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聲:你為甚麼殺我父親?
女聲:為了讓我老公能上位……
男聲: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女聲:黃志城#@#¥%……
十分鐘後,磁帶播放完畢,辦公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陸啟昌臉色鐵青,握緊拳頭,低頭不語。
黃志城,他曾經的搭檔。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個人正派、有原則,只是因為背景問題才升不上去。
所以當他調來中環時,也把黃志城一起調了過來。中環案子多,機會也多。
可沒想到……這位“好搭檔”竟然為了扳倒倪坤,去忽悠韓琛老婆翻供。
這還不是重點。真正關鍵的是,對方在坦白時提到,黃志城答應利用職務之便,幫韓琛坐大。
這才是真正的打擊!
雷蒙一手扶著胸口,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真是造孽啊!
之前出了個反黑組的黃子揚,殘害無辜少女;現在又來一個重案組的黃志誠,幹掉了社團的大哥。
中環警署該不會是蓋在甚麼邪門地方吧?怎麼盡出這種邪門事?
“這卷錄音,除了我們三個,還有誰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雷蒙才開口問。
黃志誠的事雖然不像黃子揚那麼變態,但勾結外人幹掉黑幫頭目,還答應利用警察身份幫人擴張勢力,這錄音要是傳出去,影響一樣大得嚇人。
絕對能上國際新聞頭條。這根本就是黑警的行為。
他決定了,今晚就去找姐夫,申請調職去總部。
中環這地兒,是不能繼續待了。
風水太差了。之前有陳家駒和袁浩雲已經夠讓人頭疼,再來個黃子揚和黃志誠,再待下去,恐怕連他自己都得出事。
“只有我們三人。”
李文兵語氣很堅定地說。
“呼……黃志誠今天還沒來上班吧?叫人去找找他,生死就看運氣了。我們去總部。”
聽到李文兵的回答,雷蒙終於能鬆口氣。
他讓陸啟昌派人去找黃志誠,同時從播放器裡取出磁帶,站起身,帶著李文兵出了門。
不出意外的話,黃志誠應該和黃子揚一樣,已經完了。
這次的兇手很明顯是倪永孝。
他把磁帶送過來,就是在告訴他們——黃志誠已經死了,讓他們別再追查。
但磁帶裡的內容太重要了,必須親自去總部找兩位大佬商量。
畢竟這牽涉到一位高階督察親手幹掉黑幫頭目,還打算轉行做黑警的事,由不得他不慎重。
中午十二點,油麻地大觀樓。
陳天東帶著高晉、喇叭、天養志、天養義和何俊下了車。
蔣勝已經帶著新記的一幫兄弟到了。
整個大觀樓樓下站滿了新記的人,把整棟樓圍得密不透風。
這陣仗一看就知道今天是有大人物來談事。
路過的行人全都繞著走,生怕被這群矮騾子誤傷。
“勝哥,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你也知道港島那路況……太子哥……沒事吧?”
在新記眾人的目光中,陳天東一行人走上了三樓的包間。
坐下後,他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蔣勝的臉色。
看到對方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心裡也有些不安。
太子該不會是挺不過去了吧?
“哼!還沒死。”
“阿東,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兒子在你的場子出事,我也就不計較了,矮騾子打打殺殺很正常。但你小舅子對我兒子動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蔣勝一邊喝茶一邊開口了。
今天他查清楚了,那晚在靚仔東酒吧裡跟自己兒子起衝突的三個年輕人,是敏字堆耀文那邊的人。
兒子也搶救回來了,雖然還在昏迷,但已經脫離危險。
再加上靚仔東主動約他來談,說明這件事和靚仔東本身並沒有太大關係。
但他還是不爽,因為靚仔東的小舅子插了一腳進來,結果直接導致他兒子被重擊頭部送進醫院。
這才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勝哥,這真不是甚麼大問題,誤會一場。你也知道我小舅子在我酒吧看場子,那天剛好在。你家太子來我酒吧玩,本來就是高階VIP,我也交代手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他居然在包廂裡對女孩子動手,這事我小舅子看不過去也正常。”
“那三個年輕人剛好又是我小舅子的朋友,昨天是給他慶生去的。看到朋友動手了,他們也一時衝動跟上了,後來才知道被打的是太子哥。”
“阿俊,快給勝哥道個歉。”
陳天東說完,拍了拍旁邊的何俊,示意他動作快點。
“勝哥……不好意思,昨晚我真不知道里面是太子哥……”
何俊也很識趣,馬上倒茶遞過去,一臉誠懇。
蔣勝接過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道:“阿東,我給你這個面子,把那三個人交出來,這事就算了。”
“勝哥,真的沒必要鬧大,都是誤會。那三個小年輕又不是故意的,沒必要跟他們過不去。”
陳天東拉了拉何俊讓他坐下,繼續看著蔣勝說道。
他早就料到蔣勝不會這麼好說話,畢竟那是他獨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都會瘋。
啪!
“你這是打算保他們三個?”
蔣勝一巴掌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臉上青筋暴起,黑道老大的氣勢一下爆發出來。
周圍新記的人也紛紛繃緊了身子,眼神兇狠,彷彿隨時準備動手。
你小舅子摻和進來,害我兒子進醫院,我已經不追究他了,你還想保那三個?
“勝哥,怎麼說他們也是我小舅子的朋友,在我地盤出的事,我要是把人交給你,以後我靚仔東還怎麼帶兄弟?”
陳天東拍了拍何俊的肩膀,示意他別慌,然後點上一支菸,無視周圍敵意,直視蔣勝。
“靚仔東,你是不是想玩真的?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蔣勝幾乎要爆炸。
他覺得自己已經給了足夠大的面子,對方居然還敢硬扛,這不是打臉是甚麼?
“敢不敢?勝哥你是新記龍頭,我不過是個和聯勝的小堂主,哪有不敢的道理?”
“勝哥,你得想清楚,要是真動起手來,你家大業大,我這邊只有個旺角,大不了我不玩了,我就帶著人天天跟你耗,看最後是誰更傷。”
“勝哥敢不敢賭一把?我手上的保險絲,敢不敢拉?”
陳天東不知道甚麼時候手上多了幾個鐵菠蘿,邊敲桌子邊笑眯眯地說。
吃軟飯的人,說話就是這麼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