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竟然查我?”陳天東低頭看著照片,隨之切換成陰沉的表情,彷彿真的被人抓住了把柄。
“現在東哥應該想起些甚麼了吧?”丁瑤得意地笑著,享受著掌控局面的感覺。
“唉!我剛入行時,我的老大就告誡我,混江湖要小心再小心。他混了二十多年還是沒學會‘謹慎’,最後被人砍死。這些年我一直謹小慎微,沒想到今天卻栽在一個女人手裡。丁小解,有甚麼條件,你說吧。”陳天東長嘆一聲,表現出沮喪、頹廢,甚至有幾分認命的姿態。
“明白事理的人才是聰明人,我很欣賞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事情很簡單,我要你在澳門的三家賭廠,並且找個機會除掉蔣天生,引發洪興內部混亂。”丁瑤覺得自己已經掌控全域性,於是直截了當地提出要求。
“三家賭廠的問題不大,但要對付蔣天生……丁小解,這可不容易做到啊。”
陳天東的眼角微微一動,心中驚訝於這位女子的胃口之大,甚至超過了雷公。
她不僅要掌控澳門三家賭廠,還計劃剷除蔣天生。
一旦成功,代理幫主的“代理”二字便能徹底去掉。
這簡直是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
他隨即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說道:“你確實有這個能力,雖然你並非洪興成員,但據說你和蔣天生關係匪淺,他對你的戒備心也不強。”
丁瑤微笑著靠近陳天東,吐氣如蘭,同時手中照片展示出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丁小姐,我們是否可以換個條件?我混跡江湖多年,從不動手傷害朋友。不如我去接近蔣天生的女人?這豈不是比直接行動更有趣?”陳天東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建議道。
“少來這套,蔣天生必須死。”丁瑤冷冷回應,“如果這些照片落入和聯勝各堂主手中,你的處境會如何,你自己應該比我清楚。”
看到對方依然態度輕浮,丁瑤終於嚴肅起來,警告意味濃厚。
你幹掉蔣天生,洪興才會陷入混亂,去勾引他的女人又有甚麼用?
“桀桀,丁小姐,或許你誤會了一件事。”
“也不怪你,畢竟你只是雷公二房的人,對臺灣黑道都不甚瞭解,就貿然插手香港的江湖事務。”
“香港的江湖與臺灣黑道不同。看在我們短暫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下:照片上的胖子不過是我的舅舅,即便他是我親生父親,在道上也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訊息。在香港,十個社團裡九個都和警察有聯絡,其中不少背後還有警界高層或者政府高官的兒子影子。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罷了。說實話,我作為警司的外甥,這根本算不上甚麼新聞。你以為憑這點就能控制我?”
陳天東望著丁瑤那張冷峻的臉,怪笑說道。
“哦對了,我這裡剛好有一份報紙。昨天你們三聯幫和洪興火拼時,牽連出一個小插曲。看看吧,14K九龍話事人雞腳紋是深水埗警署掃黃組負責人的弟弟,前晚他在洪興場子裡搭訕被三聯幫廢了一隻手。從今天起,整個香港警方的目光都會落在你們三聯幫身上。”
說完,陳天東走到辦公桌前,抽出一份昨日的報紙遞給她。
他平時從不看報紙,更不會去買這種江湖小報。
但14K的九龍話事人雞腳紋曾經救過斧頭俊,如今得知雞腳紋無故被廢了一隻手,斧頭俊怒不可遏。
昨天要不是14K的超級大佬洪義與雞腳紋親自打電話阻止,斧頭俊幾乎就要帶人衝進去跟三聯幫大幹一場。
後來他知道這件事後,才讓小弟找來這份報紙看看具體情況。
仔細想想,雞腳紋這次確實愚蠢。
他明知道洪興和三聯幫正在交戰,卻還跑去洪興的地盤泡妞。
如果真看上了場子裡的媽媽桑,讓小弟綁回去不就完事了?
“這……絕不可能!”
丁瑤看著手裡的報道,睜大雙眼難以相信。
原本以為自己握著一副王炸,轉眼間竟變成了小三。
巨大的落差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丁小解,四大探長的時代雖然已經過去,但港島仍舊由洋人掌控,說白了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罷了。你連灣灣的黑道都還沒搞明白,就拿著一張花裡胡哨的照片跑到我的地盤威脅我,是哪個給你灌輸的這種想法?”
“正好我這裡也有一張照片,我的小弟拍攝技術不錯,丁小解要不要欣賞一下?”
陳天東走到她面前,捏住她那張滿是罪惡感的臉,笑眯眯地拿出一張照片在她眼前晃了晃——正是她插刀雷公的照片。
“你怎麼會……”
看到照片,丁瑤瞳孔驟然放大,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她白天的預感竟然成真了,當時他們殺掉雷公時真的有外人在場,並且還被人拍了下來!
“高捷……高捷!!”
她立刻朝門口大喊,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張照片搶回來。
這關係到她的身家性命。
“別叫了,你那個軟弱如雞的所謂男人,在我進來的時候已經被我的人拖走餵狗了。他能給雷公當那麼多年的保鏢,不過是因為裝酷而已,你還真以為他有多厲害?並不是甚麼人都配得上跟我稱兄道弟……”
“桀桀桀……丁小解,你應該不希望這張照片被三聯幫的人看到吧?”
陳天東感受著那冰冷細膩的肌膚,不屑地怪笑起來。
剛才他進來時瞥了高晉一眼,示意他搞定那個只會裝酷的高捷,以免待會貿然闖進來打擾他的興致。
至於高晉是不是真的拿去餵狗,他倒也不清楚。
看著坐在地上滿臉惶恐的丁瑤,一種大反派征服的快感油然而生。
雖然不能總是演反派,但偶爾客串一下確實挺過癮的。
“你……你想做甚麼?”
丁瑤驚恐地看著他,明明眼前的帥哥之前那麼帥氣,現在卻變得如此可怕。
“別怕,我不打女人的……”
陳天東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凝視著那張讓他心生愧疚的面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