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全場專家臉都綠了，連軍方那幾個鐵血硬漢，眼神都開始飄忽。
過了足足一分多鐘，錢老才顫巍巍開口：
“鬱小子……你這主意……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鬱鴻明還以為人家誇他有創意，擺擺手笑道：
“嗨，之前咱搞‘天氣魔方’專案，查資料查到這兒了。”
“藏布江流量那麼猛，不利用起來，豈不是暴殄天物？”
“再說，他們那條‘恆河’，本質上就是咱家的‘藏布江’——親兒子！”
“讓他們老老實實過日子，咱們給口飯吃；他們要搞事，咱就掐斷水龍頭，看他們怎麼活！”
“這叫戰略威懾！懂不懂？”
他越說越興奮，最後甚至一拍桌子：“我看咱早該幹這事兒了！那幫阿三，皮癢不是一天兩天了！揍一頓記不住，斷水才真疼！”
這話一出口，幾位將軍眼睛瞬間亮了，一個接一個地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這才叫硬核！”
“不愧是搞工業的，腦回路比導彈還準！”
“老子真想把你拉進軍情處！你這腦袋，當將軍都浪費！”
“哈哈哈哈！這才是真正的‘水系外交’啊！”
鬱鴻明趕緊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喲，可不敢當！我就個普通打工人，能為國家做點力所能及的事，那不是應該的嘛！”
“我可沒啥鷹派思想，純粹就是——愛國，發自肺腑！”
眼看倆人就要開始互相吹捧到天亮，錢老猛一抬手，聲音都拔高了：
“停！打住！”
他盯著鬱鴻明，一字一頓：“你這招……太狠了。”
鬱鴻明一愣，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堅毅：
“……錢老，您說得對。”
“不是狠。”
“是逼他們清醒。”
“誒！錢老您這話說得，甚麼叫‘傷人和’？咱們這是開發利用自然資源，合法合規！”
“您自己不也說過，有劍不使，和沒劍可使，能一樣嗎？”
“這水電站，就是咱壓住阿三、控住下游諸國的那根硬棍子。”
“而且真不是圖戰略——真金白銀的好處擺在眼前：缺水的地，能變綠洲；荒漠能變糧倉；邊境駐軍壓力能減三成。”
錢龍川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恍惚間像看見了當年自己揹著行囊踏上海外歸途時的模樣。
是啊。
劍在手，哪怕不拔，別人也怕。
想到那些倒在西部邊疆、連屍骨都凍成冰雕的年輕士兵，錢老眼神一點一點沉下來，變得像鐵。
他沒打斷，只是點了下頭：“繼續。”
“跟三霞大壩一個路子——我們在藏布江上游修水庫，能調水、引水、穩水。”
“這兒，正卡在咱們最乾的邊境線上。
水一引過去，戈壁能開花，風沙能停腳，百姓能吃上飽飯。”
“關鍵是，這地方海拔高、山勢險、守軍重。
就算咱們把門敞著，對面國家敢炸？”
“炸了？大壩一垮，下游幾十萬人先成魚乾，你猜他們急不急？”
“我們這邊？最多換個位置再修一座。”
“至於阿三缺水？”
“那……是他們的命。”
“反正他們那條河，乾淨不了多少。”
鬱鴻明一說這話，腦門兒裡立馬蹦出阿三那邊的河——黑乎乎、黏糊糊，跟剛攪和完的巧克力奶昔似的，看著就反胃。
錢龍川幾個聽得目瞪口呆：“啥？在藏布江上攔個壩，還能有這麼多好處？！”
科研圈的老爺子們還沒緩過神兒，軍方那幫硬漢已經腦補出一整套作戰計劃了。
別的不說——
光是掐住阿三的脖子這事兒，就值了！
再說，大壩修起來，根本不用怕人家來炸。
阿三自己都不敢動！
開甚麼玩笑？上游要是真出事，兩三百億方洪水譁一下衝下來，半個阿三直接變水下城市。
真有國家想偷襲大壩？
不用華國動手，阿三自己先端著火箭筒衝上來拼命了！
而且，這玩意兒修成了，一勞永逸，省得派兵去邊境耗命，死多少人都能少掉一大截。
軍方這邊，壓根沒猶豫。
一位將軍啪地一拍桌子：“各位專家，說說你們的看法？”
“我覺得，這電站必須建！”
“三霞水電站現在供大半個中國，可也沒全覆蓋吧？缺電的地方多著呢！”
“再建一個，不就完事兒了？”
“預算不夠？我們軍方摳摳嗦嗦也能湊！砸鍋賣鐵，也得把這個壩立起來！”
幾位院士當場無語。
你們哪是衝著發電去的？分明是衝著“掐脖子”來的啊！
這時，一個原本支援三霞大壩的老教授慢悠悠搖頭：“不行。”
“這事兒不能光看眼前。”
“藏布江上游確實在咱們地盤上，可下游幾億人，都是活生生的命！”
“阿三那頭是有問題，可底下老百姓，有啥錯？”
“我們不能因為恨一個人，就拿整個流域的命去賭。”
“再說，藏布江是全球水量前十的大河！要是斷流了，全世界的生態鏈都得晃三晃。
這事，不能幹。”
這話，不無道理。
一時間，會議室炸了鍋。
有人點頭附和，有人冷笑反駁，吵得跟菜市場似的，誰也壓不住誰。
鬱鴻明聽了一會兒，忽然心頭一亮。
那些反對的教授，怕的根本不是阿三死活——
是怕自己這邊出事兒。
極端天氣、乾旱、洪水……他們怕的是這玩意兒反噬到華國頭上。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開口：“諸位，你們是不是忘了件大事？”
“咱們有天氣魔方。”
“這兩年，你們聽說過哪個省真鬧過特大幹旱或者洪災？”
“上個月，粵東外海那場十五級颱風，眼瞅著就要登陸，結果半夜在海里自己炸沒了——知道為啥嗎？”
“因為魔方把它拆了。”
全屋瞬間安靜。
沒人吭聲。
因為大家都記得——
天氣魔方，是華國頭頂上的遮雨傘。
旱了，它調雲；澇了，它抽風；颱風？直接遠端點殺。
國內再不用為天災發愁。
但……
西部那些常年裂著口子的地，不是靠下雨就能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