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管全軍裝備的主官，這世界的技術天花板在哪，他比誰都門兒清。
武器，就是科技的晴雨表。
九成的新技術，都是先從軍工廠冒出來，再慢慢溜進老百姓家。
可全息投影？現在全世界連個雛形都沒搭起來！
實驗室裡有幾份論文，紙上畫得天花亂墜，可真做出來？門兒都沒有！
現在倒好——鬱鴻明家裡，直接用上了？
錢部長一點都沒懷疑是下面人吹牛，更沒覺得是假的。
他早就習慣了——在鬱鴻明那兒，啥事兒都不算離譜。
他只關心一件事：這小子背後，到底藏了多少不該有的技術？
“行了，我知道了。
改天再聊。”
錢部長說完就掐了電話，連句“保重”都沒留。
他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找他**。
不是想想，是立馬行動。
“去機場。”
話音剛落，人已經衝出辦公室，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蹬出“啪啪”響。
跟在後頭的通訊員剛掏出對講機，他就已經跨進電梯。
“通知司機，馬上開到大門口！最快！”
車子早就在外頭等著了。
門一開，人一上車，通訊員一句“去機場”脫口而出。
司機連問都沒問，油門直接踩到底。
誰都知道，軍區大領匯出勤，去的從來不是候機樓。
是軍用跑道，是運輸機，是鐵疙瘩堆出來的移動堡壘。
“快點！再快點！”錢部長一路盯著表，嘴裡唸叨得跟催命似的。
結果？不到半小時，人已經站在了京城外圍的軍用機場。
跑道邊上，停著一排排最新款的戰機——乾-20像黑鷹般蹲著，胖-20像座移動倉庫般沉默。
全是壓箱底的貨色。
這兒，是國家最後的底氣。
“嗡——”
不到半小時，一架胖-20轟然升空。
錢部長，自然也在裡頭。
當然，這航班不是專為他開的——本就是京城到海城的常規物資轉運線，他只是順風搭了個便車。
但既然他上了，規矩就得讓路。
兩小時後，飛機穩穩降落在距離海城一百二十公里的池田機場。
海城太鬧騰，民用航線密得跟蜘蛛網似的，根本塞不下軍用跑道。
所以，軍機只能窩在郊外，像條蟄伏的龍。
飛機一停，一輛黑色越野車已經在跑道盡頭等著了。
秘書？通訊員？這些人在領導身邊，比親兒子還貼心。
甚麼路線、甚麼警戒、甚麼臨時路線變更——早八百年就排好了。
“走，去鬱鴻明那兒。”錢部長一上車，直接報地址。
司機懵了——鬱鴻明？誰啊？
通訊員二話不說，拿出平板，點開地圖，指了個地方：“往那邊，直走，拐三次。”
軍車“嗖”地一聲衝了出去。
一路穿街過巷，最後停在一片老舊社群門口。
門牌斑駁，牆皮掉得跟老人牙似的。
可這兒，真不簡單。
司機瞥了一眼路邊，幾個穿休閒裝的“路人”正低頭看手機。
可他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軍姿繃著的背。
走路時左腳先著地，眼神餘光三秒掃一圈，連抽菸的姿勢都帶點戰術味。
這地方，外面一圈都是兵。
那屋裡，得是啥神仙？
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當兵的，知道甚麼能說，甚麼該爛在肚子裡。
“叮咚——”
錢部長沒讓人開門，自己按了門鈴。
安靜。
門內，鬱鴻明正癱在沙發上，手裡的薯片渣子掉了一身。
自從回來，他連床都懶得下。
小美一到，連吃飯都不用自己伸手。
現在？連拉個屎都嫌麻煩。
門鈴響了？
他眼皮都沒抬：“小美，去看看。”
“好的，主人。”
正在泡茶的小美應了一聲，麻利地轉身，一套女僕裝晃得人眼暈。
錢部長看著那道背影，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小子……真會過日子。”
但轉念一想——人家不是軍人，沒權管。
他只默默捏了捏拳頭。
不管他穿甚麼、用甚麼、養甚麼機器人——只要那技術是真的。
那他就得，跪著也要把人請回去。
而且現在是他們有求於鬱鴻明，不是鬱鴻明求他們。
錢部長這種老油條，哪能幹出那種惹人嫌的缺德事？
他立馬把臉上的那點僵硬表情抹得乾乾淨淨，笑呵呵地問：“鬱鴻明在不在？”
“您貴姓？方便報個身份嗎？”小美嗓音甜得像剛出鍋的糖水。
“我啊，老錢！鬱鴻明肯定記得我。”
“好的，稍等一下，我這就去通知主人。”
小美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
“嘖，‘主人’？這詞兒用得……”錢部長心頭一咯噔，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荒唐念頭。
沒兩分鐘，小美又回來了，笑吟吟的：“先生，請進，主人等您好久了。”
“多謝。”
錢部長壓下胡思亂想，跟著邁步進去。
他壓根沒覺得眼前這姑娘哪裡不對勁。
連她是機器人這事兒都完全沒往心裡去，真當是哪家千金小姐在給人當助理。
2130年的科技，早就不靠“像人”來唬人了，直接讓你分不清人和機器——這才是真牛。
“錢部長？您怎麼親自登門了？”鬱鴻明早聽小美報了信，一聽是他，連癱著的姿勢都收了，坐得筆直，活像剛被校長點名的優等生。
一見錢部長推門，他立刻笑著迎上來，親熱得跟老鄰居似的。
“咋？就不能來看看你這悶葫蘆了？”錢部長故意逗他。
“您想來，隨時來，我這兒門永遠開著。”鬱鴻明嘴上應得漂亮，手腳也不閒著，隨手拉過一張軟椅，“坐，喝口茶？”
“成啊，你那茶，我可唸叨好久了。”
錢部長早就嘗過一次，到現在還回味。
那種味道，不烈不燥，嚥下去像有股春風順著嗓子眼兒溜進肺裡。
“小美，拿你壓箱底的那罐‘雲霧雪芽’，現燒一壺。”
“哎，主人！”小美答應得脆生生的，轉身就泡，動作行雲流水，跟拍廣告似的。
錢部長一邊看，一邊心裡打鼓。
這丫頭……哪兒冒出來的？
他手下那批人情報網多密？連街頭賣煎餅的都登記在冊。
可這“小美”，報告裡半點影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