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鴻明舉著那兩張票，大聲對人群喊：“各位父老鄉親！我鬱鴻明帶頭買了！都來！咱圖個彩頭，萬一中了頭獎，直接上小康！”
他這話一出，底下立馬炸鍋了。
“行啊！鬱廠長都買了，咱還怕啥？！”
“我要跟他一模一樣的號！”
“你傻啊？鬱廠長是福星！跟上他，錯不了！”
“我偏不！我買五注跟著他，另外五注我找大師掐過的！說這數字能讓我一夜暴富！”
……”
鬱鴻明聽了，笑得直襬手：“別跟風啊！我這人沒財運，全用在搞科研和遇上她身上了。”
人群一聽，又鬨笑一片。
狗糧吃多了？不吃虧！人家這倆人，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眷侶。
宋雅芝聽著這話，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京城大小姐，頭一回被人當眾誇得連耳朵都燙。
鬱鴻明悄悄朝記者一使眼色，鏡頭立馬一轉，全對準了那些排著隊買票的普通人。
等人群散開，他順手把兩張票塞進宋雅芝手裡：“你收著吧，萬一本錢都中回來，咱就吃頓好的。”
宋雅芝還沉浸在剛才的甜言蜜語裡，腦子嗡嗡的，下意識就接了。
上了車，她晃了晃手裡的票，愣愣問：“你不留著？”
“這票不記名啊！真中了頭獎，全歸我咯？”
鬱鴻明哈哈大笑，伸手輕輕颳了下她鼻子：“歸你歸你！全給你！”
宋雅芝噘嘴，嘀咕：“切，頭獎？你也看不上吧？”
“不過……這串數字，真說不定挺靈？”
她喃喃自語，舉著票對準了陽光。
紅紙一透光，亮得像一團暖火。
其實鬱鴻明心裡清楚。
這倆票，八成是啞火的。
就算中，頂多也就十幾二十塊——可他不在乎。
他圖的，就是此刻她眼睛裡的光。
你知道他剛才那一通操作，別說別的城市了，單說東江市，怕是有三分之二的彩民都盯著他選的那串數字，跟風下手。
這麼多注一起買同一個號？能中獎才怪了！
開獎機制他是真懂——那玩意兒是純隨機，哪有甚麼內幕可鑽？
但這樣反倒正好。
要是他真中了，老百姓肯定得炸鍋：這背後是不是有貓膩？是不是內定的？
回辦公室剛坐下，批了兩份檔案，桌上的電話就叮鈴鈴響了。
他瞥了眼來電顯示，是趙文明的衛星電話。
接起來，那邊嗓門都快衝破天了：“廠長！聽說咱們國家開賣國防募金券了？！盛興有份不？你快幫我也買兩張！我連夜掐指一算，那組數字準能中頭獎！”
鬱鴻明翻了個白眼：“你隔著冰天雪地的冰雪聯邦，瞎湊甚麼熱鬧？”
“我說你這訊息也太靈了吧？今天才開售，你就摸到門了？趙秘書長，你這耳朵是裝了雷達？”
趙文明在那頭嘿嘿直笑：“哪能啊，我這人不就圖個鞍前馬後嘛！行行行，我不麻煩你了，回頭託別人買。”
“不過廠長，前期佈局差不多了，幾個關鍵產業還在摸底。
弗拉基米爾昨兒拉我去喝酒，一臉苦相，明顯對現在那幫當官的不買賬。”
鬱鴻明不鹹不淡地回：“你啊，別插手他們政壇那些破事兒。
弗拉基米爾想幹嘛，你支援就行。
別的，你看著辦，別捅婁子。”
趙文明應了兩聲，又說了幾句那邊的動向，電話才掛了。
當天晚上，鬱鴻明剛收拾完一堆事兒，準備出門接宋雅芝吃飯，褲兜裡的小靈通突然嗡嗡震動。
他坐進專車，掏出手機按下接聽。
“喂？”
電話那頭是黃覺民，聲音激動得發顫：“鬱廠長！您真神了！八千萬張券，一上午賣光了！銷售額八個億！下午三點就斷貨了！我現在都想連夜加印！”
鬱鴻明立馬打斷：“別！千萬別！第一次開張，定規矩比賺錢重要！說好八千萬，那就八千萬！你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老百姓以後還信你？”
“想多賣？沒問題，下一期放開額度，讓他們搶個夠。
飯要一口一口吃，別貪多嚼不爛。”
黃覺民連聲附和：“對對對！您說得太對了！那……這一期就停這兒？可開獎還得好幾天，咱乾點啥不？總不能幹等著吧？”
鬱鴻明慢悠悠地吸了口氣：“不用幹啥。
你該幹嘛幹嘛，把流程再捋三遍，查漏補缺。
這玩意兒，就是賣出去等開獎。
剩下的，就是讓大夥兒天天想著：哎喲，要是我中了呢？”
“心裡越癢，下回買得越瘋。”
黃覺民沉默了兩秒，突然又一拍大腿：“對啊！我這就去把開獎流程重新核對十遍！第一回開獎，要是出岔子，咱這臉可就丟大了！”
掛了電話，鬱鴻明忍不住苦笑。
這老黃，估計是這輩子頭一回見到國家白撿錢——老百姓心甘情願把鈔票塞進國庫，還樂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以前哪有過這種事？
現在不一樣了。
萬元戶滿街走，日子鬆快了，誰還不想為國家出點力？花個兩塊買張券，不光是支援國防，還能搏一個翻身的機會——哪怕中個一萬塊，都夠普通打工人攢三年了！
更別說頭獎五百萬！
這個時代，五百萬是甚麼概念？京城、魔都，隨便一套房就六七十萬，這錢能買個十來套！
進口轎車？想換就換！小廠一年的淨利潤都不一定有這個數！
一等獎五十萬，二等獎二十萬，三等獎一萬——每一分都戳在人心窩子上！
那些沒搶到券的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昨天排隊就不該嫌冷，不該插隊時猶豫那兩分鐘。
這下好了，全城都在數日子，就等開獎那天，看誰的命最硬。
買張彩票，中頭獎的機率低得跟被雷劈差不多，但你不買，一輩子掙的零頭都夠不上那五百萬！
可你要是不買，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這，就是鬱鴻明說的“給大夥兒一口盼頭”。
這事兒眨眼間就傳到了京城。
幾位領導一聽，八千萬張券，半天全賣光了？愣了幾秒，差點把茶杯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