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不能讓戈壁灘一夜變江南吧？
水多，還得能運。
可現在調水工程，技術跟得上嗎？管道修得了嗎？
不能。
可要是——
藏布江大壩一建，天然就架起一座巨型“水龍頭”？
調水工程的鑰匙，不就握在手裡了？
想到這兒，剛才還義正詞嚴反對的老教授，忽然捏著下巴，眼睛一點點亮了。
“嗯……這麼一說，好像確實能通。”
“阿三那邊，咱們不主動斷水，也絕不手軟。”
“你安分，咱就分你一口湯；你惹事，那對不起——閘門一關，你家地都得幹出裂痕。”
“行，這事兒……能聊。”
一錘定音。
所有人點頭，討論直接升級到“怎麼幹”。
鬱鴻明趁熱打鐵：“我覺得，兩個大壩，流程儘量統一。”
“但地形不一樣，藏布江那地兒，跟北鄂的平原能一樣嗎？懸崖峭壁、凍土峽谷，工程難度天上地下。”
“不過，盛興有專門幹這個的團隊，我派兩支精英隊伍過去，吃住我包，技術全到位。”
“裝置我也不賺國家一分錢——成本價賣，省下的錢，全砸進混凝土裡，用最好的鋼筋、最好的防水層！”
教授們一聽，眼睛全亮了。
流程統一，能省時間、省錢；工藝分開，能保安全。
關鍵是——有人白送裝備，還不要錢？
天上掉餡餅啊！
軍方那幾位，早就在邊上搓手了。
一個將軍站起來：“我們第五軍，立刻抽調一個工兵團，隨叫隨到，聽你們排程！”
沒人再反對。
這事兒，穩了。
“咱們A集團軍，抽一個合成旅過去蹲點，保工地平安！”
“……”
到最後，三方談著談著，話題就偏了。
本來還在琢磨三霞大壩該不該建，現在直接變成：兩座大壩一起蓋，得砸多少錢？
方案很快定下來，錢龍川讓華秘書長拿去給幾位領導簽字。
只要上面點頭，立馬動土。
參會的人沒一個急著走，個個眼巴巴盯著——領導要是不同意？那咱們就磨到他同意為止！
非得把這事給敲定不可！
就在他們閒扯的時候，幾位剛送完外賓的領導踏進辦公室，華秘書長立馬遞上報告：“三霞大壩的評估出來了。”
領導們隨手翻開——
好傢伙！
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不僅要建三霞超級大壩，還得在藏布江上再整一座？！
而且這藏布江的壩，還牽扯到戰略命門？！
一眨眼，單專案變雙工程，幾個領導當場愣住。
可等他們往下看，看完戰略價值那一塊，全都不約而同地點頭：這想法，絕了！
真要卡住那邊的脖子，咱們在亞太這片，從此睡安穩覺了！
四目相對，誰都看得出——心動了。
就在幾位領導埋頭批報告時，鬱鴻明坐在會議室裡，正跟兩個院士嘮嗑呢。
這種場面，天賜良機啊！
能坐這兒的，哪個不是國家壓箱底的頂樑柱？
挖一個，就能扛起一個大專案。
三霞大壩技術複雜，今天來的不光是土木的，電氣、材料、結構，全是一線大佬。
這種大神扎堆的機會，十年一遇！
不趁機撬人，還等啥？
鬱鴻明笑眯眯地挪到兩位材料界的泰斗旁邊。
現在啥最重要？材料！
軍工、家電、新能源，哪一樣離得開新材料？
要是能把這倆院士挖進盛興……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他一開口，語氣特別客氣：
“金院士，馮院士，二位好啊！”
“聽說前陣子，你們整出了個天然防火材料？厲害啊！”
“早就仰慕二位的大名了！”
兩位正聊學術，被他一打岔，轉頭看過來。
馮院士笑呵呵道：“鬱廠長太謙了！你們盛興在材料圈兒，誰不知道？去年那款合成鋼，我和老金翻了整晚的論文，就為了搞懂你們怎麼煉出來的。”
“最近聽說又弄了個‘玄武鋼’？專利都交上去了？”
“改天我非得親自登門，好好取取經。”
金院士也接話：“對啊，現在我們所裡年輕人，天天唸叨‘要是能去盛興幹一票多好’，都叫你們那地方‘小華科所’了。”
鬱鴻明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好嘛，這倆對盛興印象拉滿！
他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哎喲，您二位太抬舉了！我們就是個普通廠子，圖個為國出力唄！”
“這樣，等三霞這專案收尾了，要是您二位想換個環境，隨時找我！我親自派車去接！”
“對了，要是您帶的學生，畢業想找工作……也別往外頭跑了，來盛興！面試免了，直接上！”
“我這人別的不行，就是認人才——有本事的，來咱這，平臺任你揮灑！”
他語氣低得不能再低，一口一個“小子”，倆院士聽著心裡舒服：這小夥子，不浮不躁，懂分寸。
這時，錢老慢悠悠走過來，瞪了鬱鴻明一眼：
“你這小兔崽子，連我徒弟都惦記上了？！”
他又轉頭對兩位院士說：“老金、老馮，以後退了休，真要閒得發慌，就去他那兒掛個顧問名頭，讓他給你發養老金，省得在研究所啃泡麵！”
鬱鴻明臉皮厚得跟城牆一樣，立刻趁熱打鐵，衝著滿屋子的人喊：
“各位大神！聽好了啊！”
“不管你是教授還是院士，想換地方搞研究，或者你帶的學生想找工作——來盛興！免面試，直接進！”
“只要您一句話，待遇全包，科研經費敞開供應！”
他這一嗓子，全場鬨笑。
沒人當真，但沒人不笑。
有人心裡琢磨：嗯……這小子，嘴挺甜。
鬱鴻明知道，現在挖人純屬白給。
這些大佬，正忙著搞國家工程呢，誰會在這時候跳槽？
就算真有心動的，他也得忍著——這時候撬人，那是缺德！
但話，必須說透。
種子，得先埋下去。
等專案結束，春風一吹，自然有苗冒頭。
錢老在一旁樂了，拍拍他肩膀：
“聽見沒？都記住了啊！”
“等這兩座大壩蓋起來，誰想走，儘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