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空下來翻翻書，多琢磨幾遍，這些東西也就那麼回事。”
宋雅芝看他不像吹牛，心裡突然覺得這傢伙有點陌生，好像隔著一層霧。
但她越琢磨越好奇，乾脆點頭答應：“行，我加入。”
她倒要看看，鬱鴻明是怎麼把這一堆天書般的玩意講清楚的！
鬱鴻明三下五除二吃完飯，抓起電話撥了幾個號，把歐陽浩和幾個閒著的研發員全都叫了過來。
人到齊之後，他搬來一塊白板，拿起筆就在上面畫結構、列公式，還標出關鍵節點。
然後張嘴就開始講原理和風險點。
歐陽浩和其他研究員早習慣這套流程了，一個個瞪大眼睛聽，有不明白的立馬舉手發問。
鬱鴻明全部接住，當場拆解，講得明明白白。
宋雅芝站在邊上，聽得目瞪口呆。
兩個多鐘頭過去。
整套初代地震儀的核心思路，已經被他講了個通透。
歐陽浩一群人滿臉佩服，宋雅芝更是眼神發亮，藏不住驚訝和仰慕。
“廠長！這東西要是真落地，絕對是我們國家壓箱底的大殺器！”
“定點釋放強震波？以前只敢在夢裡想啊！”
歐陽浩激動得話都打結，手裡攥著筆記翻來覆去地看。
鬱鴻明卻一臉平靜，擺擺手。
“行了，讓大家熬這麼晚，早點回去休息吧。”
“哦，還有——這次專案定為絕密級別，歐陽，規矩你知道。”
歐陽浩剛點頭，突然瞥見宋雅芝，抬手一指，遲疑問道。
“廠長，那宋師妹也參與嗎？”
“這不太合適吧？”
絕密專案意味著進去就得住在地下實驗室，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一週只能放風一兩個小時，還不能離開廠區。
在場的研究員大多經歷過這種封閉研發，只有宋雅芝沒沾過邊。
鬱鴻明輕咳了一聲，看了看還在發愣的宋雅芝，想了想說：“她的話，我每天親自接送上下班，不用擔心。”
歐陽浩一聽，頓時沒話說了。
領導開綠燈，誰還能攔？
等人都走光了。
宋雅芝才噘著嘴走到鬱鴻明面前，一臉不樂意。
“你幹嘛非要給我例外？”
“別人甚麼待遇，我也要甚麼待遇。”
“別讓人背地裡說你偏心。”
鬱鴻明笑了笑，口氣穩得很。
“盛興是我開的，沒人敢嚼這根舌根。”
“再說了，保密的事我親手盯你，比盯他們還嚴。”
“這不算優待，是加碼。”
宋雅芝還想爭辯，鬱鴻明卻直接擺手打斷。
“得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去看資料吧。”
“有啥不明白的，儘管開口啊。”
……
第二天一早。
宋雅芝正式加入了地震儀的研發任務。
整個流程都是鬱鴻明一手安排的。
這個專案做完，再跟上兩個配套課題，就能順利調進天狼號研發組，由歐陽浩親自帶她進場了。
以她的專業底子，在天狼號這種尖端工程裡頭，絕對能幹出名堂來！
當天傍晚。
鬱鴻明照常去地下實驗室接她下班。
第一天參與絕密專案的宋雅芝，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走路都打飄。
她是真沒想到，盛興的技術團隊能做到這種程度。
尤其是地下那群研究員，個個都是她在書本里才能看到的名字，現實裡別說合作了，聽個講座都得排隊搶名額。
她這位雙料博士，擱這兒簡直像個小學生。
看她蔫頭耷腦的樣子，鬱鴻明笑著問。
“怎麼啦？”
“咱們家高材生，第一天就累趴下了？”
宋雅芝毫不客氣地抱住他胳膊，整條手臂掛上去，腦袋也蹭著他肩膀。
“以前真不知道，咱公司還有地下三層。”
“我還以為樓上那些實驗室就是全部了呢。”
“鴻明，你說咱們盛興的研發實力，算不算全國頂尖啊？”
見她是認真在問，鬱鴻明咧嘴一笑。
“世界第一不敢說，但站進第一梯隊，一點問題沒有。”
“你知道嗎？錢老他們現在都掛著我們研發部技術顧問的名頭。”
“實話講。”
“咱們做不出來的東西，別的國家基本也別想搞出來。”
“你手上這個專案結束，後頭還有更多前沿課題等著你接手呢。”
宋雅芝眼睛本來就愛鑽研東西，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眼裡都冒光了。
她挺直腰板，語氣篤定地說。
“走，吃飯去！”
“晚上我攢了一堆問題要問你！”
就這樣。
日子一天天過，還不到一週，鬱鴻明就接到歐陽浩來電。
“廠長，樣機出來了。”
“你可以過來看看。”
最近幾天，他也從宋雅芝那兒零零碎碎聽到些進展，估摸著差不多就是這兩天能搞定。
等他趕到地下-3層的35號實驗室，一眼就看見屋裡立著一臺錐狀裝置。
底下寬、上頭窄，底座一圈鋪著扇形板，看起來有點像太陽能板，但材質明顯不一樣。
屋裡的研究人員個個面帶喜色。
歐陽浩快步迎上來介紹。
“廠長，這臺地震儀現在能影響地下三十公里，震級大約6.5級。”
“誤差控制在十公里內。”
“破壞範圍，至少是震中向外擴散三十公里。”
“能量傳遞速度……”
鬱鴻明聽著各項引數，跟原始設計比確實還有差距。
但畢竟是初版原型機。
能達到這個水平，已經在預期之內了。
由於裝置必須固定在大陸架上，才能發揮最大效力，所以安裝位置特別講究。
聽完彙報後，鬱鴻明直接下令。
“從01號專案抽點海軍過來，辛苦他們一趟，把機器運到近海大陸架安裝。”
“拿張天南省的地圖來，我指定位置。”
沒過多久。
一位研究員遞上地圖，鬱鴻明在東港市外海畫了個紅圈。
歐陽浩等人看了一眼那個位置，又瞟了眼遠處一座小島，互相看了看，笑了笑，誰也沒多嘴。
安裝工作耗時不短。
先秘密運到東港市，在港口卸貨就花了一天多。
再轉運到目標海域，分段組裝，又折騰了兩三天。
別看只是近海。
水深照樣超過一百米，對體力和潛水技術要求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