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還更狠，身家能比幾個財團加起來還猛。
等大帝動手那天，現在下的每一顆棋，都值錢！
鬱鴻明的目標，不是發橫財，是當大帝背後的靠山。
但他心裡有桿秤。
搞錢可以，碰內政？門都沒有！
一旦手伸太長，等大帝收拾完寡頭，下一個可能就是他。
他不怕跟大帝對著幹。
但他也不想跟一個真正有遠見、有魄力的人當敵人。
朋友能拿的，永遠比敵人多。
整整半天，他終於敲完了計劃。
敲完最後一行字，窗外已經亮起了下班的燈。
車間裡，工人三三兩兩往食堂挪，說說笑笑。
鬱鴻明撥了電話：“老趙，回來一趟。”
趙文明重新推門進來，臉色比昨天還精彩，像憋了一天的悶葫蘆，快炸了。
鬱鴻明瞧著直樂，往椅子一指：“坐吧，別那副吃屎樣。”
“我不是沒當回事，是剛才沒想透。
現在想明白了。”
“想聽嗎？”
趙文明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想！想！求您了別賣關子了！”
鬱鴻明把列印好的檔案往他面前一拍。
“你，去冰雪聯邦，長駐。”
“按這計劃，把人才、礦、生產線，全給我鋪開。
做完，再回來。”
“看看，有意見沒？”
趙文明盯著那份計劃書，越看心裡越打鼓。
這玩意兒裡頭寫的產業，全是冰雪聯邦的命根子——糧食、能源、暖氣、民生配套，一樣不落。
每條都紮在老百姓的脖子上。
他真有點懵了：鬱鴻明讓他去那邊搞這些，圖啥？賣冷氣嗎？
說實話，這些行當現在根本撈不著錢。
搞不好投入大把鈔票，最後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別說賺錢了，能不倒閉就算祖墳冒青煙。
更玄乎的是人才挖角那部分。
說是要挖人，又不讓明著撬牆角？只能請吃飯、送禮、套近乎？這哪是挖人才，這是去人家家門口送紅包當鄰居啊！
趙文明看完，差點把計劃書撕了，撓頭抓耳，嘴都咧歪了。
翻到末頁，他實在憋不住了，直接抬頭問：“廠長，您這招，真不是在逗我玩？”
“您這套打法，咱能賺到錢？我看連回本都懸！”
鬱鴻明沒急著答，慢悠悠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翹：“那我問你，要是我說，不出五年，冰雪聯邦自己就得炸成八瓣，國家散架，政權崩盤——你信不信？”
趙文明瞳孔一縮，腦袋裡“嗡”的一聲。
臥槽？！
那可是橫著走的超級大國！幾百年根基，核彈堆裡都能泡澡的主兒，幾年就垮？開甚麼國際玩笑！
見他傻在那兒，鬱鴻明乾脆掏出一沓材料，一頁頁翻給他看。
政壇內鬥有多兇？經濟賬本早爛透了。
老百姓領糧要排隊半年，天然氣斷供三次了，軍隊軍餉拖了八個月沒發，邊境小城都開始自組民兵隊了。
他死死盯著趙文明的眼睛，輕飄飄一句：“現在，你還覺得它像報紙上寫的那麼銅牆鐵壁？”
趙文明喉嚨幹得說不出話，慢慢搖頭。
那一刻，他看鬱鴻明的眼神變了——不是看老闆，是看神仙。
這人哪是搞生意的？分明是蹲在懸崖邊數著對方哪塊石頭要掉！
他心裡那點不服氣，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行！”他猛地站起來，拳頭一攥，“我明早就走！”
“不把事兒辦成，我趙文明名字倒著寫！”
第二天一早，鬱鴻明親自開車送人。
車停在機場口，他側過頭叮囑：“到了那邊，別瞎晃悠，多往弗拉基米爾那兒湊。
有他撐著，你路好走。”
趙文明擺擺手：“嗐，廠長您放心，那老毛子跟我哥倆兒似的，不用您說我也巴著黏他。”
“不過您也別惦記我，我在家的事兒都安排好了。
秘書那幾個小子，能扛事兒，我走他們頂上，跟我在一樣。”
鬱鴻明點點頭，擺擺手：“行了，飛機不等人，去吧。”
趙文明拎著箱子，帶著翻譯和倆保鏢，一瘸一拐上了舷梯。
人一走，鬱鴻明轉身就回了廠子。
抄底才剛開始。
冰雪聯邦一旦崩，流出的產業、技術、工人，能填滿半個華國。
盛興現在滿負荷運轉，根本吞不下這麼多。
他得趕緊鋪第二步棋。
一回辦公室，他立馬撥通內線：“小張，來我這兒一趟。”
張歲，二十出頭，秘書辦最年輕的活地圖，人送外號“人形資料庫”，跟趙文明一樣會來事兒。
人剛推門進來，鬱鴻明直接開門見山：“趙文明去冰國了，我需要一個人，去東北三省，幫我開個新據點，搞重工業。”
“你來一年多了吧？老趙天天在我耳邊誇你，說你是他帶出的最硬的崽。”
“這活，交給你，敢接嗎？”
張歲眼睛“唰”地亮了，跟裝了燈泡似的。
“廠長！這活兒我接了！”
“我沒親自帶隊過專案，可天天在秘書長屁股後頭轉，偷也偷會了！”
“再說了——我老家就在黑龍江，東北的道兒，閉著眼都能遛一圈！”
鬱鴻明一拍桌，笑得合不攏嘴：“好！有這股子勁兒，你就對了！”
“新基地，還是老本行——重工業。
東北那地兒，礦產堆得像山，老趙到時候搞不定，還得靠你牽線搭橋。”
“東西我待會兒發你，你先收拾收拾，明天就開始幹。”
張歲二話不說，敬了個禮，扭頭就跑，風一樣卷出辦公室。
鬱鴻明看著門關上，拿起桌角那臺帶來電顯示的座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傳來個沙啞疲憊的聲音：“喂……鬱廠長？”
鬱鴻明一聽這聲兒，就知道這位肯定又熬通宵了。
“老許，你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你還真當自己是鐵人啊？小事交給下面人，歇口氣吧。”
對方乾笑一聲，嗓子裡像塞了砂紙：“你當我願意？……唉，最近上面催得緊，雪崩還沒來，我這邊先得扛住……”
“最近上面拍板，一批效益差的國營廠子要砍了，鼓勵大夥兒自己闖碼頭、當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