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也是,對方第一次入行不懂規矩也情有可原……
“發哥,咱們都是拿命拼的人,我能給你面子,但人家可不會給我面子。你以為我想坑你們嗎?我巴不得你們後天就能搞到貨!不然你們賠給我一個億,我還得倒貼兩個億給人家。怎麼算都是我虧,我老大同叔混了幾十年才兩三千萬身價……”
陳天東攤開手說道。
“這……唉!好吧,我們回去再想辦法。”
聽他這麼說,阿發一時語塞。
畢竟自己是學會計的,不是縱橫捭闔的高手,嘴皮子功夫也就一般,實在找不出理由反駁。
難道真讓人家賠三個億?
對方又不是做慈善的……
留在這裡毫無意義,不如回去尋找解決方案。
“抱歉,實在無能為力,我得去給龍哥端茶謝罪……”
眼見對方準備離開,陳天東迅速換上一副歉意的表情。
內心卻早已樂開花,看來這一億幾乎穩入囊中。
除非他們向倪家求援,但如今這個時代,即使倪家聯合旗下四大家族,也未必備有如此多的貨源。
畢竟倪家自身也有生意需求,作為競爭者,他們甚至巴不得忠信義陷入困境,怎麼可能伸出援手。
更何況今日來的是阿發,這說明大機率瞞住了連浩龍。
沒有連浩龍撐腰,阿發在倪家哪有半點地位。
“阿豹,跟大浦黑那邊溝透過嗎?”
送走二人後,陳天東索性不再理會忠信義的事情,轉向正偷偷享用那瓶羅曼尼·康帝的阿豹詢問。
稍不留神,這傢伙竟喝掉大半瓶,簡直把名貴紅酒當啤酒猛灌。
他本打算白天就聯絡譚成那個混蛋,先試著詐他一詐。
然而考慮到雙方實力懸殊,譚成那傢伙陰險無底線,想騙過他並不容易,很可能最終還是得靠武力解決。
系統只賦予了他小超人的能力,並非刀槍不入,因此還是讓阿豹先準備好裝備再做打算。
譚成那邊著急也好,工廠裡幾個億的假美金被燒燬,模板也丟失了,如果不另尋出路,根本無法維持手下一群小弟的生計。
可譚成那個廢物又有甚麼本事另闢蹊徑?
他的成功完全依賴於現成資源。
“一大早就溝通好了,明天東莞仔會從大浦黑那邊送來。”
“老大,這酒味道這麼差,真要二十多萬一瓶?”
阿豹拿著酒瓶直接對嘴喝了一口,隨後皺著眉看向手中的紅酒,帶著疑問開口。
“誰知道這東西為啥這麼貴,估計那些有錢人買的不是酒,是身份象徵……”
陳天東同樣搖了搖頭,他向來不習慣喝紅酒,每次入口都滿嘴苦澀,還不如超市裡十幾塊一瓶的來得順口。
由於社團現在是雙話事人的制度,再加上大D的實力明顯強過阿樂,還有像他這樣能打的新秀在,阿樂的威望遠不如電影裡那麼高。
以前阿樂上位後到處收乾兒子,除了吉米之外,那些所謂乾兒子誰不是去舔他的腳臭?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哪怕是最沒心眼的飛機也看不上阿樂這種龍頭坐館,所以直到現在阿樂身邊連一個乾兒子都沒有。
飛機還在賣魚彪手下當小弟,東莞仔繼續給大浦黑做事,大頭依然在高老那裡背幫規,師爺蘇偶爾幫社團的小弟處理些小案子,吉米哥更是早就半隻腳踏出了社團,成了走私界的巨頭。
阿樂眼下身邊除了阿澤,根本沒甚麼可用之人,他也根本沒資格去拉攏別人的頭馬來認乾兒子。
賣魚彪是串爆的人,串爆又一直支援大D,大浦黑當初在總堂大會上也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大D成為龍頭坐館的話事人之一,至於龍根就更不用提了,現在已經是大D陣營裡的二號人物,而大D陣營的一號永遠是月球話事人串爆。
據說龍根那老傢伙家裡,現在連傭人都換成了外語老師兼職的,吉米為了討好龍根,沒少送補品過去,就怕一不小心,甚麼時候人就躺在床上沒了動靜還不知道。
阿樂要是想去收人家老大或者小弟當乾兒子?
那是找死!
至於會背幫規的大頭,阿樂根本看不上那種人,晚上睡不著讓他背背幫規倒是能助眠;師爺蘇雖然有點心眼,但不過是個小律師,阿樂同樣看不上,還不如花錢去外面找個更強壯、更靠譜的人跟著。
像他們這樣的社團大佬,帶著一個說話結巴的上法庭,傳出去都掉份兒...
“叮鈴鈴....”
這時阿豹的老式手機響了。
“喂,我是阿豹,甚麼?!好的,我們馬上到!”
“老大,醫院的小弟兄打電話來說十二少醒了,不過他的病房現在被警察守著。”
阿豹掛掉電話後說道。
“夢娜姐,讓鬼佬大壯先去醫院一趟,我們隨後就到。”
聽到阿豹的話,陳天東精神一振,對懷裡的夢娜說完後,便帶著阿豹出門。
都快一個月了,終於醒了。
這段時間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只有天知道。
.......
“警官,十二少是那次廟街的英雄,又不是你們的犯人,憑甚麼不讓我進去看他?”
陳天東和阿豹趕到醫院,來到十二少的病房門口想進去,卻被兩個警察攔住。
“靚仔東,別在這裡鬧事,唐十二犯的事你不清楚麼?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這時李文兵臉色陰沉地從病房裡走出來。
“李警官,您這話我可就有點糊塗了,十二少到底做錯了甚麼?他分明是替天行道的廟街英雄吧?你們這樣對待一位協助維護社會秩序的好市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陳天東一臉理直氣壯地開口。
“你...”
“行了,這裡是醫院。阿東,給你十分鐘時間。不管唐十二是廟街英雄還是嫌疑人,他殺了人這是事實,證據擺在那兒。要是你還繼續糾纏下去,從明天起,我就派油尖旺總署的人專門盯著你,看看黃丙耀那肥傢伙敢不敢來找我說理。”
李文兵正準備爭辯,一位年約六十的老人從病房走出來,神色不悅地望著他說道。
“哈哈哈,曹警官好久不見。十二少的面子還挺大,居然能把您給請來。我呢,不過是聽聞朋友醒了,想過來探望一下罷了。那我先進去了,您忙,有空咱們一起喝茶聊聊天...”
一見到這位老人,陳天東立刻滿臉堆笑地說完,轉身溜進了病房。
要知道,李文兵的父親雖是黃丙耀的上司,但這位老人卻是黃丙耀真正的頂頭上司。
記憶中的原主人小時候,就經常看見這位曹警司出入黃丙耀家,所以彼此並不陌生。
這位正是銀幕上聲名顯赫、總帶著一支行動隊隨行的曹警司。
不過記憶裡十幾年前他就已經是警司了,如今沒穿制服,也難以判斷具體職位。
但他現在的身份,大機率不低於李文兵父親的級別,甚至可能擔任行動處副處長之類的高位。
對於這樣的大佬,陳天東還不敢輕易招惹。
“唉...這混小子。”
曹警司看著進入病房的陳天東,如同長輩看著不成器的後輩般,滿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曹sir,您和他熟?”
李文兵用手指了指剛才進去的靚仔東,再轉頭看向曹警司,滿臉疑惑。
他剛才隱約聽見曹警司稱呼對方為阿東,語氣還帶著幾分長輩的意味。
“唉……這小子是黃丙耀那肥佬的外甥。黃丙耀的姐姐和姐夫早年出事去世了,這小子從小就被黃丙耀帶大。在學校受了社團文化的影響太深,年紀輕輕就不愛念書,偷偷瞞著黃丙耀出來混了。”
曹警司嘆著氣,搖頭解釋道。
“What?!那他是不是黃警司的……”
李文兵聽後瞪大眼睛,滿是震驚。
他當然知道曹警司提到的黃丙耀是誰,不就是那個整天嚷嚷著要用奪命剪刀腳的黃警司嗎?
沒想到這靚仔東竟是黃警司親外甥,而且還從小養大的。
但得知這一層關係後,他又忍不住猜想:這靚仔東該不會是黃警司安插的線人吧?
“別猜了,不可能。你見過哪個線人會帶著小弟去砍人的?上次洪泰老鬼眉的倉庫被查,你還記得吧?那訊息就是這小子告訴黃丙耀的。條件是那天晚上讓他自由行事。我和你爸商量過,雖然阿東也算混江湖的人,但他的地盤確實比其他社團清白不少,所以我們也就默許了這種方式……”
曹警司邊說邊往下走樓梯。
“原來是這樣!”
李文兵聽完曹警司的解釋後,總算明白了之前的疑惑。
原來靚仔東對洪泰動手時,上面卻壓制了他的行動,而後來旺角爆發的大戰正好是他們針對洪泰老鬼眉採取措施的那一天。
這些巧合早就讓他懷疑,靚仔東是否與高層有某種交易或背後有人庇護。
如今聽曹警司這麼一點明,所有疑問迎刃而解——靚仔東確實受人保護,而且他父親還是其中的關鍵人物。
“在老鬼眉出事之前,阿東一直表現得很低調。所以當老鬼眉出事後,你父親把你調到這裡,是想讓你整頓這一帶的社團。但他也沒預料到阿東會在這種時候迅速崛起。既然這樣,你繼續留在旺角對你將來的發展不利。”
別急著爭辯。
我們華人派自古以來就處於弱勢地位。
四大探長時代結束後,雖然鬼佬迫於輿論壓力給了我們一些發展空間,讓我們進入高層,但你看得很清楚,許多核心部門依然被鬼佬牢牢掌控。
更糟糕的是,他們還扶持了一批假鬼佬來牽制我。
現在,我們這一派只能靠我和你父親等幾人支撐。
你是新生代的核心力量,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履歷有任何瑕疵。
明天寫一份報告交上來,過段時間我們會把你調去中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