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百姓手裡，真有閒錢了啊！
好事！大好事！
十塊錢，買杯奶茶都夠了，真不算啥。
就算不中，錢最後也流回國家口袋，修路、建學校、發補貼，哪樣不是為老百姓？
這買賣，越琢磨越香！
他們心裡合計：這鬱鴻明，腦子真靈光，格局拉滿了！
全民翹首，開獎日，終於到了。
全龍國人都盯著螢幕——有的蹲在彩票店門口，有的癱在沙發上，還有的舉著手機邊啃煎餅邊重新整理頁面，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黃金時段一到，電視嘩地亮了。
一位穿黑色西裝裙、妝容利落的女主持，配個穿深灰西裝、嘴角帶笑的男主持，齊刷刷站鏡頭前。
女主持嗓音清亮：“歡迎收看首期國防有獎募金券現場開獎！接下來，讓我們揭開今天大獎的真面目！”
“是不是已經心跳加速了？別急，馬上給你看真傢伙！”
話音剛落，大螢幕一黑，五排空格，齊刷刷彈出來。
男主持接話：“先看第一個數字——1到50之間，隨機選一個！”
螢幕上數字開始瘋狂跳動，像過山車似的，看得人眼暈。
“嗖——停！”
“恭喜！第一個號碼——27！”
“要是你手裡有這個數字，恭喜你，至少能拿十塊安慰獎！”
電視前，有人猛地拍大腿，有人嘆氣把票塞進兜裡，還有人喊：“媽！快來看！咱對了！”
家家戶戶，笑的哭的，罵的笑的，熱鬧得跟趕集一樣。
第二個格子滾動起來。
女主持笑嘻嘻地嘮嗑：“你說，今天會不會有人真中五百萬？咱這數字排列八千萬組，買的人再多，每人中獎的機率也薄得跟紙似的。”
“要真中了，那不是發財，那是祖墳冒青煙！”
“哎喲——停！”
“第二個數字，05！”
“唰！”——全國又炸了鍋。
鬱鴻明和宋雅芝窩在辦公室，對著電腦直播。
倆人默默盯著螢幕，表情複雜。
前兩位，一個都沒中。
宋雅芝戳了他胳膊一下：“哎，你這算命大師，連個數字都算不準？”
鬱鴻明翻白眼：“我這號是咱倆生日湊的，命裡帶‘玄學濾鏡’，專門被系統拉黑。”
“再說了，十塊錢回本就燒高香了，真指望中五百萬？夢裡都有人追著你塞錢。”
宋雅芝咯咯笑：“行，你贏了。
要是能回本，我請你吃大餐。
回不了——你請！”
“成交。”鬱鴻明沒猶豫。
情侶之間，一點小賭，比啥甜言蜜語都管用。
前五位數字接連揭開。
他倆那張票，只中了一個數字——27。
想回本？門兒都沒有。
到了最後兩位，螢幕上的數字範圍縮到1-12。
“這回機率高多了！”男主持一臉“來吧兄弟們，希望來了”！
女主持邊念邊調侃：“咱這倆數字，就像老天爺給的最後一點溫柔。”
“第三個數字——03！”
“最後一個數字——11！”
全場一靜。
頭獎號碼，完全揭曉。
鬱鴻明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票，嘆氣：“唉，就一個27，十塊錢，連油錢都不夠。”
他抬頭衝宋雅芝笑：“要不……咱去東港吧？聽說那裡的海蠣煎蛋，外脆裡嫩，一口爆漿。”
宋雅芝一聽，直接蹦起來，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真的？！我就知道你會說！”
“我要吃鹽焗青口！再加一盤蒜蓉粉絲蒸扇貝！”
“成，都安排！”鬱鴻明揉她頭髮，“今晚估計就有人中了，我明兒得跑趟外地，黃覺民那邊約好了，頒獎得我主持。”
就在這時。
江西一個小縣城，一間老舊出租屋裡。
一個穿褪色藍布衫、眼鏡歪在鼻樑上的男人，死死攥著一張彩票，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電視裡播出來的數字，一個接一個——他手裡的，一模一樣！
他猛地抓起票，貼到螢幕邊，一個一個數，數了三遍，每數一遍，眼淚就多流一滴。
“27…05…42…19…31…03…11…”
“中了？！”
“我真的中了？！”
他喉嚨一哽，噗通跪在地上，抱著頭，又哭又笑，聲音撕裂：“蒼天啊——我王大柱這輩子，沒吃過一頓飽飯，沒給娃買過新鞋…老天爺，你終於開眼了！”
他一邊嚎，一邊拍地板，哭得像個被世界拋棄了十年，終於被抱回家的孩子。
他打小就沒個正經飯碗，全靠左鄰右舍施捨一口熱湯剩飯活下來。
要不是鴻明助學金拉了他一把，他連高中都念不完，更別提考上大學了。
開學前那陣子，他天天泡在工地，搬磚、扛水泥、蹬三輪，汗水沒斷過，就為了攢點學費和吃飯的錢。
那張募金券，純粹是那天路過小攤，隨手一掏——反正也就兩塊錢，當圖個樂呵。
誰承想，真中了！
五百萬！整整五百萬華幣！
這數字一出來，他腦子嗡的一聲，當場腿軟坐地上，哭得像條被扔進雨裡的野狗。
壓了十幾年的憋屈、寒酸、看人臉色的滋味，全在那會兒哭了個乾淨。
哭完，人冷靜了。
他太清楚這世道：窮的時候沒人理，一有錢，全都是親戚。
他不敢露臉。
第二天就跟工頭說身子不舒服，請兩天假。
兌獎那天，他把自己裹得跟個神秘特工似的——帽子壓眉、墨鏡擋眼、口罩蒙口，連指紋都不敢留清楚。
獎金怎麼花？他還沒想透。
但第一件事，鐵定要捐一筆給鴻明基金。
沒有那筆錢，他早就在流水線上擰螺絲了，哪還有機會買彩票？
人生這盤棋，全靠那張兩塊錢的“運氣”翻了盤。
他這兒正心潮澎湃，全國各地的人也正忙著看開獎。
北鄂省仙市，雷君樂顛顛地拎著彩票衝進屋，笑得見牙不見眼：“爸媽！咱這票沒中大獎，可中了一百多塊呢！”
他爹媽一聽，眼睛都亮了：“哎喲，十塊錢買出一百多？咱崽真是福星轉世！”
“可不是嘛，兒子買的，運氣都帶著咱家走運！”
另一邊，夫人關水電站的小值班室裡，劉慈星瞅了眼手裡那張券，輕輕一甩，扔桌上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