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完了?那剛才你……”
蘇細細終於緩過神來,滿臉疑惑地望著他。她小聲嘟囔:“就拍張照片而已,你剛剛嚇死我了。”
“跟你鬧著玩嘛,你這麼好看,我怎麼可能讓你去殺人呢?對吧?”他笑嘻嘻地說道。
“阿晉。”
陳天東一邊抱著她,一邊朝高晉使了個眼色。
啪啪!
高晉會意,從懷裡掏出槍,對著正在慘叫的鐘海連開兩槍。
一槍爆頭,一槍擊中心臟,乾淨利落,鍾海當場斃命,再無生還可能。
“嚇……嚇死我了……”
兩聲槍響傳來,蘇細細嚇得一個激靈,回過神後整個人縮排陳天東懷裡,語氣中帶著撒嬌的意味。
她能明顯感受到,這個男人與陳浩南那種小混混完全不同,既有安全感又隱隱讓她覺得害怕,這種矛盾的感覺竟讓她心跳加速。
“任務完成了,過兩天我幫你救出陳浩南。”
陳天東一邊摟著她走出倉庫,一邊低聲說道。
……
與此同時,銅鑼灣一處不起眼的檯球室中,陳浩南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地上滿是菸頭,空氣中瀰漫著煙味與焦慮。
過去兩天,他不但被東星的人追殺,還被洪興的人盯上。
幸好大飛相信他沒勾結外人殺害蔣先生,才放他一條生路,讓他躲進這家早已廢棄的檯球室。
剛逃過兩幫人的追殺,他又想起女友下落不明,洪興又在四處抓他,心中焦急萬分,不知該如何是好。
“聯絡上耀哥了嗎?小結巴呢?”
這時,包皮和焦皮推門而入,陳浩南扔掉菸頭,急切地問道。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見到陳耀,當面解釋清楚何蘭發生的事。
他堅信陳耀不會相信他主動勾結外人,至於背後黑手,他也有了猜測——聽大天二他們說,那天總堂大會上,烏鴉和笑面虎曾與蔣先生的女人方婷同時出現,顯然,就是這三人合謀殺害蔣先生並嫁禍給他。
“耀哥已經去何蘭了,小結巴不知去向,也不在東星那邊。”
包皮搖了搖頭。
砰!
“南哥,出大事了!駱駝、烏鴉還有笑面虎全都死在醫院了!”
這時,山雞和大天二急衝衝跑進來,臉色蒼白地說道。
山雞神情格外凝重,因為早上正是他親手把駱駝爆頭的,很多人都看見了。
如今駱駝在醫院身亡,烏鴉和笑面虎死了他還能高興,但駱駝一死,事情就變得嚴重了。
“甚麼時候的事?山雞你這是怎麼了?”
陳浩南心頭一緊,見山雞神色異常,彷彿剛經歷甚麼大事。
“這事大機率發生在今晚。今天早上山雞和駱駝起了衝突,很多人都看見了。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咱們動的手,把駱駝他們給做了。”
大天二的臉色有些發青。
換作以往,洪興沒出這檔子麻煩事的時候,能幹掉一個社團龍頭加兩個堂主,那絕對是大功一件。
跑路幾年或者蹲兩年苦窯,出來以後地位肯定更上一層樓。
但現在形勢完全不一樣了。
“南哥”現在被人陷害,東星和洪興的人四處搜捕他們。
這下麻煩可就大了。
“甚麼?!”
陳浩南、包皮和焦皮聽到大天二這話,整個人都懵了,腦袋嗡嗡作響,像炸了一樣。
他們當然相信駱駝,也清楚烏鴉和笑面虎不可能是山雞殺的。
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如果山雞真有這本事,能在千軍萬馬中取人性命,早就上位了。
但問題是,駱駝今天早上確實被山雞打了一頓,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現在就有點棘手了。
“呼……駱駝他們在醫院出的事,警察那邊肯定會介入調查。我們現在只能先等耀哥從荷蘭回來再做打算。”
陳浩南重新點了一根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說。
這個時候,誰在背後搞小動作已經不是重點了。
只要不被東星抓到,至少還能喘口氣,以後有機會再找他們算賬。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原本他還在懷疑烏鴉和笑面虎是陷害他的人,結果這兩人現在也死了,死無對證。
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耀哥會不會相信他的話。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警方能查出駱駝他們到底是被誰幹掉的。
“對了!蔣先生那個女伴呢?”
人一冷靜,思維就變得清晰許多。陳浩南突然想到,除了烏鴉和笑面虎之外,蔣先生的那個女人也牽涉其中。
山雞、大天二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搖了搖頭。
出了這種事,誰還顧得上一個小明星啊……
“哎!看來我們只能等警察那邊查出真兇了。”
陳浩南見幾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只能嘆口氣。
別說他們幾個,洪興的人現在估計也不會去管一個小明星的死活。
……
此時,仁心醫院。
李文兵已經透過考核晉升為實習警司,調任銅鑼灣警署重案組,他帶著宋子傑走進駱駝所在的病房。
“李Sir。”
“李Sir。”
“阿文,這邊有甚麼線索?”
李文兵點頭回禮後,向正在檢查現場環境的老同學問道。
這種命案,按理說本該交給下屬去查,他只需要在辦公室等報告就行。
但這次死的是東星的龍頭和兩位堂主,影響太大。稍有不慎,整個東星恐怕都會掀起風波。
“目前的線索顯示,案發時病房內只有他們三人。烏鴉和笑面虎是被駱駝手中的槍擊斃,而駱駝本人則是因嚴重缺氧死亡。根據現場屍體的位置及兩人中彈部位進行彈道分析,基本可以判斷是駱駝先開槍擊斃他們。”
李文兵的老同學阿文站起身,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一副幹練模樣,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不解。
“???”
“這……駱駝是窒息死的,那他又是怎麼開槍打死烏鴉和笑面虎的?”
聽完阿文的說明,李文兵和宋子傑面面相覷,一臉困惑。
乍一聽似乎合理,可細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駱駝明明已經死亡,怎麼可能開槍殺人?但如果他先殺了烏鴉和笑面虎,那他自己又怎麼會窒息而亡?這完全解釋不通。
“……所以蹊蹺就在這裡。我們已經勘查了現場,並調取了醫院的監控錄影,可以確定當時沒有第四人進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