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看，龍國能把衛星送上天，已經不算差了。
他正心裡嘀咕著。
張之國又接著往下說：
“現在咱們軍裡的衛星數量少得可憐，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
“所以衛星通訊根本不敢隨便用。”
“每次連通一次，代價都高得嚇人。聽說用多了，裡面的通訊零件會被高壓電反覆衝擊，壽命直接砍半。”
“受限於材料和技術，全軍上下，配發衛星電話的單位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我們能有一臺，純粹是因為守著十泉基地這塊寶地。”
“可上面早就立了鐵規矩——非戰時嚴禁啟用。”
“所以我到現在，壓根兒沒摸過那臺電話！””
蘇先才嘆了口氣，點頭道：
“這也沒法子。”
“你知道為啥嗎？漂亮國和大毛聯邦死死捂著技術，生怕咱們偷師一招半式。”
“現在咱們用的衛星通訊模組，是我一個專攻通訊的老哥們親手設計的。”
“沒人帶路，只能自己撞牆試錯。”
“再加上材料跟不上，每次通電，內部精密部件就跟被開水燙一遍似的。”
“用久了不出毛病，那才怪了。”
張之國臉上的苦笑更深了，搖了搖頭，自嘲地說：
“所以鬱廠長你也別笑話我們沒見過世面。”
“不是我們沒見過世面，而是現實就這麼寒酸。”
“我敢說，別看大毛和漂亮國牛氣哄哄。”
“他們家的軍用衛星拍出來的圖，未必比你這顆‘氣象星’更清楚！”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在琢磨呢，到底用啥玩意兒能拍出這麼清楚的照片。”
“結果居然是你們那顆氣象衛星乾的？”
“誰猜得到啊！換誰來都得懵！”
他說到這兒，眼神亮了一下，語氣立馬快了起來。
“鬱廠長，要不您給咱們講講，這衛星除了拍照，還有啥本事？”
不只是他，邊上那幾個空軍的高階尉官也全豎起耳朵，滿臉期待地盯著鬱鴻明。
鬱鴻明咧嘴一笑，很痛快地點了點頭。
說點衛星的事不算啥機密，講講也無妨。
“成，那我就簡單嘮幾句，咱盛興和龍國航天所一起搞出來的第一代天基衛星都有啥能耐。”
“頭一件，你們也看見了，照相。”
“上頭裝了個我們自己做的鏡頭，能拉到五百倍放大。”
“不光能拍照，其實還能錄個小影片，就是一錄影片，訊號傳回來太慢，平時基本不開這個功能。”
“衛星在低空轉悠，所以地球上哪個犄角旮旯都能拍個清清楚楚。”
“第二是能控制它跑哪兒去。”
“我們自己寫的軟體，地面能指揮它怎麼飛，兩種模式。”
“一種是跟地球自轉同步，就定點懸在一個地方，一直盯著看。”
“另一種是繞著地球滿世界轉圈，全球掃描。”
“再一個，就是報天氣警報。”
“只要發現風暴、雷暴這類異常天象，就會自動往地面發訊息，接著直接送到氣象總局去。”
他三兩下就把這顆衛星幹些啥活說了個明白。
張之國一聽，臉都繃不住了，興奮得不行。
“光是這拍照一項，就夠嚇人了！”
“鬱廠長，你們這衛星簡直就是天上安了隻眼睛！”
“想瞄哪兒就瞄哪兒！”
鬱鴻明咂了咂嘴，稍微想了想，點了點頭。
“張大校這麼說也行。”
“本來也就是讓我們抬頭看天的一隻‘眼’。”
張之國馬上換了副親切樣，走過去一屁股蹲在鬱鴻明旁邊，笑呵呵地問。
“鬱廠長，這衛星造起來貴不貴啊？”
“打上去費勁不？”
“能用多少年？”
鬱鴻明坐在電腦前一聽這話，心裡有數了——這是想買啊！
賣給軍方？沒毛病，他樂見其成。
但真要問他成本多少錢，他還真不知道。他只看最後成果，錢花多少向來不管……
“實在不好意思，張大校，這些細節我真不清楚。”
“整個專案都是交給錢老他們團隊操辦的，你要想知道具體數字，直接找錢老聊更靠譜。”
“咱們盛興一貫支援國家大事，只要對軍隊有用，一切都好商量。”
話沒說得太透，但意思擺明了：衛星能賣，價錢去找技術組談。
張之國是個一點就通的人，瞬間懂了弦外之音，心裡更熱乎了。
這時蘇先才輕咳兩聲。
“咳咳！”
“咱們扯遠了，先不說買賣的事。”
“今天叫大家來，是為了研究圖裡那個不明飛行器！”
張之國立刻回過神，扭頭衝身邊的幾位高階軍官揮手催促。
“小江，你們幾個趕緊從專業角度，把照片裡那個三角形東西的資料算出來！”
“快點動手！”
一聲令下，幾個軍官立馬對著影象比劃起來，參照地標、陰影、尺寸比例一頓推算。
沒幾分鐘，幾個人皺著眉頭回來了。
“報告首長，我們估了個大致數值。”
“那架飛行器全長差不多二十米，可能略多一點，二十三四米的樣子，沒法特別準。”
“翅膀展開約摸十三米！”
“展弦比倒是可以算清，接近2，誤差不大。”
“這種外形，全世界現役戰機里根本找不到匹配的型號。”
“再說速度，根據前後幾張照片的時間間隔推斷，飛行時速大概一千公里左右。”
“屬於亞音速攻擊機的範疇。”
“至於作戰半徑，單靠幾張圖不好算，粗略估計七八百公里吧——但也只能猜個大概。”
鬱鴻明聽著這些分析，心裡咯噔一下。
他以前可是個鐵桿軍迷，對大漂亮最早的隱身戰機引數門兒清。
這些人報的資料，幾乎跟他記憶裡的完全對得上。
專業的人出手，果然不一樣！
張之國聽完也皺起了眉，在腦子裡把這些資訊全串了一遍。
“亞音速？但也可能是超音速機型。”
“大漂亮啥時候憋出了這麼個怪模怪樣的飛機？怎麼一點風聲沒有？”
這時一個尉官開口了。
“首長，依我看，這鐵定是漂亮國的新機型，八成是絕密級的！”
“要是普通機型，他們早就在媒體上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