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我說了,南方老下雨,陰天多,那咱就撿現成的——打雷的時候,直接把天上那幾道閃電給‘釣’下來,存進裝置裡頭,當備用糧。”
“當然啊,這法子就是偷懶,不靠譜,上不了檯面。”
“真要撐起全國這攤子事兒,還得靠燒煤的、用水流的,還有那些洋人鼓搗出來的核反應堆。”
“咱這小打小鬧,充其量也就是給自己家小電驢兒充個電,別指望它拉得動火車。”
一旁的風雪忍不住插嘴:“可不是每場雨都有雷啊?更多時候,就是悶頭淅淅瀝瀝下個沒完……這玩意兒,總不能自己‘造’個雷吧?”
鬱鴻明笑了,嘴角一揚,眼神裡全是自信:“只要這世上有這玩意兒,咱就能給它‘摁’出來。”
“雷暴?那不過是菜市場裡最便宜的那捆青菜,想買多少有多少。”
“改改雲裡頭的正負電荷濃度,跟調熱水器水溫一樣簡單——要多大的雷,就造多大的。”
滿屋子人,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啥?!
世間所有天氣,都能人工製造?!
這哪是技術啊,這簡直是掐著老天爺的脖子,讓他按你吩咐下雨下雪!
風雪手裡的筆唰唰亂飛,筆記本上字跡都快壓成墨疙瘩了——這新聞稿,她今晚必須寫完!
鬱鴻明繼續嘚瑟,話匣子一開,根本停不下來:
“冬天想熱?行,給你把溫度升上去。”
“夏天想下雪?沒問題,雪片兒都能給你定做成鵝毛大雪。”
趙安民和一眾省領導坐在那兒,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眼睛瞪得比燈泡還亮,時不時還悄悄豎個大拇指,像看神仙下凡似的。
風雪剛把稿子大綱敲完,一抬眼,好傢伙——整個控制中心的屋裡,所有人圍成個圈,密不透風,中間就坐著個年輕小夥子,翹著二郎腿,一臉閒適。
連市裡那幫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幹部,都只能蹲在外圈乾瞪眼。
這哪是廠長?這分明是帶著光環的神壇主角!
風雪立馬衝攝影師招手:“快!這個角度!多拍幾張!這張能上頭版!”
從早到晚,鬱鴻明一條條講,一條條演示,連天南省的氣象員們都聽得連連點頭,手都快把操作檯拍爛了。
晚上,趙安民一拍大腿:“走!吃飯!我請客!你倆別推!”
倆人沒矯情,欣然赴約。
一頓飯吃下來,酒沒喝多,話卻堆成了山。
第二天一早,鬱鴻明坐著專車回了東江。
剛進辦公室,桌上兩份報紙已經擺得整整齊齊——這是他的老規矩:一份本地的,一份全國的。
他先拿了東江日報,翻了翻。
沒勁。
誰家媳婦吵架,誰家狗咬了人,哪家超市搞促銷——翻三頁就全明白了。
他順手扔一邊,拿起那份《龍國日報》。
剛翻開封面,眼睛就釘在了那兒。
圖片上,正是他昨天在西平操控裝置的畫面,陽光從雲縫裡劈下來,像神蹟降臨。
標題炸得人頭皮發麻:
《盛興軍工憑科技撼動蒼天!中國正式邁入天氣可控新時代!》
“喲呵,風記者這效率,比外賣小哥還快!”他咧嘴一笑,“昨晚才錄完,今兒報紙就滿天飛了?盛興這波,又要火出圈咯。”
幾乎在同一刻,全國上下,數不清的人,都看到了這張報紙。
西北某個旱得連井水都冒煙的小城,幾個工人路過報攤,順手瞥了一眼。
老闆沒趕人,只是擺擺手:“看看行,別弄皺了。”
識字的工人湊上去,一眼瞅見標題,愣了三秒,再看正文,心跳都快停了。
——盛興軍工,造出了能管老天爺的機器?
想下雨?按個鍵,雲就來!
想出太陽?眨個眼,烏雲散光!
這哪是科技?這是神仙本事!
幾個工人當場衝回車間,把報紙傳得跟聖旨似的。
有人喊:“咱這兒三年沒下過一場像樣的雨!井底都快見底了!”
“洗衣得攢兩週,澡?那叫‘擦灰’!”
“現在人家能把天擰著玩!咱得寫聯名信!求領導把這玩意兒弄過來!”
第二天一早,廠區門口,十多個工人排著隊,拿著報紙去找廠長。
有人嗓門洪亮地喊:“廠長!咱能不能申請引進——那個能管老天的機器?!”
人群裡,一個老頭抹了把眼淚:“我這輩子,真想看看,自家屋頂下,能飄雪是甚麼樣兒……”
風在吹,紙在傳,人心在燃。
天,終於要變了。
連續下了好幾天幾夜的雨,乾裂的土地全都被潤透了,旱情?早成過去式了!
這事兒一傳開,整個龍國幾億人耳朵全豎起來了。
大街小巷、茶餘飯後,人人都在聊。
辦公室裡那些平時埋頭改檔案的公務員們,也忍不住顯擺上了。
“以前那些拜龍王、燒香磕頭求雨的,都是老迷信!咱現在呢?
想下雨就下,想放晴就晴——這叫甚麼?天氣自由!”
“鬱廠長這手筆,比老天爺還硬氣!西北旱得地皮都翹了?他一揮手,雲彩自己就飄過去了!”
“可不是嘛!不光能下,還能掐著點兒停!那邊剛下暴雨,他一個電話過去,雲都散了,連個水坑都不留!”
“嘖,龍王爺聽了都得給他遞煙!”
“我家在粵西,每年這時候雨下得跟倒馬桶似的,洪水年年淹門,我老孃都快信佛了。
要是鬱廠長能管管那兒的天,我連夜扛著香爐回去給他立廟!”
“我覺著啊,這人壓根不是凡人,是上頭派下來救世的!不然誰能整出這麼多逆天的操作?”
“對對對!要我說,他是當代的‘天工之神’!”
……
一時間,全網都在喊他“活龍王”
“天降救星”,連帶那些天天和泥巴打交道的老農,也炸了鍋。
種地的,靠天吃飯——人再能幹,也鬥不過老天爺。
可現在,老天爺成了他手裡的遙控器!
一時間,村頭巷尾,全是悄悄話:
“咱攢點錢,給鬱廠長做個金身像吧?天天燒香,求他明年風調雨順,別再讓娃兒們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