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鬱鴻明壓根沒打算靠這個賺錢。
他圖的不是從國家兜裡摳那點經費，而是更大的棋盤。
要是外國人想偷這技術？門兒都沒有，門縫兒都別想擠進來。
所以他二話不說，爽快答應：“來吧，隨你挑，隨便看，連圖紙資料都給你免費拷一份。”
條件只有一個——盛興和研究院，必須籤戰略合作協議。
他盯上的，正是協議裡那條“人才與技術互通”條款。
有這條在，以後盛興搞航天新專案，想調研究院的人才，名正言順，不用打報告、跑審批，一句話的事兒。
長遠看，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院長那邊一聽，立馬點頭如搗蒜。
在他眼裡，盛興這不是在搞企業，是在給國家扛大旗。
合作？太應該了！以後搞新玩意兒，還得靠他們帶路呢。
就這麼著，合作啪一下敲定了。
回到東江後，鬱鴻明沒歇著。
一鑽進辦公室，電腦一開，手速拉滿，下一階段的太空藍圖已經開始畫了。
第一站——太空電梯。
沒這個，後面所有太空站、太空港，全是空中樓閣。
有了它，近地軌道防禦網能建，太陽系星港能搭，連他腦子裡都在琢磨：月球上能不能蓋個“天宮”？
但這些，對現在的華國來說，都還太遙遠。
21世紀前，想全實現？門兒都沒有。
可藍圖，必須先畫出來。
只有圖紙擺在桌面上，國家才能批錢、立項、動資源。
等他把初版草圖敲定，窗外月亮已經掛在樹梢頭了。
這時，宋雅芝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門進來，頭髮還溼著，顯然是剛洗完澡。
她順手抓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大口，探頭去看螢幕。
“你還沒睡啊？大半夜的畫啥呢？”
螢幕上，是一個環形空間站的初步結構，正被他一點點加引數。
鬱鴻明沒瞞她：“下一階段的長期駐留空間站。
我打算讓它繞著藍星轉，給以後更遠的計劃打前站。”
宋雅芝手一抖，水杯差點掉地上：“這……這不就等於把地球的望遠鏡搬天上去了？你這腦洞，怕不是宇宙級的。”
她嘖了一聲，搖頭嘆氣：“算了算了，這專案要是上報，妥妥比核彈還保密。
我知道得太深，睡覺都不踏實。”
她抱著衣服準備去洗澡，突然聽見他叫住她。
“雅芝，地震儀專案收尾之後，你別繼續了。”
“我打算調你來航天這邊。
你的背景，放這兒才最能發光。”
地震儀專案，本來就是讓她熱個身。
她不是專業出身，前期那些基礎版本的儀器，湊合著幹還行。
可再往下深挖，技術門檻直接翻倍，她早晚撐不住。
這幾天他都看在眼裡——她回家倒頭就睡，睡前還抱著專業書啃，眼圈都快成熊貓了。
宋雅芝愣在原地，轉過身，眼睛瞪得老大：“你……你說真的？”
“航天？我以前在研究院當實習生的時候，確實跟過幾個小專案……”
“但我走了，歐陽師兄那邊……會不會有意見？”
她還是怕拖了專案後腿。
鬱鴻明笑了，一攤手：“放心吧，盛興最不缺的就是人。”
“讓你摻和地震儀，就是讓你先嚐嘗‘機密級專案’的滋味。”
“後面我再安排兩個老手頂上，歐陽浩要是敢唧唧歪歪——讓他來找我。”
宋雅芝聽了他這話，沒嘴硬，也沒辯解。
她心裡清楚，自己現在確實有點跟不上了。
好多資料一算就頭大，有時候連個公式都要翻半天，還得靠歐陽浩或者別的技術員搭把手。
但她骨子裡那股倔勁兒還在，憋著一口氣。
“我真沒多遠了，早晚能自己頂上！別瞧不起人！”
鬱鴻明聽了哈哈大笑，衝她豎了豎大拇指。
“好好好！咱們家雅芝最牛！”
“趕緊去衝個澡，彆著涼。”
等宋雅芝進了浴室，水聲一響，鬱鴻明又把注意力轉回螢幕。
他盯著那行行資料，眉頭越擰越緊。
他這臺狼牌機，是從灰太狼手裡硬摳出來的原型機，效能快得離譜。
可研發部、官方那些人，用的還是老掉牙的型號，跑個建模跟爬樓梯似的。
像現在這個專案，光匯出資料就得熬上好幾個鐘頭，搞不好一整夜都弄不完。
要是真靠手算——那得算到猴年馬月去！
鬱鴻明心裡火苗直竄。
圓晶，必須趕緊搞出來！
越早出貨，華國科技就能越早起飛！
這次載人飛船能順利升空，根本就是靠這臺機子撐著的！
換做以前那套系統，別說現在，十年後能摸到邊都算快的！
圓晶這事兒，真不能再拖了！
……
第二天一睜眼，鬱鴻明連襪子都顧不上穿，直接抓起電話把趙文明喊了過來。
宋雅芝早就去基地了，辦公室裡就剩他們倆。
“老趙，你親自跑一趟圓晶組。”
“別搞虛的，直接蹲現場。”
“狼牌機升級，盛興往後整個科技盤子，全靠它頂著。”
“三班倒！24小時連軸轉，加班費我簽字批，別摳門！”
“月底前，我要看到第一顆高精度樣品！”
趙文明一聽這語氣，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立正點頭。
“明白！我馬上去！”
人一走，鬱鴻明立刻撥了航空院的電話。
鈴聲剛響兩下，聽筒裡就傳來沙啞卻沉穩的聲音。
“我是嚴偉華，哪位？”
“嚴院長，我是鬱鴻明。”
“有件事想跟您聊聊，現在方便嗎？”
那邊一聽是他，立馬樂了：“方便！太方便了！你小子打電話，我能不接？”
鬱鴻明沒繞彎子，開門見山：“我們盛興，打算搞個百年航天大計劃。”
“太陽系探索，深空基地，全在計劃裡。”
“詳細方案我剛發您郵箱了，您有空瞄一眼。”
“咱倆搭個夥，官方牽頭，我們出錢出技術，您看行不？”
嚴偉華沒立刻說話。
他一邊用下巴夾著電話，一邊掀開電腦蓋，點開剛註冊沒幾天的郵箱。
郵件就在那兒躺著。
他點開，掃了兩行，臉上的笑就凍住了。
“天宮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