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人頭攢動。
儀式一開，趙文明自己抓起話筒，上臺了。
這小子嘴皮子賊溜，開場一通彩虹屁，吹得臺下領導直點頭。
話鋒一轉，立馬把焦點推到鬱鴻明身上：“各位！現在，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請我們盛興集團的靈魂人物——鬱總，為大家講兩句！”
鬱鴻明接過話筒，嘴角一勾，不慌不忙。
“感謝大家今天來捧場，見證咱們盛興第一座圓晶廠，也是全龍國第一座！”他聲音不大，卻字字砸進人心裡。
“我們不圖虛名，就想讓咱們國家的晶片，不再受制於人。
讓老百姓，用得上、買得起、信得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群眾。
“既然今天來了這麼多鄉親父老，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咱們華芯圓晶廠，第一批直接招三萬人！”
人群嘩地一下炸了。
“啥？三萬？！”
“真招人？！不是演戲吧？”
“待遇咋樣？！”
鬱鴻明一笑：“和盛興所有工廠，一模一樣。”
這話一出，整個現場直接沸騰了。
誰不知道盛興的工資、福利、食堂、宿舍，那是出了名的頂配？報紙上天天登，朋友圈天天轉，多少人做夢都想進去！
有人當場就喊：“我今天就回家收拾行李！”
有人直接掏出手機：“老婆！快！趕緊投簡歷！三萬人！錯過了這輩子都別想再有！”
別人年終獎動不動就是幾千上萬。
普通打工人，好歹也能拿個四位數，再送點米麵糧油，過個肥年。
福利多得像發傳單，比機關單位還體面。
氣氛炒起來後，鬱鴻明二話不說，第一剪子直接落下去。
受邀來的豐榮凱他們，也一個接一個，順手剪了自己那刀。
剪彩儀式，完事。
後面招人那攤子事，交給人事就行，他完全不操心。
豐榮凱本來想晚上再擺一桌，好好拉攏下關係。
結果被鬱鴻明笑著擋了。
地震儀專案算告一段落。
接下來，研發團隊能喘口氣了，報備之後，想去哪兒都行。
鬱鴻明決定，帶宋雅芝回趟京城。
她太久沒回家了。
雖然當初是她自己選了科研，可畢竟是他提的方案。
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正好，上次在京城，寇武強幾個老夥計死活拽著他，說一定要再聚聚，喝點小酒，殺幾盤棋。
那幾個老傢伙，早就半退了。
年紀上來，身上還有老傷，部隊也捨不得讓他們再往前線衝。
閒下來之後，反而渾身不自在。
整天不是下棋打牌，就是帶孫子孫女，跟小區門口曬太陽的老爺爺沒兩樣。
可一輩子拿槍的人，哪能真躺平？
三天兩頭打電話問：“你啥時候再來？棋盤都落灰了！”
這次正好，他順路去看看。
電話裡，寇武強還偷偷透了個風：
“下次你來，我們介紹幾個軍方的熟人給你認識。”
畢竟盛興乾的是軍工，多認識點人，以後辦事，門兒都多一扇。
回東江那天，宋雅芝還差一天才放假。
鬱鴻明直接把機票訂好，等她一下班，拎包就走。
趁著空檔，他給宋家全家、寇武強一家子，每人塞了臺小靈通，還備了一堆天南的土產，啥臘肉、菌菇、陳皮，裝了整整兩箱。
兩天後清晨。
鬱鴻明和宋雅芝坐著專車直奔天南機場，登機飛京城。
幾個小時後，飛機穩穩落地。
今年跑京城都快成通勤了，他都快能把衚衕口的煎餅攤位置記下來。
行李多，他早讓趙文明安排了司機在出口等著。
嘖，這個秘書長——真他孃的省心。
他這些年東奔西跑，手裡頭的門路簡直能打通天上地下！
盛興百曉生這外號，真不是白叫的。
司機把一堆箱子拎進車裡，載著鬱鴻明和宋雅芝往二環裡趕。
機場離宋家老院兒，少說也得開一小時。
衚衕窄，車進不去，司機只好把車停在路口，跟鬱鴻明一起吭哧吭哧扛著行李往裡走。
到門口，鬱鴻明立馬打發司機走人，順手塞了幾百塊過去。
那司機樂得眼睛都眯成縫了，掏出張名片遞過來：“鬱老闆，有事兒隨時call我，隨叫隨到！”
車一走，院子裡的動靜也出來了。
宋母領著幾個姑姨推門出來，一看是他們，臉上的笑就跟開了花似的。
“哎喲！鴻明、雅芝，你們可算回來了！”
“我剛還跟二姑唸叨，估摸著這會兒該到了！”
“快進快進！別在門口杵著！”
話是這麼說，可她一瞅門口堆成小山的禮盒，笑容僵了半秒，嘴上立馬埋怨上了：
“哎喲我的祖宗！上次我不是說過了嗎？人來了就行，帶這麼多東西幹嘛？破費！”
鬱鴻明就笑，邊往裡搬邊說：
“都不是啥金貴玩意兒，天南的土產，再加點我們廠新出的小玩意兒，不值幾個錢。”
宋雅芝在旁邊補刀：“媽，他廠子不是出了個叫‘小靈通’的手機嘛？他琢磨著，咱家每人都給塞一臺，以後打電話方便嘛！”
這“小靈通”最近滿大街都是廣告，連菜市場老阿姨都知道。
可三千塊一臺，誰捨得買？家裡頭誰也沒動手。
結果鬱鴻明一出手，直接十來臺，連遠房堂弟都算上了。
好幾萬塊錢，說送就送。
宋母心裡暖烘烘的，又肉疼得直嘬牙花子。
可孩子一片心意，能說啥？只能收著。
等東西全搬進院子，二姑忍不住了：“鴻明啊，你這……怕不是買多啦？三十多臺？咱家加起來連貓狗都算上，也沒這麼多人吧？”
“你是不是還得送別家？”
沒等鬱鴻明開口，宋雅芝搶先答了：
“二姑，他這幾天要去見幾位老將軍，這些是給他們和家人準備的，先擱咱家，順路帶過去。”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了半秒。
所有人看鬱鴻明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又是領導，又是將軍的……這關係網，真跟天羅地網似的！
吃晚飯時，全家人對他的態度，直接拔高了三個度。
飯桌上熱熱鬧鬧，笑聲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