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討人厭啦……你你你……你讓人家怎麼去見陳陳陳……陳浩南嘛……”
她說話斷斷續續,眼神卻帶著幾分嬌嗔,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嫵媚。
其實她失憶那段時間的記憶還在,恢復之後,陳浩南拋棄她的那一幕不斷在腦海裡回放,讓她心碎不已。
可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陳天東突然出現,救她脫離那群矮騾子的魔掌。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當初她只是被陳天東的外貌吸引,沒想到世界上還有比陳浩南更帥、更霸氣的男人。
而現在,她越發覺得,靚仔東不僅長得更勝一籌,連實力也強出一大截。
“你先在這兒休息幾天,和陳浩南的事還沒完。雖然這裡是旺角,但你一個人出去還是有風險,明天我讓兩個菲傭過來。”
蘇細細恢復記憶後,說話又開始結巴得厲害,一句話硬是被她說得七零八碎。
陳天東聽著頭疼,但看著她那副嬌滴滴的模樣,嘴角還是忍不住揚了起來。
說實話,他從沒想過要在外面養女人。可現在看看,這種感覺倒也不賴。
“你你你說怎麼就怎麼咯……”
蘇細細輕輕點頭。
她很清楚,陳天東家裡有兩個富婆,憑她的身份,想進他的家門幾乎沒有可能。
只能做他的情人。
若是從前,她定會毫不猶豫去找陳浩南,做社團的大嫂,風光無限。
但經歷了這次變故,她算是徹底看清了陳浩南。
與其跟著他擔驚受怕,不如留在靚仔東身邊,安穩自在,而且他待她也不差。
“我過兩天給你安排個心理醫生。”
坦白講,蘇細細現在的樣子,跟失憶時簡直判若兩人。
恢復記憶後,她又變回那個說話結巴的小太妹,和那段失憶時光裡溫柔安靜的模樣完全不同。
不過,這點小毛病倒也無所謂,反正情人也只是用來陪伴的。
問題在於,她說話的毛病實在有點讓人頭疼。
她比蘇阿細年紀小,但情況比蘇阿細還嚴重。
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情況和蘇阿細不一樣。蘇阿細不單是心理問題,生理上也有毛病,這個她是純粹的心理障礙。
失憶時她說話流利,說明那時心理沒有負擔,一恢復記憶,這結巴的老毛病又冒了出來。
找一個靠譜的心理醫生,還有希望恢復。
之前給彭奕行請的那個莓國專家其實還算專業,沒能治好彭奕行,是因為他心裡已經住進了妖魔,徹底被黑暗吞噬了。
而這女孩,心裡倒是乾淨,只是有些心理創傷而已。
“可可……可是心理醫生,我我……聽說要花很很……很多錢。”
蘇細細以為他嫌她說話囉嗦,低著頭鑽進他懷裡,不敢看他。
“跟著陳浩南那麼久了,不知道我靚仔東最不缺的就是鈔票嗎?跟了我,雖然不能給你正式身份,但錢不是問題。”
陳天東吐出一口菸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溫柔。
“那那……那我能不能……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聽他這麼一說,蘇細細抬起頭,眼神閃爍,語氣遲疑地開口。
“是想讓我幫陳浩南?”
陳天東看著她,嘴角依然掛著那抹讓人又氣又愛的微笑,語氣輕鬆。
“怎怎……怎麼說我以前也跟過他,就當好好聚、好好散。噹噹然了,如如果你不不……不高興,就當我沒說。”
她眼神有些複雜,與他對視時,擔心他介意,連忙補充解釋。
“沒關係,你現在還願意為他開口,說明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怎麼會不高興?”
陳天東笑著拍拍她的背,語氣柔和,“等我打個電話……”
反正陳浩南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其他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除非洪興能通靈把方婷、烏鴉和笑面虎請回來,否則沒人會懷疑蔣天生的死跟他有關。
倒是讓陳浩南重新坐上銅鑼灣扛把子的位置,他的女人卻睡在自己懷裡——想想還挺帶感的。
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
說完,他便拿起電話撥通。
“喂?阿晉,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高晉的聲音。
“我馬上過去。”
“走,帶你去個地方。”
掛了電話,陳天東笑著拉她起身。
“這……這大半夜的,我們去哪?”
被他拉起的蘇細細渾身一顫,滿臉疑惑。
“去了就知道。”
他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笑,眼裡透著鼓勵。
他心裡還是放不下那點不安,得做點甚麼才能安心入睡。
尤其她曾經的身份是個小太妹。
雖然比方婷靠譜些,但他從不相信靠上床就能建立的感情。
還是得握點籌碼,才能踏實。
……
廟街,一間廢棄倉庫外。
陳天東帶著蘇細細下了車,沒多解釋。
“我我……我們來這幹嘛?”
四周黑漆漆的,蘇細細縮在他懷裡,聲音有些發抖。
“別怕,我在。”
他摟著她,一手輕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
“老大。”
“老大。”
倉庫門前站著煙仔和高晉。
陳天東點頭示意,領著蘇細細走入倉庫。
高晉隨後跟進,煙仔一個人留在外面,寧願凍著也不敢進去。
一想到裡面可能發生的場面,他就胃裡翻騰……
倉庫內,蘇細細看見一箇中年男人被捆在柱子上。
那人穿著西裝,體型發福,嘴裡被封著膠帶,正是鍾海的王老闆。
他看到人進來,激動地嗚咽著,似乎有滿肚子話要說。
面前還擺著斧頭、鐵鏈、電鋸等一地冷兵器。
“阿晉,你在幹甚麼?我不是說讓你請王老闆過來坐坐嗎?怎麼能把人家弄成這樣?”
陳天東走到王老闆面前,一臉不滿地瞪了高晉一眼,隨即笑嘻嘻地撕開王老闆嘴上的膠帶。
“王老闆,不好意思啊,我這兄弟不懂事,把你嚇到了吧?千萬別往心裡去。”
高晉在一旁聽著,內心一陣無語。
這齣戲演得太浮誇。
之前是誰命令他連王老闆的小妾都不放過的?
“東……東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後一定聽您的,求您放過我吧……”
王老闆一得開口,立刻鼻涕眼淚一起流,身子不斷抖動,如果不是被捆著,估計早就跪下了。
“哎呀,王老闆,你這話就說遠了。我今天請你來就是聊聊天,敘敘舊,你還不瞭解我?我像是那種會做狠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