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嗡嗡響,眼前冒出一堆畫面:考古隊搬空了十幾個地下庫房?盜墓賊組團開了連鎖店?還是……鬱鴻明真把外星飛船降落在了某個沙漠?
“行,你們快進京了提前說一聲,我去接。”
他沒再多問一句,掛了電話。
手還沒放下,他又撥了下一個號。
“老劉!有戲了!”
電話那頭立馬炸了:“真搞定了?!”
“對,東西已經在路上。”畢總語氣淡定,心裡樂開了花。
館長當然猜到是啥事——最近他唯一拜託過的,就是那個神秘“愛心人士”。
但他不敢多問,怕顯得太貪心。
“那……多久到?我們好安排安保和展櫃!”
“十小時左右,路遠。”
“好!好!我親自守在門口等!一車不落!”
“嗯,就通知你一聲,別慌,我不說了,忙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畢總咧嘴一笑。
他沒說數量——就想看看一會兒老劉看到那一長串押運車隊時,下巴會不會掉地上。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秘書推門進來,臉都白了:“總、總,海城那邊剛彙報……清單上所有東西,都運回來了!剛進京高速口!”
“全……全?”
畢總又懵了。
文物、儀器、箱包、甚至那些小到指甲蓋大的青銅碎片……一天之內,全齊了?
這哪是人?這他媽是人形移動倉庫!
“這……這還能算人類能幹的事兒?”他喃喃自語,像在問蒼天。
可轉念一想,他搖頭笑:“不可能。
真有這種能力,早就上新聞了。”
十個小時,飛一樣溜走。
黃昏時分,一個高速出口外,整條馬路被一輛輛重型押運車堵得水洩不通。
三十多輛,連成一串鐵龍,車牌號閃著冷光,警燈都沒開,但氣勢比警車還嚇人。
路過的司機全把車停了,拿手機拍照,發朋友圈:“這陣仗,是考古界春晚現場?”
“停!全部停車!加強警戒!”
宇文大勇透過喇叭一聲令下,車隊齊刷刷剎住。
他老遠就瞧見了——畢總站在廣場正中央,雙手插兜,一臉“我就在這等你裝逼”的表情。
人家是來迎人的,他不能甩臉子。
車門一開,宇文大勇小跑過去。
“畢總!您親自來接,我受寵若驚!”
畢總笑得像隔壁退休大爺:“辛苦了。”
“應該的,您太客氣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懂。
廢話不多說。
這三十輛車停這兒,再不走,高速出口能被網友拍成網紅打卡點,明天上熱搜都得帶#全網最牛文物快遞#標籤。
“走,出發。”
“好,上路!”
車隊一動起來,幾十輛車排成一條長龍,碾著路牙子直奔國家博物館。
路上的人全被這陣仗整懵了。
“這他媽是搬家?還是去搶銀行?”
“幾十臺車啊!押的啥寶貝?導彈?金條?”
等車隊快到博物館門口,人群裡突然炸了鍋。
“臥槽!是不是那個‘愛心人士’又來了?!”
“你別說,我看八成就是!”
“快看快看!車停了!真往館門口進!”
“那不是咱家祖宗的玩意兒,還能是啥?”
“還用問嗎?除了他,誰有這膽子?”
網上的訊息比風還快。
【突發!‘愛心人士’再出山,國家博物館門口堆成山!】
【這得是把尤拉幾大館掀翻了吧?附圖,自己瞅,別問,問就是淚目。】
【幾十輛大貨列隊進館,大鷹館、法蘭西館,怕不是明天就掛牌?】
【‘愛心人士’又雙叒叕出手,尤拉收藏圈這會兒怕是集體失眠了。】
不到十分鐘,微博熱搜前十直接被這事兒霸榜。
彈幕瘋狂刷屏:
“牛啊!這哥們兒不是在運文物,是在給尤拉上刑!”
“人家不光拿回來,還專挑他們最得意的拿,氣不氣?”
“我文化不高,只會喊牛!牛!牛!”
“我看他們今年連博物館的電費都交不起咯。”
“活該!當年怎麼搶的,今天就怎麼還!”
“風水輪流轉,轉到咱家了。”
“大鷹分館修好了吧?法蘭西那邊是不是連牆皮都貼完?”
“我表弟在裝修隊,剛說大鷹館昨晚剛清場,法蘭西館明天凌晨收尾。”
“等開館我第一個去!帶全家跪著看!”
尤拉這邊,博物館的辦公室裡,一個老收藏家手裡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
“操!那瘋子又來了?!”
整個尤拉收藏圈瞬間炸成馬蜂窩。
誰家沒幾件龍國老東西?誰家沒靠這些玩意兒吹過牛、拍過照、抬過高價?
現在龍國車隊一動,所有人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快!趕緊查!我們那件青花瓷還在不在?!”
“叫全部鑑定師集合!一個不許走!立刻!馬上!”
“調監控!翻倉庫!一個箱子都不準漏!”
沒人敢等、沒人敢拖。
有人衝進地下室,掀開毯子就看器物編號;有人蹲在保險櫃前,手指哆嗦著數鑰匙;還有人抱著手機,一邊打國際電話,一邊嘴裡唸叨“別丟別丟別丟”。
館長站在國家博物館門口,看著一車車箱子被卸下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我的老天爺……這是把整個尤拉當快遞驛站了吧?”
“太離譜了!這哪是送文物,這是組團去他們家搬祖宗!”
“咱這分館裝修錢是不是不用愁了?這都快裝滿了!”
“心痛尤拉三秒……不,三分鐘。”
他小跑著湊到畢總跟前,臉上堆笑,話裡帶著顫:
“畢總,您看……能不能牽個線?我這輩子就想見見這位‘愛心人士’,跟他說聲謝謝,跪著說都行啊!”
“打住。”畢總抬手一攔,“別吹了,人不在。”
館長一愣。
“我知道您想介紹,可您沒聽懂我的意思。”
他壓低了嗓子:
“現在全世界都在盯著他是誰。
尤拉那幫人,恨不得把他家祖墳刨了。
您真把人供出去,明天他就不是‘愛心人士’了,是國際通緝犯。”
館長臉一白,額頭冒汗。
“……對對對,您說得對!是我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