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吳嫣然翹起二郎腿,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聖明光電是他名下的,艾力製藥是他控股的,高盛的董事會他佔了三席,特拉斯CEO是他,蘋果公司董事會主席也是他,連特斯拉的充電樁都貼著他名字。”
周米楠越聽,臉色越青。
“等等——”她猛地打斷,“你說特斯拉是他的?蘋果是他?”
“對啊。”吳嫣然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你擱這兒編童話呢?”周米楠直接炸了,“馬斯克的特斯拉,喬布斯的蘋果,你當他們是開連鎖店的?換老闆像換襪子?”
“我就知道你不信。”吳嫣然也不急,從口袋掏出一沓列印紙,抖得嘩啦響,“你看這個。”
周米楠一把搶過,翻了幾頁,差點把眼鏡掉地上。
檔案零零碎碎,有照片、郵件截圖、合同影印件,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看著像垃圾堆裡扒出來的廢紙。
可越是雜,越讓人心裡發毛——那些公司內部的通訊記錄、股權變動的備案編號、還有幾張合影,角落裡那個男人,穿著睡衣蹲在工廠門口吃泡麵,手裡拎著的……是特拉斯的工程鑰匙卡。
周米楠手指一頓,聲音都變調了:“……這、這不會是P圖吧?”
“P圖?”吳嫣然笑了,“我閨蜜拿出來的原始檔案,有區塊鏈公證和法院存檔編號。
她連他小時候尿床的監控影片都存著——你說,這還能假?”
周米楠沒說話,盯著那張泛黃的照片——男人低頭吃泡麵,陽光灑在側臉上,半張臉藏著陰影,半張臉卻透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沉靜。
她嚥了口唾沫。
突然覺得,這陽光……有點燙人了。
周米楠腦子有點轉不過彎,越看越懵。
吳嫣然讓她看這一堆東西,到底是想說啥?圖啥?她真沒看懂。
可看完之後,她至少搞明白了一件事:
特斯拉早就不是馬斯克的了。
蘋果也不是喬布斯的公司了。
……可這跟那個男人有啥關係?
她撓著頭,快把頭髮薅禿了。
“這都是啥啊!高盛被吞了,特斯拉被收購,蘋果也換了主人……這跟我認識的那個人有半毛錢關係嗎?”
吳嫣然盯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從石器時代穿越來的活化石。
“你還沒看出來?”她聲音都飄了,“高盛是他買的,特斯拉是他買的,蘋果也是他買的。”
周米楠一臉“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啊?我……我該看出來?”
她真不是裝傻,是腦袋裡真沒這根弦。
吳嫣然捂著腦門,長嘆一口氣,感覺人生都灰了。
“行吧,我重新給你捋。”
整整十五分鐘,吳嫣然說得口水都快乾了,從併購案到資本鏈條,從控股結構到子公司矩陣,掰開了揉碎了,像教幼兒園孩子認字。
周米楠終於聽明白了。
然後,她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柚子。
前一秒還在心裡嘀咕“這女人八成吹牛”,後一秒直接原地石化——原來真不是吹,是原地成神!
那些動輒上萬億的市值,像一座座金山壓在她心口上。
聖明光電十萬億,艾力製藥三千億,高盛六千億,特斯拉四萬億,蘋果十四萬億……
她算了三遍,腦子還是糊的。
總之,就一句話:這人,窮到連數字都嫌麻煩了。
當然,你要是拿他跟龍國、美利堅比,那他確實不夠格。
但你要把全球其他國家拎出來一比——
抱歉,他一個人,就夠打全場了。
這不是富可敵國,是富到國家都得給他讓道!
周米楠嚥了口唾沫,喃喃道:“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錢能堆到這個地步?這不是現實,這是科幻小說主角的開掛人生啊!
“他是不是富得沒邊了?”吳嫣然突然笑出聲,語氣裡帶點故意逗她的壞。
“嗯。”周米楠點頭,聲音都虛了,“真·富可敵國。”
她突然有點替嶽馨馨慌。
自己閨蜜本來就生得傾國傾城,家族背景頂天,結果現在連物件都直接拉滿終極難度。
還是那種——帥得讓人想跪的帥。
走路帶風,一笑能滅城,眼睛一抬就能讓華爾街打擺子。
這誰受得了?
周米楠心裡酸得冒泡,但又不得不認命:
論臉,她不如嶽馨馨萬分之一;
論家世,她連對方鞋底的灰塵都配不上;
論運氣?人家的人生劇本,是別人做夢都寫不出來的爽文男主。
天造地設?
不是誇張,是現實照進童話。
“羨慕不來啊……”
連吳嫣然都在旁邊輕嘆,眼神都放空了。
有些事,你越想越瘋,越想越虧。
不如躺平,省得半夜睡不著啃枕頭。
“哎,沒想到我這小店,竟被這麼個大佬踩了場。”周米楠又嘆了口氣,心口像壓了塊秤砣。
做生意的最怕啥?
不怕顧客多,就怕顧客太嚇人。
萬一這爺心情不好,隨便跺一腳,她家店就得原地昇天。
“別想那麼多。”吳嫣然趕緊拍她肩膀,“鬱鴻明這人真沒架子,這幾天我跟他逛超市、吃路邊攤、搶最後一瓶酸奶,他都沒發過火。”
周米楠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她最怕那種趾高氣揚的主兒,進店還得跪著迎。
幸好不是那種人。
不然她真想連夜給員工開三場培訓,重點強調:
“看見他,閉嘴!裝死!別說話!他打噴嚏你也得當是風!”
“行了,你慢慢消化吧。”吳嫣然拎起包就走,“我先回一趟,待會兒再找你。”
周米楠擺擺手,人還沒緩過神,目光仍死死黏在那些資料上,像個剛中了彩票卻不敢信的傻子。
……
另一邊。
鬱鴻明和嶽馨馨正癱在湖邊的陽臺上曬太陽,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真爽。”他眯著眼,聲音懶洋洋的,“比開會舒服一百倍。”
本來打算洗個澡下去喝杯茶,結果陽光太溫柔,湖水太安靜,連風都懶得吹。
“這兒真絕了。”嶽馨馨把頭靠在他肩上,滿足得像只曬太陽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