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技術用在地下廠裡,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
“安全您更不用擔心——這玻璃,一級防彈起步,硬扛火箭筒都行。”
“底下十米,還埋了一層全自動鋼閘門,電控觸發,感應到墜物直接彈出來,密不透風!”
“十米厚的精鋼!導彈都得卡殼!”
鬱鴻明聽完,心裡那點疙瘩“啪”一下全散了。
這小子,還真能辦事兒。
歐陽浩立馬熱絡起來,領著他滿場溜達。
頭一個地方,就是幾臺冒著火星的巨型軋鋼機。
鋼水翻滾,火花四濺,像潑了銀河的碎鑽。
“咱盛興最新一代一體成型機組,從鍊鋼到出材,一條龍搞定。”歐陽浩得意道,“造機器人用的高強度骨架,全靠它。”
鬱鴻明圍著轉了兩圈,瞅了五六分鐘才被拽走。
下一程,進了個車間。
一進門,歐陽浩就扯著嗓子喊:“廠長,您快瞅瞅——全是八級師傅!”
“鉗工八級、車工八級、電工八級……一個比一個老辣!”
“趙秘書長為請這批人,差點把腿跑斷!”
“機器人所有機械件,全靠他們親手摳細節——手藝,沒得挑。”
他回頭一拍手,朝滿屋子的老師傅吼:“哎!各位老哥,這位就是咱們盛興的鬱廠長!”
所有人目光唰一下聚過來。
有原本就在盛興的老員工,也有趙文明費盡心機從外地挖來的頂尖手藝人。
鬱鴻明沒繞彎,直接笑著點頭:“各位老師傅,辛苦了!你們來咱盛興,是咱們的福氣!”
“這專案就全靠你們撐著!”
“別的不敢說,待遇——我親自管!回頭趙秘書給你們一人發個開工紅包,幾千塊,不圖多,就表個心意!”
“謝了!”
師傅們沒一個客套,眼神立馬亮了。
他們混了一輩子,誰還沒見過裝腔作勢的老闆?嘴上喊著“重視人才”,工資拖欠半年的多了去了。
可這位廠長——開口就給錢,直接、痛快,一點不整虛的。
幾百塊紅包都稀罕,幾千塊?這還是頭一回!
車間裡瞬間炸了鍋:“鬱廠長真豪橫!”“這老闆實在!”“幹了!”
鬱鴻明剛踏出車間,歐陽浩就偷偷豎起大拇指,壓著嗓子:“廠長,您這招,絕了!”
“之前這些老師傅,一個比一個冷著臉,連我們研究員問話都愛理不理。”
“您這一發紅包,嘿,人心全收住了!”
鬱鴻明笑了笑:“八級師傅,哪個不是手握金飯碗?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兒都吃香。”
“他們不為口號,不為情懷——就看誰真給錢、真待人當人。”
“錢這玩意兒,花沒了再掙。
人才一走,想再找?門都沒有。”
歐陽浩嘆口氣,搖頭:“這話,真該刻在華國那些老闆的腦門上。”
……
走著走著,鬱鴻明又看見龍門吊在搬鋼錠,萬噸液壓機“轟隆”壓得地板都在抖。
場面是夠霸氣,但耳朵快廢了。
聲音大得像幾十臺拖拉機同時爆缸,震得腦仁兒嗡嗡的。
倆人好不容易走到個清靜角落,鬱鴻明趕緊開口:“歐陽,研究區隔音咋樣?這麼吵,研究員怎麼幹活?腦袋不炸才怪。”
“實在不行,給那堆機器圍一圈隔音牆。”
歐陽浩一擺手:“早搞定了!”
“計算機房、實驗室,全用的雙層吸音層,中間填了奈米材料。”
“外頭放炮,裡頭聽不見。
外頭地震,裡頭下棋。”
“放心,我辦事兒,您放一百二十個心。”
鬱鴻明滿意點頭,直接往實驗室走。
簡單逛了一圈,最後直奔核心——計算機房。
這地兒,是整個機器人專案的心臟。
沒有晶片和程式碼,機器就是一堆鐵疙瘩。
一推開門,鬱鴻明一眼就盯住了那臺巨大的光刻機——剛從鵬城緊急調過來的。
它正嗡嗡運轉,藍光幽幽,精密到毫厘。
光刻機那邊,隔著厚厚的玻璃牆,是無塵車間。
穿白服的技工蹲在裡頭,連呼吸都壓著,生怕吹出一粒灰。
玻璃牆這頭,一臺臺“狼牌”高效能電腦一字排開,每個程式設計師手指翻飛,程式碼瀑布一樣唰唰往下淌。
他們寫的是機器人的“大腦”——決策邏輯、運動控制、反應速度。
一句話:這些人,正用程式碼,給這堆鋼鐵,賦予靈魂。
歐陽浩剛張嘴,鬱鴻明一個眼神甩過來,乾脆利落地拽著他出了機房。
“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就省了吧,讓底下人安安心心寫程式碼。”
“程式設計師那邊還順手嗎?”
“沒卡殼?”
歐陽浩回頭瞅了眼裡頭那排排狼牌主機,一攤手:“您給的那套專業系統,真不是吹的。
那些小子剛上手,嘴巴都快笑歪了——別說出問題,連個報錯都少見。”
鬱鴻明點點頭,這整個機器人組裝線,他差不多轉了個遍。
搞這麼大動靜,藏在山溝裡建這麼個機密基地,不是為了造臺機器。
是為了看看,華國從晶片到系統、從供應鏈到人才網,到底有沒有硬扛住世界級挑戰的骨氣。
一切看著都挺穩。
可就在這個看似風平浪靜的當下,北方那個龐然大物,正一腳踩進深淵。
冰雪聯邦。
克里姆林宮大禮堂,燈火通明。
選舉最後一輪,箭在弦上。
臺上站著倆人:一邊是蘇勳宗,一身勳章堆得跟鎧甲似的,腰板挺得比槍還直;另一邊是戈爾巴,黑西裝裹著微胖身形,臉上沒表情,像剛喝完熱湯的老人,啥都不急。
蘇勳宗心裡跟揣了火爐似的——他覺得自己早就是鐵板釘釘的下任主。
從上一任手裡接棒以來,他拆了舊制度、換了一批人、搞了十幾次“復興工程”,老百姓嘴上誇,官僚圈裡也認他。
他不信,這堆勳章,會護不住他這張椅子。
反觀戈爾巴,連領帶都懶得調正,活像個誤闖典禮的退休會計。
坐在前排的弗拉基米爾·普,盯著臺上那倆人,心裡直打鼓:這局,誰輸誰贏?
唱票員一張一張念票,數字像雨點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