出一根雪茄,輕輕嗅了嗅,臉上滿是笑意。
這老傢伙的妹妹是同叔的三姨太,在和聯勝的地盤上經營著幾家夜總會、三溫暖和麻將館。
這些年,陳天東對他一直照拂有加。
即便同叔已經進去了,兩人也早已離婚,陳天東依舊沒收他的保護費,還讓高晉多派些人手幫他看場。
可這老傢伙不知被駱駝灌了甚麼迷魂湯,居然偷偷在夜總會里幫東星出貨。
一開始他並不知情,直到把經營權交給王寶,王寶的兄弟才發現這事。
陳天東念著同叔的情分,只讓高晉去打個招呼,讓他收手就算了。
結果他非但不聽,還越搞越大,最近更打算跟駱駝聯手搞一筆大的。
“東……東哥,我真的……真的錯了,都是駱駝那傢伙逼我的,他……他逼我的……”
“不是我自願這麼做的,是家裡人逼的!我真的不敢了!!”
中年地鍾海王老闆闖蕩江湖多年,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這種話。
要是真信了,之前擺在桌上的斧頭、鍘刀、鐵鏈、電鋸又算是怎麼回事?他仍舊不斷求饒,一邊甩手一邊把責任推給已經“下去賣鹹鴨蛋”的駱駝。
可惜他自己都不知道,駱駝早已被烏鴉安排下去賣鹹鴨蛋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真是錯怪你了!”
“不過王老闆,你不是說你家人被抓了嗎?可你那大兒子上個月還在開遊艇搞派對,摟著妹子玩得好不快活。我沒記錯的話,那小子應該就是你兒子吧?”
“當初我召集你們這些老闆來的時候說得很清楚,在旺角這片地界上,我不允許有內鬼私自倒貨。誰讓我不好過,我就讓他更不好過。靚坤有句話我很欣賞,出來混,就得說話算話。你說是不是,王老闆?”
陳天東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抽出幾張照片,正是他兒子在遊艇上喝酒玩樂的畫面。
他隨手甩到王老闆臉上,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冷得嚇人。
“我……我……”
中年地鍾海望著地上的照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巴張了半天,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知道我為甚麼帶你來這兒嗎?”
陳天東轉過身,把站在一旁發愣的蘇細細摟到身前,湊近她耳邊,輕輕吹氣。
“不……不知道……”
蘇細細被他吹得渾身酥麻,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般發顫,一股不安的感覺從腳底直竄到頭頂。
這個男人此刻給她的感覺,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可怕,像一個帶著迷人笑容的惡魔。
“別怕,你也混了這麼多年,打打殺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這個人天生缺乏安全感,哪怕睡在我身邊的女人也不例外。想做我的女人——前面這些東西,你隨便挑一樣。”
他貼著她耳朵輕聲說完,還不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把蘇細細嚇得一個激靈。
這副模樣,十足一個邪魅冷酷的反派角色。
“……”
高晉看著自己老大的樣子,心中一陣無語,早知道就不跟進來,還不如在外面和煙仔一起吹風。
“我……我……”
蘇細細整個人都在發抖,呆呆地看著前面,連話都不敢說,更不敢動。
“東哥!不要!不要啊!我求你了,我真的錯了,真的不敢了……!”
不光是蘇細細嚇得魂飛魄散,連中年地鍾海看到陳天東那副模樣也嚇破了膽,當場尿了出來,地上一灘液體緩緩擴散,他只顧著跪地求饒。
“嘻嘻,是不是覺得工具太多,挑不過來?那我來幫你選好了……”
“嗯……這個吧,這把‘德’字斧不錯,聽說是幾千年前孔子周遊列國時用的兵器,分量適中,手感剛剛好。一刀劈下去,乾淨利落,毫無阻礙……”
陳天東無視正被嚇得尿急的中年地鍾海,轉頭望著神情呆滯的蘇細細。
他先是放開她,緩步走上前,拿起那把特地讓煙仔託人打造的“德”字斧頭。
他手腕一抖,在中年地鍾海頭頂上方耍了一套自己改編過的天罡三十六斧,動作凌厲,看得一旁的高晉眼皮直跳。
他的老大以前經常在他面前貶低這套功夫……
“不喜歡孔夫子用的兵器?沒關係,我們還有這個——實心鐵榔頭。”
“重量和長度都是照著百科上的國際標準做的,一錘下去,想想看,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的畫面……”
蘇細細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陳天東以為她不感興趣,放下斧頭,又抓起旁邊的鐵錘,邊說邊比劃了一下。
他自己彷彿已經看到那一幕,閉上眼,頭向上傾斜四十五度,深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神情。
“嘔……!”
“嘔……!”
也不知道是被陳天東的描述影響太深,還是腦中真的浮現出那種畫面,蘇細細和中年地鍾海同時乾嘔起來。
“東……東哥,殺……殺人我真的做不來……饒……饒了我吧……嘔……!”
蘇細細臉色慘白,連連作嘔。
讓她殺人已經夠難了,還要用斧頭、鐵錘這種血腥的工具,她根本無法接受,太噁心了。
“嘻嘻……”
噗嗤一聲笑。
“啊啊……!”
“你說甚麼呢?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去殺人呢?我有那麼狠嗎~?”
陳天東甩開手裡的鐵錘,迅速撿起地上的一把匕首,衝過去對著中年地鍾海的腰部就是兩刀。
劇烈的疼痛讓中年地鍾海慘叫連連,但陳天東彷彿聽不見一般,轉身走向蘇細細,溫柔地將她顫抖的身體摟在懷裡,接著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塞進她手裡,在她耳邊輕笑著說道。
剛才那個兇狠的模樣完全消失,像是換了一張臉,變成一個陽光又可愛的男孩。
“這……這這……”
蘇細細望著自己手中的匕首,大腦一片空白。這個男人情緒轉換得太快,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剛剛捅了人,現在又把兇器塞到她手裡,到底想做甚麼?
“握緊一點,別緊張,就拍張照片。”
“來!”
……
“二……”
“三……SB!”
“嗯……效果不錯。”
說完,陳天東從身上掏出一臺行動式相機,往後退了幾步,對準還握著匕首、腦袋一片空白的蘇細細按下快門。
等照片緩緩列印出來,他仔細看了看,角度和光線都還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照片收進自己的私人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