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孫雷全靠你了!”小姨抽抽搭搭,總算安心了一點。
“知道了,小姨。”鬱鴻明又應了一聲。
梁怡寧在邊上,瞪了妹妹一眼,順手把手機搶了回來。
“鴻明,你去忙你的吧。”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嘟嘟——”
電話那頭,鬱鴻明聽著這乾脆利落的忙音,有點哭笑不得。
媽這雷厲風行的風格,他真有點招架不住。
可電話都掛了,還能咋辦?認了。
“出啥事了?”嶽馨馨立刻湊過來,眼巴巴問。
她早就把自己當成了鬱鴻明的“內務總管”,家裡這點事,她比誰都上心。
“唉……”鬱鴻明長嘆一口氣,“還能有誰?我那表弟孫雷,又闖禍了。”
“哦?”嶽馨馨一點不意外,甚至有點“果然如此”的淡定。
她是誰?前頭在商海里殺出來的鐵娘子,300億市值的公司都能一手帶起來的人?
就上次見過孫雷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德行,她心裡早給他打了“麻煩製造機”的標籤。
現在出事?太正常了。
只是她好奇:“這次是咋個搞法?”
“為了個姑娘。”鬱鴻明翻了個白眼,“具體啥情況,我也不清楚。”
“我找律師打聽下再說。”
“別折騰了,”嶽馨馨立馬接話,“我讓公司法務部直接介入。”
她說得理所當然,跟吩咐秘書倒杯水一樣自然。
鬱鴻明連想都沒想就點頭了。
他早就習慣了,這些“雜務”交給嶽馨馨,比自己跑斷腿靠譜十倍。
他自己?能躲就躲,能甩就甩。
“你這人,還跟我客氣啥?”嶽馨馨斜了他一眼,嘴角笑得彎彎的。
她喜歡他這樣——越依賴她,就越離不開她。
每多接手一件事,他心裡的天平就朝她那邊偏一分。
拴住他?靠錢不行,靠感情也不一定穩。
但靠“事”——只要他離不開她的能力,那他這輩子,就跑不了。
“是是是,是我錯。”鬱鴻明立馬認慫。
跟嶽馨馨較勁?那不是找虐麼?
他寵她,慣她,寵到骨頭裡,從不講理。
“算你乖。”嶽馨馨衝他眨眨眼,立馬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岳氏投資,市值五百億,法務部幾十號人,專業團隊24小時待命。
一通電話,就搞定。
法務經理劉長根?那可不是普通角色。
這人是嶽馨馨砸了大價錢,從京城頂級律所連人帶檔案硬挖過來的狠角色。
乾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兒——企業鬥法、刑案擦邊、資本博弈,樣樣精通。
圈裡老話怎麼說的?“賺大錢的路子,早被刑法寫得明明白白。”
所以嶽馨馨找這麼個主兒坐鎮,一點都不奇怪。
但你可別誤會,她可不是想違法亂紀。
恰恰相反,她是怕自己不小心踩雷。
在守法這條線上,嶽馨馨比誰都較真。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不是看報表,是翻法條。
“董事長!”
電話剛響三聲,劉長根就接了,聲音低得跟磕頭一樣。
嶽馨馨壓根懶得寒暄,直接開炮:“馬上去XXX地址——鬱鴻明爸媽家。
再去執法大隊、看守所,把情況給我摸透,一小時內報給我。”
“成!我立刻動身!”
劉長根連猶豫都沒有,掛了電話就拽上助理,風一樣衝了出去。
另一邊,嶽馨馨掛了電話,立刻轉頭對鬱鴻明說:“我讓法務先去你家了,記得跟你媽說一聲。”
“嗯,我馬上發微信。”
鬱鴻明嘴上答應得爽快,心裡卻打鼓。
他可不敢直接打電話,怕他媽還沒說完,小姨就殺進線來,一頓暴風輸出。
乾脆發了條微信,言簡意賅:【媽,法務過來了,是嶽總安排的,沒事,您別慌。】
……
“走,先吃飯,等訊息。”
嶽馨馨一把拉住鬱鴻明的手,溫柔又幹脆,像怕他一個人瞎想瘋掉。
鬱鴻明沒反對,乖乖跟著往外走。
等到了飯館,吳嫣然和宇文大勇他們早到半天了。
其實根本不用單獨通知——他們五個人有個“吃貨聯盟”微信群,誰發條訊息,全員秒回。
一坐下,吳嫣然眼睛都亮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點菜的本事,是這趟旅行的隱藏buff。
不是她愛搶活兒,是沒人比她更懂麗江的犄角旮旯怎麼吃才地道。
山裡的野味、土灶燉的臘肉、溪邊長的菌子……她能帶你吃出三百年曆史。
二十分鐘,菜陸陸續續上桌。
臘排骨咕嘟冒泡,野生菌湯翻著金黃的浪花。
鬱鴻明盯著滿桌美食,愣了:“……怎麼沒筷子?”
嶽馨馨也懵了,扭頭看吳嫣然。
“難道這地兒講究手抓?可這湯還滾著呢……”
那鍋菌子咕嚕咕嚕,熱氣直往上冒,看著像能把你魂兒都燙飛。
宇文大勇這時候突然舉手,一臉“我知道驚天秘密”的表情。
眾人屏住呼吸,等他揭曉。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闆闆——”
“噗——!”
吳嫣然直接笑噴,眼淚都飆出來了。
其他人:???
鬱鴻明跟嶽馨馨面面相覷,連靳澤峰和曾強都僵在那兒,像被點了穴。
這啥暗號?笑點在哪?毒蘑菇還是段子?
吳嫣然邊擦眼淚邊指鍋:“老闆不給筷子,是因為這鍋‘紅傘傘’。”
“有毒?”鬱鴻明腦門一緊。
“對,有點小毒,但不是劇毒。”吳嫣然點頭,“真劇毒的,人家早該關門了——賠不起啊。”
“這鍋能吃?”嶽馨馨半信半疑。
“能!只要煮透,毒就揮發了。”她淡定道,“老闆不給筷子,是防你等不及,伸手偷撈一口,當場躺平。”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不是神秘儀式,是活命規矩。
不給筷子,是逼你耐心等——等毒素被高溫燒乾淨。
否則,真有人信了“山珍美味”四個字,搶著先吃一口……
那歌詞就不是段子,是訃告。
十分鐘後,服務員端著一摞筷子過來了。
“真的……能吃了?”鬱鴻明吞了口唾沫,問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