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蘇勳宗票數一騎絕塵，快趕上戈爾巴三倍。
他嘴角都快翹到耳根，眼都斜著掃全場。
可越往後念，情況越不對勁。
蘇勳宗的票數，開始往下掉。
戈爾巴的，蹭蹭往上漲。
等唸到倒數第五張，倆人票數咬上了。
倒數第三張，戈爾巴反超了。
最後三票一念完——禮堂裡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統計官員喉嚨發緊，聲音抖得像風中枯葉：“最終當選……新一任聯邦主的是……”
“戈爾巴！”
全場死寂一瞬，隨後——
戈爾巴緩緩舉起雙手，目光像探照燈，慢慢掃過每一雙眼睛。
那眼神裡沒勝利的囂張，倒像在看一群熟人臨終前的臉。
蘇勳宗整個人像被抽了筋，死死撐著講臺。
滿身勳章沉得壓彎了腰，連站都站不直。
弗拉基米爾心頭一震，面上卻紋絲不動。
他腦子飛轉：新主上臺，格洛特工組織怎麼辦？自己以前有沒有站錯隊？有沒有留下把柄？
翻完三遍記憶，他才敢偷偷撥出一口長氣。
戈爾巴沒瞧一眼身邊的“前主”，徑直理了理西裝，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就職宣言。
底下官員一個個坐得筆直，聽得分外認真。
講完，掌聲炸開，震得穹頂都在抖。
下臺前，他故意停在蘇勳宗面前，俯身，嘴唇幾乎貼上他耳朵，聲音輕得像風：
“寡頭們早就不信你了。
你太愛那堆金屬片了，捨不得摘。
放心，以後你有的是時間，天天擦、天天數、天天做夢。”
“再見，老同志。”
說完，他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護著，笑著跟前排的官員打招呼，握手、拍肩、寒暄，一套行雲流水。
弗拉基米爾不會這套。
他老師說過，人情是錦上添花，活命靠的是本事。
他寧可站著當個看客，也不願意擠上去搖尾巴。
他是格洛特工的頭，不是來舔靴子的。
戈爾巴和幾人寒暄完，目光一轉，鎖定了人群外頭那個沉默的男人。
他眼神一沉，像獵人突然瞥見草叢裡的槍管。
……
訊息傳開，全世界都炸了。
誰也沒想到，那個戴黑框眼鏡、像退休超市經理的戈爾巴，能把滿身勳章的蘇勳宗一腳踢下臺。
各大媒體頭條齊刷刷：《冷門黑馬戈爾巴橫空出世，冰雪聯邦換主！》
國際暗潮翻湧——一個大國的權力更迭，從來不是換個人坐椅子那麼簡單。
漂亮國。
白宮內，內根直接摔了咖啡杯。
“立刻召集國安、國防、情報、財政——全部到會議室！一個都不能少！”
他眼睛紅得發亮，聲音像鐵砂磨玻璃：“蘇勳宗倒了，不代表冰坨子軟了——相反，新主是塊硬骨頭！”
他狠狠一拍桌：
“我們永遠只認一個老大——那就是我們漂亮國。”
“其他國家，要麼聽，要麼滾。”
除了對冰雪聯邦的新打法，內根還琢磨出一招——拉攏華國，趁亂撬開華國和冰雪之間的關係。
這兩家要是抱得再緊點，亞區以後真成他們家後院了！
漂亮國再牛，也扛不住同時跟兩個大國對著幹！
更別說華國這幾年像坐了火箭，嗖嗖往上躥。
要是能趁機拉進關係，這波血賺！
內根信了，戈爾巴上臺後，鐵定要搞大改，跟當年蘇勳宗一樣，甩開華國自己玩。
到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
與此同時。
華國，盛興廠長辦公室。
鬱鴻明聽趙文明說完，臉上的表情跟沒事兒人一樣，連眼皮都沒抬。
趙文明急得直搓手：“廠長！您真不慌啊？！”
“蘇勳宗退了，戈爾巴這人咱連面都沒見過，這關係還能不能接著搞？”
“冰雪那邊可是金礦啊！別真出了岔子！”
鬱鴻明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熱氣，才道：“所以呢？”
“人家內政，咱能管？管得了？”
“合作能不能繼續，用得著你瞎操心？”
“只要戈爾巴還想讓國家活著，他就得靠咱。
他要是敢翻臉，自己先玩完。”
“我不急，你慌個錘子？”
“放輕鬆，事兒沒那麼玄。”
別人不懂，可他——一個看過藍星近代史的穿越者，能不知道後面啥光景？
冰雪聯邦，最後就是被戈爾巴這種“地圖炮”搞崩的。
不過真怪他？也算不上。
這國家早就爛到根子裡了。
頂層吃肉，老百姓喝湯都喝不乾淨。
蘇勳宗上臺時，就開始學西方那一套，以為能起死回生。
結果呢？富的更富，窮的還是窮，連個氣兒都喘不順。
老百姓能不鬧？選舉輸，早該想到。
戈爾巴？他不是罪魁禍首，但絕對是最後那根壓垮駱駝的稻草。
在那位大帝橫空出世前，這國家崩盤，已經是註定的事。
就算大帝上臺，也救不回來——只能先把爛屋子拆了，再重建。
鬱鴻明全都知道。
可趙文明不知道。
聽罷這番話，趙文明臉上的表情，活像剛吞了半隻蒼蠅。
想問，又不敢問。
“還有別的事？”鬱鴻明問。
“沒事你先回去，晚上我找你，給你準信。”
趙文明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頭，乖乖退出了辦公室。
其實鬱鴻明正對著電腦，敲著一份計劃。
標題就三個字：抄底預案。
目的就一個——趁冰雪聯邦徹底散架前，把坑埋好，等它一倒，咱直接蹲在廢墟上撿金條！
雖然現在因為他的干預，華國提前跟冰雪搭上了線，合作也鋪了不少攤子。
可這些，都是表面功夫，連傷口都沒碰著。
真正的大崩盤，還在後頭。
所以——抄底，才是硬道理。
機會，永遠留給提前掏好鏟子的人。
他，就是那個埋鏟子的。
第一步，先鋪路。
不能再等了。
他打算派人去冰雪那邊，打著做生意的幌子，偷偷挖人才，買礦，甚至提前建工廠——等人家垮了，這些產業正好能接上！
還有弗拉基米爾——得跟他見個面了。
現在就開始站隊，等大帝清算寡頭時，那些被掀翻的產業，說不定能分到一口肉。
冰雪的寡頭，跟漂亮國的財團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