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之後。
“哈哈哈,丁小解,現在應該明白香港江湖的複雜了吧?”
“我不管你為何除掉雷公,也不關心三聯幫和洪興之間的恩怨。至於那兩家賭場,你就別想了。三聯幫在臺灣號稱第一大幫派,但我們和聯勝、14K以及號碼幫也不是善類。你比雷公那老頭子聰明,所以給你一個機會。蔣天生手上的那家賭場我不插手,能不能得到就看你的能力了。如果成功拿到,我會租給你;如果失敗,只能說明你道行不夠。照片暫時由我保管。”
“鑑於你剛才的表現,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小訊息。其實賀生對蔣天生經營我的那家賭場也不滿意。畢竟蔣天生在澳門的賭場數量已經達到上限,只是因為那是我租給他的,賀生才給我一點面子……”
陳天東關上門,點燃一支菸,陷入沉思。
他看著跪在地上已經疲憊不堪的丁瑤,捏住她的下巴,輕聲對她耳語。但眼神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說完後,他不再理會跪著的丁瑤,徑直走出辦公室。
這種女人如果不馴服,將來肯定會成為隱患。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除掉她。他可沒有甚麼不殺女人的原則。
但現在這女人帶著弟弟來到他的酒吧,在這裡動手不符合他今年打算保持低調的計劃。
因此,必須先穩住她,再想辦法既能除掉她,又能讓自己脫身,避免被懷疑。
他記得原著裡這女人因殺害雷公的事情敗露,最終被洪興的大飛和陳浩南反制,最後被山雞一槍擊斃。
如今劇情出現了一些變化。
這女人沒有去找大飛,而是以為手中的照片能控制他,直接登門找他。
這女人的確擅長玩弄男人,把愛情小白山雞牢牢掌控,但在手段上,與雷公那種老江湖相比還差得很遠。
小三終究是小三,野心再大也難登上臺面。
這女人不去找大飛,導致大飛沒有開槍打高捷把他推下海,而是已經被高晉搞定。
沒有這段劇情,自然也就沒有高捷揭露丁瑤真相的情節。
目前最優的策略是讓對方圍繞賭場與洪興持續對抗,最終像電影情節那樣死於他人之手。
要實現這一點,需要給予她足夠的期望。
在澳門,最有影響力的人物無疑是賀新。
他確實向丁瑤透露了賀新對蔣天生經營賭場不滿的訊息,這並非虛構。
上次離開澳門前,他曾與賀新通話,對方隱約提到過蔣天生在澳門開設過多賭場的問題,畢竟賭場利益分配涉及多方勢力,只是當時被幾句奉承話暫時掩蓋過去。
透過傳遞這一訊息,他為丁瑤提供了希望,讓她覺得有機會奪取蔣天生手上的賭場。
“……”
丁瑤眼神中的殺意在看到這個男人背影時一閃而過,隨即開始認真思考這條訊息的真偽和價值。
“那個裝模作樣的廢物呢?被餵狗了嗎?”
站在門口的陳天東敏銳察覺到身後那轉瞬即逝的危險氣息,但並未在意,因為他清楚這位女子也命不久矣。
出門後,他看到外面只有高晉、天養志和天養義三人依然如雕像般佇立,於是好奇發問。
“沒有……只是廢了他的手腳扔進地下室。”
高晉搖了搖頭回答。
“最好讓人拖去餵狗,這種人為了一個女人就能背叛老闆,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陳天東點頭附和。
“那麼……裡面那位所謂的‘大嫂’呢?”
高晉指向辦公室詢問。
“別開玩笑了,誰睡過的女人不一定都真心以待,說不定只是一筆交易。現在她可是三聯幫的幫主,自然不能輕易處置。讓她和洪興爭鬥一番也不錯。”
陳天東無奈瞥了高晉一眼,心中暗忖:難道自己在他眼裡就這麼飢不擇食嗎?隨便個女人都能稱為“大嫂”……
“……”
高晉點頭示意理解:老大的意思大概是還沒玩夠,等玩膩了再說……
陳天東交代完高晉一些事項後,便帶著天養志和天養義回家。
他覺得自己剛才犯下的罪孽太重,必須儘快回去淨化身心。
陳天東走後不久,丁瑤也整理好儀容從酒吧走出,神情平靜地帶著守候在外的三聯幫小弟離開。
儘管許多三聯幫的小弟對為何高捷和丁小解一同進入酒吧卻只有丁小解獨自出來感到疑惑,但看到她一臉大姐大的氣勢,無人敢開口詢問。
“我已經聯絡了澳門的賀先生,他對蔣天生經營靚仔東的賭場十分不滿。幫主此次來港島本是為了澳門賭場的事情,結果與蔣天生談判破裂才招致殺身之禍。或許我們可以暫時擱置與洪興的紛爭,先處理澳門賭場的事,完成幫主的遺願。你們怎麼看?”
丁瑤回到住處後,召集了幾個三聯幫的堂主。
這些堂主之前帶領人馬到港島與洪興對抗,但顯然他們並不完全服從丁瑤的指令。
於是,她決定藉助賭王賀新和雷公的名號來增加說服力。
“丁小解,我們並非不願完成雷幫主的遺願,但如果不能為雷幫主復仇,三聯幫的顏面何存?”幾位堂主聽到丁瑤的話後,彼此對視了一眼。
說不動心是假的,畢竟奧門賭廠的日進斗金以及合法牌照都是巨大的誘惑。
如果能夠拿下這家賭廠,他們作為堂主自然能分得不少好處。
同時,他們在港島與洪興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戰線拉得太長,導致損失慘重。
不過,這種重大決策他們不敢輕易做主,擔心回到灣灣後會揹負不好的名聲。
“我並非反對為幫主復仇,而是需要考慮事情的輕重緩急。我們與洪興的爭鬥由來已久,短時間內難以完成幫主的遺願。不如先趁機奪取蔣天生在奧門的那家賭廠,之後再尋找機會為幫主復仇。一旦成功拿下奧門賭廠,各位堂主的功勞必然顯著,所獲得的股份也會比其他人更多。”丁瑤語氣平和地說道。
另一邊,在灣仔電影公司內,陳天東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著剛試完戲、正在穿衣服的方婷,調侃道:“方小解,你這三天兩頭跑來試戲,蔣先生一點都不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