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守自盜、偷改號碼、私吞彩金,這些事咱不是沒聽過。”
“可機器不一樣。
我寫好一套程式,讓它隨機跑出一串數字,咔噠一響,結果就定了。
沒人能改,也沒人能猜。”
“賣票也一樣。
你要是選機打,號碼是機器隨機蹦出來的,出票那一秒,系統自動記牢。
開獎前?想篡改?門兒都沒有。”
黃覺民聽得直撓頭。
他一輩子摸的都是圖紙和算盤,電腦這玩意兒,連開關都得人教兩遍。
“可……機器誰管啊?人要是偷偷改程式呢?”
鬱鴻明嘴角一掀,沒笑,卻比笑還讓人安心:“所有程式碼,是我親手寫的。
工信部、國安,兩家派專人盯著,全程雙人雙密,誰碰一次,誰就進局子。”
黃覺民和劉軍對視一眼,沒說話,但眼裡都透出兩個字——妥了。
接著又敲了幾個細節,流程基本定死。
這時,黃覺民忽然說:“鬱廠長,‘國防彩票’這名字,聽著像官樣文章,老百姓不愛買。”
“不如改叫‘國防有獎募金券’?”
“一聽就懂——花錢買券,等於幫國家打仗。
多直白!”
鬱鴻明擺擺手:“名字隨便你定,反正錢不跑,事兒不變。”
就這樣,**國防有獎募金券**,正式啟動。
盛興廠還得趕著改裝機器,沒法馬上開賣。
於是先砸錢打廣告。
街頭巷尾,一夜之間全是宣傳單、喇叭喊、電視貼片——
“買一張募金券,國防多一分力!”
“幾塊錢,圓你 millionaire 的夢!”
“你一張,我一張,美帝看了都發慌!”
“不中獎?也不虧!你是在給祖國添磚加瓦!”
華國上下,風風火火。
老百姓懵了:“這玩意兒……是啥?彩票?還是捐錢?”
等一聽:“只要花五塊,能中百萬?!”
全炸了。
誰不想天上掉金餅?
五塊錢,夠買一斤豬肉,輸了不疼,贏了能翻幾百倍!
就算沒中,權當給國家盡了點心,心也安。
幾天功夫,茶館裡全在聊這個。
有人蹲在路邊拿筆算號碼,有人跑工商局問:“啥時候開賣?我排第一個!”
甚至有退休老工人,把退休金攥手裡,盤算著買十張“吉利號”。
黃覺民翻著各地傳來的報告,心裡越來越踏實——這事兒,真成。
與此同時,鬱鴻明沒閒著。
他把搖獎系統、售票後臺、監管模組,全親手敲了一遍。
打票機?隨便!狼牌電腦拆開,焊兩根線,加個列印頭,立馬變身“發錢神器”。
他還順手把監管程式交到工信部門,附上一句:“誰動系統,誰就別想活到明天。”
工信部收到後,直接發公告:
**“國防有獎募金券監管系統已部署完成,試點城市售票點即將開放。”**
全網炸了。
老百姓衝進郵局、百貨公司,打聽哪兒能買。
街道辦門口排起了長隊,不是買米,是等賣券。
盛興的打票機,流水線開到飛起,一車一車往外運。
電視臺更狠,直接搞了個新節目,名字就叫《今晚開獎》。
流程其實簡單到離譜——
前端,機器隨機吐號碼;
後端,算哪個號碼買的人最少——
開獎時,就把這個冷門號抽出來當頭獎。
聽起來跟後世彩票差不多?
但關鍵不一樣:**一等獎,絕不會流標。
**
系統會自動壓住冷門,確保有人中。
沒人能玩陰的,沒人能壓著不發獎。
誰要是敢動這根線——
國安的車,連夜就能開到你家門。
也不會有內部人偷偷中獎把獎池掏空的事兒。
普通老百姓人人有份,就看手氣跟不跟得上。
兩三個月下來,華國每個省會,連帶著那些重要地級市,全都被鋪上了國防有獎募金券的銷售點。
老百姓熱情太高,一個城市哪夠?最少三五家起,有的地方甚至一口氣開了七八個。
這些賣票的夥計,全是財政廳調過來的正經編制人,打票那雙手,可都是鐵飯碗里長出來的。
再加上這一個月,電視、廣播、報紙連番轟炸,全在唸叨這事兒,一開業,全國各地的站點門外,人山人海,比趕集還熱鬧。
就說東江市吧。
一個普通地級市,人口六十萬出頭,可五家銷售點,天剛亮就排起了長龍。
市中心那家門面最大、裝修最亮的,門口直接被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是大家對這玩意兒有多新鮮——記者們來,全是鬱鴻明請的。
他要當第一個買的人,還得讓電視臺直播,親口說:“我買了!”別的點,一個都不能開。
這是造勢,明明白白的套路。
如今鬱鴻明是誰?全國都知道的名人。
他一站出來,國防募金券想賣不火,都難!
別說外頭,光是盛興軍工那幾十萬員工,就鐵定搶著買。
鏡頭前頭,鬱鴻明牽著宋雅芝的手,笑得跟過年似的,大步邁進了市中心那家店。
攝像機“咔咔”全對準了櫃檯,等他開口。
“我要買……xxxxxx,來一萬注!”
他嘴上喊得狠,心裡門兒清——這玩意兒每人最多十注。
故意這麼一喊,圖的就是個場面。
宋雅芝站在旁邊,一聽那串數字,心口猛地一熱。
她知道,那是他們第一次碰面的日子。
他居然記得!
櫃檯裡的姑娘笑著搖頭:“鬱先生,不好意思哈,每人最多隻能買十注。
國家這回辦這事,是圖個樂呵,不是讓大夥兒掏空家底。”
鬱鴻明裝模作樣嘆口氣:“哎喲,那……就十注吧。”
話還沒落,宋雅芝立馬接上:“我也來十注!數字一模一樣!”
姑娘笑著點頭,噼裡啪啦一通打票,二十注,一模一樣,整整齊齊。
“二位,一共二十塊。”
鬱鴻明剛要伸手掏錢,宋雅芝早把兩張十元大鈔拍進她手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姐請了!”
鬱鴻明也不推辭,拱手一抱拳:“哎喲喂!多謝宋大善人賞飯吃!”
兩人這一來一回,逗得後面排隊的大爺大媽直樂,連聲喊:“這倆人,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