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解釋一下靚坤和三聯幫的事,別跟我說你完全不知情?”
“衰仔,聽一句勸,走偏門沒前途,安安穩穩做生意才是正道……”
賀新看著他那副表情,要不是早就瞭解他,還真會被這爐火純青的演技騙過去。
不得不說,這小子裝無辜的本事是真的強。
“……賀生,你誤會了,我從小對賭和毒就深惡痛絕,怎麼可能涉足這種生意?我只是個二房東,人家開價高,我就租出去了。靚坤自己亂來把自己搞死了,跟我沒關係。至於三聯幫,那就更不關我的事了。”
陳天東依舊是一副清白的模樣。
這種事打死也不能認,別說賀新了,就算他老爸從地底下爬出來問他,他也絕不會鬆口。
“……走吧,陪我去打幾桿高爾夫,練練對你有幫助。”
賀新聽完他這一通辯解,也只能苦笑。
賭和毒都提了,唯獨那個“黃”字他壓根不提,這讓賀新更加堅定,絕不能讓自家女兒再跟這小子來往。
作為過來人,他太清楚這種嘴甜、長得又像讀者爸爸一樣帥的男人對姑娘的殺傷力有多大。
更何況這小子還特別會玩。
當年他要是有這本事,現在私生子也不止一個了……
陳天東看著賀新一臉不信的表情,也只能無奈地跟著出門。
有些事他也懶得再多解釋。其實他對蔣天生和王寶都沒甚麼惡意。
蔣天生不是獨生子,那邊還有個更狠的蔣天養在。
就算蔣天生出事,賭廠也會落到蔣天養手裡,他沒那個機會坐享其成。
至於王寶……他才剛出來混,連殺破狼那段劇情都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而且現在的王寶比電影裡更冷靜、更有腦子。
如果賀真答應跟他去鳥糞國開賭廠——
老實說,電影裡那種為幾百萬就把警察干掉的劇情絕不會發生。
以現在王寶的格局,就算條子黑他幾百萬,頂多也就是教訓一頓,把錢要回來就完事了。
換成他自己,要是知道有人黑了他幾百萬……嗯,估計也會讓天養會出面處理吧。
好吧,這其實跟錢多少也沒太大關係。
“你覺得王寶的提議怎麼樣?”
高爾夫球場上,賀新擺好球,揮杆一擊,神情專注,彷彿職業選手一般。
可現實是,那顆白球不僅沒靠近三十米外的洞口,反而飛過了頭,又飛出去三十米遠。
而他,還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坐著……咳,要是他說的情況屬實,這個專案在未來二十年內都很有潛力。王寶的戰鬥力擺在那兒,即便有其他勢力插手,他應該也能應對。畢竟他是繼浩龍之後港島公認的最強戰神,港島的治安環境多少限制了他的發揮……”
陳天東模仿著賀新的姿勢擺球、揮杆,目光投向遠方,一本正經地說道。
只是他動作太猛,白球飛得比賀新的還遠,簡直誇張,竟飛出百米開外……
“……如果我把這件事交給你來做呢?”
賀新一邊點頭,一邊朝白球落點走去,忽然開口問道。
“交給我?賀生,您不是開玩笑吧?幾百萬、幾千萬的專案我還能應付,您這種幾億的規模,我真的搞不定。”
陳天東一臉懵地看著他,隨即笑著搖頭。
談情說愛他沒問題,可這種大專案,他心裡有數,正經生意他不在行。
“我們這行講究的是熟門熟路,我對王寶不熟,他背景複雜,合作可以,但我信不過。”
賀新語氣平穩地說道。
“要不找巨哥吧,他是您的人,這方面比我有經驗多了。我嘛,在床上跟女朋友搞點事沒問題,這種正經活兒真不在行。要是出了岔子,賠了錢,我都沒臉來見您。”
陳天東心裡清楚賀新的意思,既想賺錢又不放心王寶,畢竟這人有案底,剛出獄就跑去諾魯這種法律寬鬆的小國。
要是把那兒搞得烏煙瘴氣,牽連起來,誰也兜不住。
連賀新都未必罩得住,更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社群頭目。
王寶本人也許能壓得住場子,可他手下那些人呢?人一多就容易出問題,沒人能保證每個小弟都聽話守規矩。
社團不是軍隊,不可能把那些混混訓練得像軍人一樣規矩。
這根本不現實。
在港島這種法律相對完善的地界都敢胡來,跑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真當自己是土皇帝了?
“等阿松那邊查清楚再說吧。”
賀新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個打球技術爛得可以的人就這樣比誰打得遠,打了一整個下午。
天黑之後,賀新也不帶他回家吃飯了,把他一個人丟在賭場酒店,自己回去陪家人了。
這個世界的賀新,和他前世所知的賭王完全不同。
這個版本明顯是藝術加工過的——現在他只有一位正房、一位偏房,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一個私生子。
他特別懂得顧家,把居家好男人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和他前世來自的那個世界完全不同,那時候他是坐擁四位老婆、十幾個孩子的賭王,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他曾看過一則新聞,說是那位賭王親自參與制作了一部電影,內容也確實夠戲劇化。
藝術總是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誇張一點倒也能理解。
洗完澡剛回到酒店房間,陳天東就接到了尹志巨派人送來的邀請,讓他去放鬆一下。
原本他還想叫上王寶一起,畢竟人家可是港島第一八圖魯。
但可能是為了避免“王不見王”的尷尬,這位港島大哥婉拒了。
不管是王寶還是尹志巨,身上都帶著濃厚的江湖氣息。
他們這種人要是聚在一起,不出事還好,一出事往往就是大動靜。
王寶沒去,陳天東只能獨自前往。
他這次來澳門的主要任務是陪王寶見賀新,順便跟賀新打打高爾夫,但最重要的,還是來吃那家他念念不忘的金絲大啵浪。
前兩件事已經搞定,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心願,他自然不能“逃”。
又是一個激情燃燒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他恢復了平靜模式,分別和賀新、王寶、尹志巨打了聲招呼,就提前返回了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