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月球廣寒宮矩陣？”
“這……這玩意兒是你們……打算做？”
他聲音都發緊了，呼吸重得像拉風箱。
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鬱廠長……你們真要搞這些？”
鬱鴻明沒猶豫：“對，全都要做。”
“但光靠盛興一家，扛不動。
我需要官方一起，才能走得遠。”
嚴偉華連連點頭，話都快說不利索了：“對對對！這事太嚇人了！單幹？根本玩不轉！”
“你等著，我這就逐級彙報，熬到天亮我也要讀完！有訊息，我立馬打給你！”
掛了電話，鬱鴻明長舒一口氣。
成不成，就看上頭怎麼批了。
一旦空間站真動起來，以後國際航天圈，誰還敢拿華國當陪襯？
他難得清閒，順手點了開國內論壇。
刷著刷著，一條熱帖跳進眼簾——
‘華國首次受邀參加洛城奧運會！歷史性時刻！’
他盯著那行字，心裡咯噔一下。
他記得這事兒。
當年華國代表團去了，才拿了十五塊金牌，被老外拍著桌子笑，說是“東亞病夫的迴光返照”。
他冷笑一聲。
現在，他在這兒，怎麼可能讓這種事兒再演一遍？
腦子一轉，他摸出小靈通，撥了個號。
鈴響三聲，那邊接了。
“小鬱？啥事兒啊？”
“華秘書長，體育主任電話給我一個。”
“我，要贊助奧運代表團，全套開銷，我包了。”
那邊一愣，隨即笑得特敞亮：“喲，你還真敢開口！行，號碼發你，你直接找杜明華！”
鬱鴻明立馬撥過去。
電話一接通，他壓根不給人開口的機會：
“我是鬱鴻明。”
“杜部長，聽說咱們今年要參加洛城奧運會了？”
“從機票到訓練服，從營養餐到體能恢復裝置——全由我盛興包圓。”
“你給個痛快話，這事兒，成不？”
他愣了一下。
這年頭，誰還懂甚麼代言不代言？流量更是個稀罕詞兒。
奧運？老百姓連電視都看不清，更別提關心運動員了。
訓練沒場地，伙食湊合，衣服縫縫補補還能穿——能上賽場就不錯了。
這次去洛城，上面就批了點路費，連賽前熱身的鞋帶都沒給配齊。
他正愁得晚上睡不著覺，想著是不是該帶隊員去街邊攤蹭頓熱乎飯，省點錢買點止痛膏。
電話響了。
“老杜，這事我答應了！”鬱鴻明聲音跟鐵錘砸鐵板似的，乾脆利落，“為國爭光的事，盛興不摻和誰摻和？”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們這套保健法子，是保密的。
參賽隊員得籤個協議，不能往外說。
還有，做服務時——全程矇眼。”
杜明華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吭聲。
“那個……鬱廠長，”他乾笑著，“您這‘保健’……不是偷偷給吃禁藥吧？”
鬱鴻明直接笑出了聲：“你把我當啥人了？半點化學劑都沒有，純物理！不會傷身，不會傷魂，連個針眼都不會留。”
“那為啥矇眼？”杜明華追問。
“軍方合研的裝置，具體啥樣，真不能說。”鬱鴻明語氣一正，“你懂的，這年頭，懂比說重要。”
杜明華一聽，心裡那點石頭“咣噹”落了地。
盛興？那可是華國頂樑柱！從導彈到坦克，從高鐵到核電，哪樣沒他們的影子？軍方聯手的東西？那比政府檔案還靠譜！
“行！我答應了！”他一拍大腿，嗓門都亮了。
掛了電話，立馬把孔盛叫了過來。
孔盛是誰？當年乒壇的“鬼手無影”，球一甩出去，連對手眼睛都跟不上。
退役後在體委幹了二十多年，帶過的隊員成百上千。
這次帶隊去奧運，他肩上的擔子沉得壓得胸口發悶。
華國體育？連像樣的訓練館都湊不出幾個。
別的國家運動員早吃上了營養餐、用上了生物監測，咱們這兒——隊員還靠著熱水袋捂膝蓋，拿舊毛巾擦汗。
他天天看著這群娃兒，心裡跟刀割一樣。
訓練再拼，也拼不過人家的裝備和科學體系。
可沒招啊，他們已經是華國最頂的那一批了。
正愁得頭大，杜明華電話一來，說有“好訊息”？
孔盛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哪個專案冒出個天才苗子？還是……哪個隊被取消資格了？
推門進辦公室，人還沒坐穩，杜明華就咧著嘴蹦出一句：
“孔隊！別愁了！”
“以前錢不夠，咱忍著。
現在——不用忍了！”
孔盛一愣：“撥款加了？”
杜明華搖頭：“沒加。”
“那……？”
“有老闆掏錢了。”
“全部開銷，包圓了。
賽前，還給全員做身體保養！”
孔盛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商人出手？好事？他太清楚了——錢背後往往掛著繩子，打著幌子，往體育裡頭塞髒東西。
他立馬繃直身子：“杜部，你別告訴我，要我們拿孩子去換贊助，幹些……不乾淨的勾當？”
“要是這樣，這奧運，我不去！”
孔盛脾氣犟，骨頭硬，認死理。
他寧可帶著隊員睡火車硬座，也絕不願讓他們當“賺錢工具”。
杜明華瞅他一眼，無奈地一拍腦門：“你腦子讓門夾了？”
“你當我是甚麼人？！”
“咱倆打了二十年交道，你還信不過我？”
“行行行，不逗你了——是盛興軍工。”
孔盛一屁股差點坐地上。
“盛……盛興？！”
“鬱鴻明？那個鬱鴻明？！”
“他們家那個……軍工廠？！”
杜明華白了他一眼：“要不我給你打電話，你自己問他？問清楚再跪下喊‘廠長萬歲’？”
孔盛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笑得跟個偷到油的老鼠似的：“嘿嘿，杜部！我錯了！我是小人！我肚子裡全是腌臢心思！”
“我給您賠不是了！下回我嘴閉得比棺材板還嚴！”
杜明華哼了一聲，笑著罵：“算你識相！”
“趕緊滾回去，通知隊員，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坐車去東江。”
“鬱老闆點名了，從天南省發車。”
“保健那段，你盯緊點——說是純物理，可人心難測，你眼睛別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