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臺裡早知道衛星的事兒了，早就跟鬱鴻明談好了——氣象總局的資料，他們拿來當底稿，播天氣時順帶掛個“盛興科技”贊助。
電視臺的收視率？那可是黃金時段！這麼白送的廣告位，不薅白不薅。
隨著雲圖一塊塊跳出來，圍觀的人越看越不對勁。
咦？怎麼螢幕上冒出來的地名，全是一堆英文？甚麼New York、Texas、California……根本不是咱龍國地界！
蘇先才一眼就看穿了，回頭掃了一眼，嗓門一抬：
“閒得沒事幹是吧？都回自己工位，該幹嘛幹嘛，別在這兒當看客！”
大夥兒立馬懂了，訕笑著一鬨而散，各忙各的。
只有鬱鴻明不動，眼睛死死黏在螢幕上，和蘇先才對視了一眼，倆人嘴角都不由一揚。
懂的都懂。
這顆衛星，壓根就不是隻盯著龍國看的——它能掃遍全球。
現在那些英文地名對應的雲圖，全是外國的天。
說有用？真用得上時候不多。
說沒用？關鍵時刻能偷摸掀人底牌。
倆人一邊閒扯，一邊盯著螢幕。
前一兩個小時風平浪靜，雲圖都是尋常模樣，偶爾還能拍到飛過的大飛機，也不稀奇。
直到——
美區上空的雲圖一彈出來，怪事來了。
好幾張圖裡，都模模糊糊地杵著一個三角形的東西！
它時而藏進雲堆裡，只露個角，像鬼影子；時而又光明正大漂在藍天上，像個打盹的外星客。
一開始太糊，倆人根本沒當回事。
可後來，它清清楚楚地懸在無雲晴空裡——那輪廓，那線條，壓根不是飛機，更不可能是自然現象！
蘇先才猛地挺直腰板，一把拽過影象放大數倍，手指點著螢幕，嗓音都發顫：
“鬱小子，你瞅瞅！這是啥玩意兒？！”
鬱鴻明湊近，眯著眼，腦殼裡飛速翻騰——這玩意兒，啥時候出現過？
他記得，大漂亮前陣子偷偷摸摸搞了個新機型，沒對外公開，代號“夜鶯”……
對了！F117！
隱形戰機！
那玩意兒塗了特殊材料，雷達波一碰就繞開，神不知鬼不覺。
但——天基之眼不是靠雷達的！
這是盛興自研的高畫質物理鏡頭，實打實拍下來的畫面！
雷達躲得掉，鏡頭躲得掉嗎？
為了驗證，鬱鴻明唰唰調出三張不同角度的雲圖，一張張和腦子裡那張設計圖對。
越看，心跳越快。
這玩意兒，真是F117。
全世界第一架隱形戰機。
而他們，剛用衛星，把這玩意兒拍了個明明白白。
幾名空軍的尉官剛把心裡頭的想法說完。
張之國就一臉意外地開口問：
“鬱廠長，還有錢老，我冒昧問一句，這些照片……是用啥裝置拍的？”
“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咱們龍國的裝備裡，應該沒哪一臺能拍出這麼清楚的天上看圖啊。”
之前蘇先才在電話裡只提了一句，讓他帶空軍的人來一趟十泉發射基地，說是拍到了點不得了的東西。
可他壓根兒沒說，這是衛星照的。
所以張之國現在腦袋裡全是問號——甚麼時候咱們連這種級別的空中影像都能拿捏了？
蘇先才聽罷，朝鬱鴻明那邊瞟了一眼，笑著接話：
“這圖啊，可不是啥常規偵察裝置弄出來的。”
“是你鬱廠長剛送上天的那顆氣象衛星順手拍的。”
這話一出，張之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轉眼就成了瞪大眼、張大嘴的震驚模樣。
“啥？！”
“氣象衛星拍的？！”
“我的天，現在氣象衛星都捲成這樣了？還能幹這活？！”
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蘇先才繼續解釋：
“普通氣象星當然沒這本事。但你們別忘了，這是盛興自個兒從頭搞出來的新型號。”
“上面裝了個頂尖的高畫質攝像頭，能在低軌道一圈圈掃，把全球的天空情況全都錄下來。”
“本來只是想看看雲層變化，好分析天氣。”
“結果這一拍不要緊，稀里嘩啦把那些天上亂飛的東西也給逮住了。”
張之國聽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
“太牛了！”
“這簡直是劃時代的玩意兒！”
“就這麼一顆衛星，光用來報天氣，純屬浪費人才！”
他忍不住連連感慨。
站他身後的幾個空軍尉官也紛紛插話：
“可不是嘛！要是我們也能配上這玩意兒，打起空戰來還不得如魚得水？”
“那是肯定的啊！敵人在哪兒，一眼看清，咱們等於開了透視掛，誰能擋得住？”
“設計得太絕了，真是腦洞大開！”
“……”
蘇先才衝鬱鴻明眨了眨眼，臉上寫著‘你小子露臉了’四個字。
這時鬱鴻明才慢悠悠開口：
“其實我們的本意很簡單，就是盯著雲走，看雲變，好預測各地天氣。”
“所以攝像頭必須給力，不然雲層都分不清。”
“不過張大校您這話誇張了，咱這衛星也就在這低軌道頂格幹活。”
“再往上飛那麼一段，畫面立馬糊成馬賽克，啥也拍不著。”
張之國聽了，苦笑了一聲。
他擺擺手說：
“鬱廠長你不知道內情。”
“咱們軍方雖說天上也有幾顆星，可功能單一得很。”
“別說實時傳高畫質圖了，就算當個訊號中轉站用，那都跟燒錢差不多！”
蘇先才跟著點頭補刀：
“鬱小子，這事我沒跟你細講。”
“在你這顆衛星升空前，咱們軍裡的衛星乾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通訊中繼。”
“保證戰時地面部隊能打通衛星電話。”
“除此之外，真就沒別的用了。”
“所以嚴格來講，你這顆民用星，實際能力已經甩軍用星幾條街了。”
鬱鴻明對龍國航天的過往不太熟。
只知道千禧年之後，航空事業才開始猛提速。
在此之前，基本就是原地踏步的狀態。
但他萬萬沒想到，現在的軍事衛星，居然只配當個高階對講機？
可仔細一琢磨，也說得通。
畢竟這個年代，全世界的航天技術都還在摸黑爬坡。
除了漂亮國和大毛聯邦稍微跑快了幾步，其他國家基本都在同一起跑線上磕磕絆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