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鬱鴻明從飛船裡鑽出來,一臉無辜。
“錢部長?您怎麼又來了?”
“又”字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詞兒用得有點微妙。
“聽說你又失蹤了,我不得來看看?”錢部長一臉無奈。
“哪能呢,我就…散個步,遛個彎。”
鬱鴻明乾笑兩聲,趕緊打太極。
錢部長也不糾纏,話鋒一轉:“那你這船,又是啥?”
“觀光飛船。”
“哦。”錢部長眯起眼,“你剛說發現了美國一個重大秘密?”
鬱鴻明立刻壓低聲音,湊近他耳朵:
“他們…壓根沒登過月。”
“啥秘密?”
一聽跟美麗國扯上關係,還是重大新聞,錢部長瞬間警覺起來,連腳下那艘觀光飛船都顧不上瞅了。
鬱鴻明呢?還跟個算命先生似的,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嘴角一挑,好像手裡攥著改變人類命運的終極密碼。
但他沒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錢部長,我剛發現個事兒——當年NASE那幫人登月,全是演的。”
錢部長剛把心提到嗓子眼,一聽這話,腿一軟,差點當場跪地上:“啥?你挖到的秘密……就是這?”
“對啊!”鬱鴻明一臉驕傲,跟中了五百萬似的,“厲害吧?”
錢部長:……
對他而言,這跟聽人說“火星上沒外星人”一樣——聽個響,沒啥用。
知道是假的,又能改啥?又不能讓咱們的火箭一下子快十倍,也不能讓月球變成度假村。
可瞧著鬱鴻明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他哪忍心潑冷水?只好硬著頭皮問:“你咋發現的?”
“我親自上去轉了一圈。”鬱鴻明輕描淡寫,“就在他們說的寂靜海那塊兒,翻來覆去找了三遍,連塊月球磚都沒摸著。”
錢部長腦袋嗡了一下:“你……剛去月球了?”
他盯住鬱鴻明,眼神跟看外星生物沒兩樣。
一個普通人,說“我去趟月球”就跟說“我去菜市場買個菜”一樣隨意?這事兒放別人嘴裡,他立馬當段子聽。
可鬱鴻明?他壓根不會扯淡。
前幾次,甚麼量子糾纏遙控冰箱、用AI復活恐龍、讓AI寫詩逼得諾貝爾獎委員會跳腳——全是真的。
所以這話一出口,錢部長腦子嗡嗡的,半天緩不過來。
“月球那地兒,連根草都長不出來,真沒勁。”鬱鴻明還嫌不夠,順口補了句。
錢部長沒接話,手指一指他背後那個怪模怪樣的金屬殼子:“你……是坐這玩意兒上去的?”
他心知肚明,八成就是它。
鬱鴻明點頭,一臉得意:“對啊!我的小飛船,太陽系內隨便溜達,跟逛超市一樣。”
年輕人嘛,有點好東西藏不住,恨不得立刻拉全世界圍觀。
錢部長突然眼神一變,嘴角一咧,猛地一把攬住鬱鴻明的肩膀,笑得那叫一個親切:“哎喲,小鬱,你別逗我了啊,這玩意兒真能上月球?你該不是編故事哄我開心吧?”
他心裡門兒清——這傢伙從不說假話。
可他這一套,純屬“釣魚”——你越是說不能去,我越要帶你去,看你還能嘴硬不?
鬱鴻明一聽,臉一板:“我像是會撒謊的人?走,上飛船,你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半拖半拽塞進了飛船裡。
錢部長心裡暗笑,嘴角翹得老高,但臉上還擺出一臉不信:“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啥花兒來。”
“坐穩嘍,錢部長!”鬱鴻明咧嘴一笑,對著空氣喊:“小智,起飛,目標——月球,再來一回!”
“收到,主人。”一個溫順的女聲響起,“預計飛行時間:9分28秒,抵達同步軌道。”
錢部長剛坐好,一聽這話,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啥?九分半?”
他張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地球到月球啊!三十多萬公里!現在最快的火箭,飛一趟要三天!人家這玩意兒……不到十分鐘?
他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起飛那一刻,他連個顛簸都沒感覺到。
抬頭一看——整個藍色星球,清清楚楚懸在眼前,像個被擦乾淨的玻璃彈珠。
他整個人都飄起來了,不是因為激動,是真·失重。
飛船小得跟個鐵皮盒子似的,哪兒來的反重力技術?2130年的科技,連廁所沖水都要靠離心力呢,哪來的“飄”?
可現在,他就這麼輕飄飄地,懸在宇宙裡,看著家鄉——地球,像個安靜的嬰兒,靜靜躺在漆黑的絨布上。
他嗓子發乾,想說話,卻一句也吐不出來。
原來,這世上,真有讓人說不出話的玩意兒。
這一次,觀光飛船又像風一樣從國際空間站旁邊飆了過去。
倒黴催的,愛德華居然又杵在窗邊發呆,像上次一樣。
“我靠,我又眼花了?!”
他一把捂住眼睛,使勁揉了兩下,簡直想把眼球摳出來。
這都第幾回了?每次一瞅外面,總覺得有啥東西嗖一下掠過去。
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神經出問題了。
可這次不一樣。
旁邊站著鮑莉——他同事,剛來沒幾天,壓根沒看過前面那些“幻影”。
她猛地拽了拽愛德華的袖子,聲音都在抖:“你……你剛才看到沒?那玩意兒,飛過去的!”
愛德華一愣:“你也看見了?我不是幻覺?”
“不是幻覺!真真切切!就那一閃——比流星還快!”
愛德華喉嚨發緊。
不是他一個人看花了眼?這事兒,真有點嚇人了。
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太空中最怕啥?不是缺氧,不是輻射,是那種——你根本不知道它是甚麼,它卻能從你眼皮底下溜過去的東西。
他待在太空這麼久了,比誰都清楚,看不見的東西,往往最致命。
“我……我真看見了……可那速度……我都來不及反應……”鮑莉也開始猶豫了,聲音變小。
太快了。
像一道被掐滅的閃電,剛看見,就沒了。
“不可能!”愛德華突然一把抓住她肩膀,指甲幾乎陷進肉裡,“我第三次看見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