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這套超聲探頭，是我們盛興自己攻關成功的超高靈敏度感測器，能抓到地底一百公里以下傳來的震動訊號。”
“最低能識別二級震級的波動。”
聽完這一番話，幾位專家這才緩過勁來。
其中一人忍不住驚呼：“也就是說，只要是在地底下一百公里以內，強度超過二級的震動，都能被發現？”
“那水平覆蓋範圍呢？”
“整個平面能掃多大？”
鬱鴻明輕輕挑了下眉毛，慢悠悠地說：“全國領土範圍內，隨便哪個角落，全都在它的偵測圈裡。”
這話一出，六個專家全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龍國的地盤加起來可是接近一千萬平方公里！
這臺機器居然能做到全國無死角監控！？
那人頓時有點緊張，試探著問：“那個……我們想問問……每年要交的費用大概是多少？”
鬱鴻明看著他的表情，笑著擺手：“你們放寬心，具體數字趙秘書長自然會跟你們領導談，肯定不會定到你們扛不動的地步。”
“我們盛興是愛國企業，絕不會坑國家一分錢。”
幾位專家聽了這話，連連道謝。
他們這些人常年幹這行，最清楚地震帶來的後果有多慘。
房子塌成廢墟、堤壩炸開缺口、山體滑坡埋人……各種災難輪番上陣。
面對這種天災，人力渺小得像螞蟻。
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儘量保住更多人的命。
只要人活著，一切都能重建。
可過去幾十年，他們總是束手無策。
而現在，有了這個儀器，也許就能搶出更多逃生時間，救下千千萬萬的老百姓！
等幾位專家徹底搞明白了整套系統的運作原理後，一個個都激動得不行，提出要儘快把裝置帶回蜀川做進一步測試。
鬱鴻明看他們歸心似箭，也沒攔著，轉頭讓趙文明跟著一起去趟蜀川，協助安裝和除錯。
裝置本身則由大型貨車直接運過去。
路上大概要走三四天。
幾位專家當然一口答應。
人家連運費都不收，更別說押金了。
你還能要求人家專機空運不成？那也太不懂事了！
於是，趙文明帶著兩個最近新招的下屬，一塊踏上了去往蜀川的路。
地動儀的訊息很快就在研發部傳開了。
宋雅芝這段時間基本摸清了部門裡所有專案的底細，可這個地動儀，她壓根沒聽說過。
心裡好奇得很，就跑去問歐陽浩。
“歐陽師兄，我怎麼在資料庫裡查不到‘地動儀’這個專案啊？”
正低頭核對實驗資料的歐陽浩，聽見這位將來可能要管自己的師妹發問，笑了笑，眼皮都沒抬：“不奇怪，盛興這麼大，咱們只是負責一些基礎的技術活兒。
真正頂尖的研發，都在廠長的秘密小組裡頭。”
“公司不少王牌產品，都是那兒搞出來的。”
“你不認識很正常，廠長帶你見過那個組嗎？”
宋雅芝搖搖頭，臉上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她還是頭一次聽說鬱鴻明私下藏著個科研團隊，之前相處這麼久，從來沒聽他提過一句。
這時歐陽浩剛好忙完手頭的事，抬起頭看了看眉頭緊鎖的宋雅芝，笑著勸道：“師妹，我說你就別瞎琢磨了。”
“要是廠長有意瞞著的，那絕對是最高階別的保密事項。”
“咱們現在的身份不夠格，知道再多也沒用。”
“再說實話講，那個秘密團隊的技術水平，至少也是導師級的存在。”
“就算讓你知道了門路，咱倆這點本事，也插不上手。”
“算了，跟我一起來看看新款飛天戰甲的氣動結構，我覺得尾翼那塊還能再改改。”
宋雅芝被歐陽浩這麼一通勸，心裡豁亮了不少，對那個總待在辦公室的男人，反而更惦記了。
這時候。
鬱鴻明還窩在工位上，手撐著下巴，眼睛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那些圖樣和引數。
系統已經把升維後地震儀的設計全給歸攏好了，他正一條條啃這些技術點呢。
看一會兒就低頭在本子上塗兩筆，寫寫畫畫，像個上課不聽講的學生。
天都快黑透了，辦公室門“咔噠”一聲被人推開，他這才回過神來。
進來的不是外人，是宋雅芝。
“吃飯啦！”
“我順道給你帶的，趕緊趁熱吃一口。”
她一邊說，一邊拎著保溫桶走過來，麻利地把飯菜拿出來，熱氣直冒。
看著這副模樣，鬱鴻明嘴角不由自主就往上揚。
他接過飯盒，順手指了指電腦。
“正好，你也來瞅一眼這個設計圖和資料。”
“這是咱們盛興接下來要上的大專案，你看看能不能跟得上？”
螢幕上那堆東西，是他一下午整理出來的簡化版地震發生器方案。
雖然沒原版那麼嚇人，但也不是鬧著玩的，真搞出來能震塌一片樓。
他想拉宋雅芝一起幹這事，她的底子不錯，說不定能幫上忙。
宋雅芝湊過去掃了幾眼資料。
可沒過多久就搖頭。
“不行，這裡面好多聲波原理，我就知道個大概，根本不夠看。”
“要說我那位歐陽師兄倒是行，人家本科唸的就是聲學，讀研還在這塊拿過獎。”
“後來搞博士後，覺得一門課太閒，乾脆報了好幾個專業一起學。”
“這些內容他來看，估計閉著眼都能懂。”
鬱鴻明挑了下眉毛，扒了兩口飯，心想也對。
畢竟各人有各人的長處。
宋雅芝可是核物理和空氣動力學雙料博士，不能硬逼她懂所有東西。
他嚥下飯，又開口。
“那你願不願意試試加入？”
“我可以教你，其實沒你想的那麼難。研發部很多人一開始也不懂，遇到卡點我就一個個帶。”
“咱家宋小姐腦子靈，學得肯定比我快。要不要試試？”
宋雅芝轉頭盯著他，指著螢幕問。
“這些……你都能看明白？”
“我記得你大學學的是機械吧？也沒見你考研啊？”
鬱鴻明語氣平平淡淡。
“廠裡一般的活兒，都是歐陽他們自己搞定。”
“碰上覆雜的，自然就得我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