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莉！你快看！”
監視器上，一道黑影掠過鏡頭，快得連畫素都追不上。
“又來了？”鮑莉猛地湊過去，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影子，沒引擎光，沒尾焰，沒軌跡線——像一團被風吹散的影子，突然出現，又突然抹掉。
“它……朝地球來了。”她聲音發緊。
“不是吧？不是說它以前只是繞軌道飛嗎？現在直接沖人來了？”
“不知道。”鮑莉嚥了口唾沫，“但我知道，它要是真降落在地……咱們這點導彈，連給它撓癢癢都不配。”
愛德華癱回椅子裡，喃喃：“老天爺……它來幹嘛？吃飯？旅遊？還是……拆家？”
沒人答得上來。
但兩人都知道——
藍星，怕是再也沒法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了。
立馬就把剛瞅見的事兒，又上報給了NASE。
這下NASE也坐不住了，連軸轉直接把電話打到總統辦公室，連彙報帶解釋，一個字不敢漏。
整個美利堅高層瞬間炸了鍋。
命令火速下達：全球監測，一刻不松，誰敢掉鏈子誰提頭來見。
畢竟——外星飛船都落地了。
誰不慌？
“鬱鴻明，這玩意兒……”
錢部長站在觀光飛船前，眼睛都挪不開了，口水差點沒滴到甲板上。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這話他是真信了，跟鬱鴻明打交道這幾次，哪回不是開口要星星，結果人家真給摘下來了？
所以，他現在這念頭，一點不荒唐，太正常了。
“錢部長，別想了，真沒第二艘。”
連鬱鴻明自己都頭皮發麻——這玩意兒能搞來一艘，都是祖墳冒青煙。
按他估計，就算到2130年，這種飛船也得是國家級壓箱底的寶貝。
能有一艘，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哈哈，嗐，嗐嗐！”
錢部長一聽，立馬訕笑起來，臉都紅了，搓著手趕緊找補：“誤會誤會！我就是隨便看看，沒別的意思！”
他自個兒也覺得剛才那眼神太猴急了。
以前慣了，開口就要航母、要核彈、要反物質引擎，鬱鴻明次次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搞得他現在條件反射，看見好東西就張嘴。
“行了，我還有會兒，先走了。”
今天收穫夠嗆，錢部長也知足了，扭頭就準備溜。
“我不送了啊。”
鬱鴻明心裡樂開了花，巴不得他馬上滾蛋。
這位主兒要是多待十分鐘，他都能懷疑自己飛船要不要連夜運去火星藏起來。
錢部長倒也乾脆，說走就走，沒拖半秒。
臨上車前，還順手拎走了月球上刨下來的那堆“土”。
路上，通訊員實在憋不住了：“錢部長，您這包袱……裡頭是啥啊？咋這麼沉？”
“好東西，月壤。”
錢部長一提這詞兒，嘴角都揚上天了。
“月……壤？那……是啥？”
通訊員一臉懵，腦回路根本轉不過彎。
誰能想到，月球上還能有“土”？
這詞兒擱普通人耳朵裡，跟“火星泡麵”一個德行。
“你咋這麼憨呢？”錢部長斜他一眼，“月壤，就是月球上的土！跟咱家後院那泥地一個意思，只是……人家那土能賣一克百萬。”
“……啊？？？”
通訊員嘴巴張得能吞下兩顆鴕鳥蛋。
他手剛搬完那玩意兒，重得他腰都快斷了——至少三四十斤！
“錢部長，您不會……被人忽悠了吧？”
他腦子嗡的一聲，突然冒出個念頭。
月壤？
那玩意兒全世界都稀罕到爆炸！
幾十年下來，美帝和咱們龍國加起來，總共才弄回來不到四百克。
全當國寶供著，拿顯微鏡照著研究。
您這直接拎了半噸回來？
這謊話連小學生都騙不了！
可他不敢直說“您被騙了”，只能拐著彎試探：“那個……錢部長，這月壤……到底是從哪兒弄的？”
“還能是哪？月球唄。”錢部長說得跟去菜市場買白菜一樣。
“……”
通訊員當場原地石化。
完了。
領導不僅被騙了，腦子還讓外星人給格式化了。
正常人能上月球？開甚麼玩笑？
但更離譜的是——錢部長平時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咋這次犯起傻來，連智商都不要了？
“不信？”
錢部長瞥他一眼，早把他那副“你完蛋了”的表情看了個透。
通訊員默默搖頭，一臉“我信你就有鬼了”。
“信不信隨你。”錢部長擺擺手，懶得解釋。
他才不跟個司機解釋，甚麼叫“跨星際物流”呢。
二十分鐘後，錢部長落地京城。
剛下飛機，他就朝通訊員揮手：“你把那堆土，送龍科院去。”
“是！”
通訊員連口水都不敢喝，立馬抱緊那堆“月球土”，像護著祖傳的金磚，屁顛顛趕往龍科院。
“月壤？你再說一遍？”辦公室主任聽完，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
要不是蓋著錢部長的公章，這通訊員連門都進不來——龍科院是國家級保密單位，普通人都得過五關斬六將。
“錢部長親自交代的，說這玩意兒比金條還金貴，得快點送過來。”
通訊員苦著臉，“我自個兒都覺得荒唐，可……領導發話，我也沒轍。”
主任盯著那堆黑乎乎的粉末看了三分鐘，眼神都快裂了。
別說他，連最頂尖的地質專家，做夢都不敢想能碰上這麼大一包。
“行吧，收了。”
主任嘆了口氣，心裡一萬句“這怕不是詐騙案”翻來覆去。
不收？那真成得罪人了。
再說了，萬一是真呢？
萬一是真，他們就是改寫人類歷史的人。
“你回去轉告錢部長，謝了。
有空請他來喝咖啡。”
主任笑得一臉慈祥，親自把人送出門。
等門一關，他臉上的笑瞬間垮了。
轉頭就吼：“馬上！封存！調五套光譜儀！叫總工過來——今晚加班，不查出這玩意兒是不是月球的，誰也別想睡覺！”
通訊員哪管這麼多，反正東西送到就完事，別讓他帶回來就行。
真帶回去，那可就捅婁子了！
“這玩意兒咋整？”
劉主任回到辦公室，盯著地上那幾麻袋東西，眉頭擰成個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