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拍自己大腿，“是我太急了！不能說！絕對不能提！”
畢總點點頭，一揮手：“行了，幹活吧。”
“把車都卸了，登記編號，一個不能少！”
館長立馬轉頭吼：
“所有人！聽我命令——開箱！拍照！核對！錄影片！一個角都不能錯！”
現場頓時人聲鼎沸，忙得腳不沾地。
而那幾十輛車裡，裝的不只是文物。
是幾十年的屈辱。
和一場遲來的，乾淨利落的清算。
不幹也得幹，這麼多寶貝堆在這兒，再拖下去，怕是連覺都睡不穩了。
國家博物館這邊還跟沒事兒人似的，可尤拉那邊的收藏圈早炸了鍋。
“完了完了，真完了！”
“誰不是？我家裡那幾件祖傳玩意兒，剛拿去鑑賞，人家直接說：贗品，走起！”
“你那算輕的！大鷹博物館、法蘭西博物館，那才叫人間蒸發——全是假的！”
“內部傳的，兩家館裡，上萬件藏品，一件沒留，全換了！真的一件都不剩！”
“真有這麼狠？”
“從今往後，這兩家館的名字，怕是要進博物館的‘已倒閉’展區了。”
“我覺得這只是開頭，下一個倒黴的，指不定輪到誰。”
“這人是人嗎？咋做到的？神偷還是外星科技？”
“老天爺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這回真把所有人魂兒都嚇飛了，像被直接丟進黑洞，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誰也沒想過，尤拉這群天天捧著古董當命的人，會有一天集體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
……
同一時間，廢品站外頭。
“連長，你咋了？從那倉庫回來，眼神兒都飄了，魂兒丟哪去了？”
靳連長還陷在剛才那道光幕裡，出不來。
身邊戰友看他半天不對勁，終於憋不住開口。
“沒事兒，你忙你的，別管我。”
他真想把這事說出去，可一想到那玩意兒——憑空冒出來的全息螢幕，跟電影里科幻片似的——他又咽回去了。
不能亂說。
真說了，怕是得被送精神病院。
“……還是得上報。”
他心裡天人交戰了老半天。
說吧，領導能信嗎？聽上去跟編科幻小說一樣。
不說吧，又覺得對不起任務。
這事關重大，瞞著等於玩火。
最後，他咬牙，一跺腳——上報！
他直接衝到外頭的通訊車，沒走普通線路，直接拔了加密專線。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了。
“同志，麻煩幫我接高司令，我有急事！”
“稍等。”
一般連長，想見司令？門都沒有。
層層審批能繞三圈。
可靳連長不一樣。
他是專職盯鬱鴻明的。
而鬱鴻明是誰？整個海城軍區頭號國寶級保護物件。
所以，他是唯一能直接撥通司令電話的連長。
頻道那頭，高司令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說。”
“司令員，剛才陪鬱先生外出，我親眼看見他用了……一種，電影裡才有的高科技裝置。”
靳連長想了一路，詞兒換了一堆，最後還是覺得“電影裡那種”最貼切。
他心跳加速，怕司令覺得他瘋了，瞎編亂造。
但高司令沒慌。
在他眼裡，鬱鴻明就是個行走的奇蹟。
你見過哪個普通人能隨手掏出核聚變裝置當充電寶？
你見過哪個研究員能用毛筆寫個程式碼，把衛星系統改了？
鬱鴻明乾的每件事，都像往平靜湖面扔了顆原子彈。
你震驚，但你不覺得“不可能”。
這是所有跟鬱鴻明打過交道的人，刻進骨子裡的共識。
所以，當靳連長一開口，高司令連眉頭都沒皺。
“啥玩意兒？”
“就是……一塊手錶大小的玩意兒，看著像普通電子錶，可一按，面前唰地冒出一塊螢幕，全是三維投影，跟科幻片裡的全息控制檯一模一樣。”
“哦。”
高司令應了一聲，輕飄飄的。
靳連長：？？
就這？沒點驚訝？沒喊“趕緊繳械研究”？
在高司令這兒，高科技產品？真不如新式狙擊槍來得帶勁。
能打中兩公里外的蚊子，那才叫真本事。
“明白，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回崗。”
“是！司令員同志！”
靳連長連呼吸都不敢重，掛了電話，心裡直打鼓。
“……還是得上報。”
他明白，高司令不信科技？不，他信的是鬱鴻明。
至於鬱鴻明身上發生的一切，那是必須層層往上遞的——誰管他是不是在玩“星際全息投影”？
高司令沒猶豫，順手抓起桌上的紅機，撥了出去。
“錢部長，有個事，得跟您彙報一下。”
前陣子，錢部長那“副”字，徹底刪了。
現在是正部長，裝備部一把手。
多少人眼紅？可都知道，他這位置，是鬱鴻明送的。
當初錢部長力排眾議，把鬱鴻明從廢品堆裡拎出來，那一刻，他的命運就綁死了。
誰羨慕？誰嫉妒？但沒人敢動歪心思。
因為大家心裡都有數：沒有鬱鴻明，就沒有今天的錢部長。
電話一接通，那頭立馬傳來錢部長低沉的聲音：
“是關於鬱鴻明的？”
高司令沒半點意外。
他跟錢部長這輩子就一件事能聊得上——鬱鴻明。
“是。”
“說。”
錢部長的語氣，瞬間嚴肅得像上了戰場。
只要一扯上鬱鴻明，這人就徹底不講理了。
錢部長這麼幹，壓根不是因為鬱鴻明給他升了官、發了財——說白了，他就是放心不下這小子。
當了這麼多年兵，沒人比他更清楚：鬱鴻明這種人，不是個人，是個戰略級存在。
他打個噴嚏，說不定就能讓敵國的雷達癱瘓半小時；他睡個覺，可能就在腦子裡重構了下一代核聚變方案。
國家的未來，有時候就攥在這麼一個人手裡。
私事？公事？都不重要了。
反正，錢部長覺得——他必須盯著。
“錢部長，剛收到報告，說鬱鴻明屋裡頭，正在用那種……電影裡才會出現的立體投影裝置。”
高司令一句話沒囉嗦，直接把靳連長那句“像科幻片”的原話，精煉成軍用簡報。
“全息投影？”
錢部長一愣，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