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蹭了蹭，忽然抬頭，眼底閃著光：
“要不……我們在這兒蓋棟房子？”
鬱鴻明一愣，嘴角慢慢揚起來。
“蓋吧。”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要多大都行。”
“要不咱在這兒多待幾天？”
“行啊。”
鬱鴻明一口就應了，連猶豫都沒打。
其實他心裡也早這麼想了，就是話還沒出口，被嶽馨馨搶先說了。
那還推個啥？肯定得點頭啊。
兩人就這麼安靜下來，啥也不說，就靠著椅背，曬著太陽，看著海浪一下下拍岸，誰也沒打擾誰。
……
海島省，陳洲軍港，今兒來了個大傢伙。
不是一般的大，是那種你一看就忍不住想掏出手機狂拍的那種。
“來了來了！”
“真來了！”
“我滴個親孃哎，這也太霸氣了吧！”
碼頭上的人全炸了，有的蹦著喊，有的直接原地跳腳，揮著手跟見了親爹似的往那邊瞅。
那龐然大物——正是剛下水沒幾天的“閩南號”。
以後它就常駐這兒，守著這片海。
當然，剛下水不代表就能上戰場。
戰鬥力？那得靠一遍遍練出來，不是光掛個名就完事的。
這次靠岸，就是來加油補給，加完立馬走人，繼續下海訓練。
這年頭，哪還有完全封閉的軍港？老百姓能逛能拍，你總不能攔著人家看海吧？
所以閩南號一靠岸，人堆裡立刻就有眼尖的喊開了：“臥槽！那玩意兒……是航母？！”
“咱自己造的？！”
“我靠我靠我靠！我沒眼花吧？！”
“這趟來值了！真看見航母了！”
“這是哪艘？閩南號？還是山東號？”
“瞎啊！上面寫著‘閩南號’！你眼睛是擺設？”
“哦哦！那個新下水的第三艘？！”
“它以後真常駐這兒？”
“廢話！陳洲港離藍海最近，沒航母那才怪了！你當這是小區停車場？隨便丟艘巡邏艇就完事兒？”
閩南號是真靠岸了。
可人呢？下來兩個——艦長李成剛，和他旁邊那個報信的小通訊兵。
其他人，一個不準下艦。
為啥？
因為艦上那幾十架寶貝——全是F22。
老鷹貨。
航母這玩意兒，外殼改一改、塗個漆，還能唬人。
可F22？每一個零件都是特供的，焊死了都動不了。
普通人看一眼可能懵，但那些天天刷軍事論壇、背戰機型號的軍迷，看一眼就能報出型號、編號、發動機序列號。
這些傢伙最愛蹲在軍港邊上拍照打卡。
你敢把F22亮出來？
一露面，全網熱搜第一，老鷹FBI連夜開會，北約直接拉響警報。
要是讓那邊知道，咱們的航母，掛的居然是他們的“國寶級戰鷹”……
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用開打，鍵盤俠就能把白宮論壇炸穿。
所以從這支艦隊成軍那天起，規矩就定了：一點一線。
點——航母。
線——船艙到崗位，中間不能繞。
出了航母門，哪兒都不許去。
哪怕想上個廁所，也得申請、登記、審批、簽字，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吳司令好！閩南號艦長李成剛，前來報到！”
剛下舷梯，李成剛三步並兩步，直接跑向基地指揮中心。
吳司令親自來接——全基地能知道實情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於公於私，他都得來。
“辛苦了。”吳司令一個標準軍禮，回得乾脆利落。
他頓了頓，又問：“先去基地歇會兒？茶水點心都備好了。”
李成剛搖頭：“不用了，等補給一完，我們立刻返航。”
吳司令沒意外，心裡門兒清——這哥們兒怕的是啥？洩密。
嘴上不說，但眼神裡全是警惕。
“行，那我陪你等。”吳司令話沒等他說完，直接扭頭招呼身後人：“搬兩張椅子來！”
“是！”通訊兵撒腿就跑。
軍隊嘛，野戰椅是標配，十秒鐘能給你搬來三套。
不一會兒，兩張摺疊椅擺在了樹蔭底下，通風又涼快。
“這下，總沒理由拒絕了吧？”吳司令笑眯眯地瞅著他。
李成剛喉結動了動，有點無奈，但還是點頭：“……那就謝謝司令了。”
他知道，硬撐著推拒，不光丟人，還容易讓人多想。
尤其這位，將來還可能是自己頂頭上司——之一。
航母這玩意兒，管它的不是一兩個人。
陳洲基地是後勤爹，海軍總部才是親媽。
總部一句話，地方司令都得讓道。
但基地這頭，管吃管住管加油，缺一不可。
倆人坐下，樹影婆娑。
吳司令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慢悠悠問：“訓練進度咋樣？多久能真正拉得動？”
這問題，他憋了一禮拜了。
不是隨口問問。
陳洲基地能不能從二線跳到一線，就看這艘航母啥時候能亮刀。
說白了——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天。
吳司令心裡明鏡似的——這艘閩南號，雖說是頭一回靠上陳洲軍港，可早就在海上摸爬滾打好幾個月了。
幾個月了，總該有點模樣吧？
他這麼想著。
“呃……”
“不咋地？”
他話一出口，李艦長當場就蔫了。
“唉……”李艦長抓了抓後腦勺，訕訕一笑。
理想是航母編隊齊刷刷拉出去幹架，現實是連鍋爐點火都得磕磕絆絆。
當艦長前，他覺得自己能帶出一支鐵血戰隊，那叫一個信心爆棚——無知者無畏嘛！
真上了手，才發現這玩意兒壓根不是“開船”那麼簡單。
難！太難了！
難到你睡著了都在想：昨天那架艦載機為啥老是偏航？升降機卡了三次，是不是液壓管又漏油了？食堂那幫炊事兵怎麼連柴油味都分不清？！
龍國航母起步晚，人更缺。
會開的少，懂系統的更少。
能把航母開動，就已經算祖上冒青煙了。
實話說，一個月多點兒，他們連“能不能動”都還在磕磕碰碰練著。
問題還一個接一個冒：雷達盲區、通訊斷線、艦載機排程混亂、甚至炊事班用錯燃料導致灶臺炸了……李艦長頭髮都快掉光了。
要真說“指哪打哪”？那得等下輩子。
吳司令看出來他心裡憋著火，拍拍他肩膀：“別急。
航母這玩意兒，誰都沒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