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跟鬱鴻明說完話,嶽馨馨立馬逮人,像抓小偷一樣。
“……哦。”
吳嫣然連掙扎的心思都沒有。
她太清楚了——不把這事兒徹底說透,嶽馨馨能纏她到明年春天。
不如一次說乾淨,省得日日提心吊膽。
她二話不說,跟上嶽馨馨,拐進剛才那個沒人的偏角。
“知道我為啥叫你來嗎?”
一進角落,嶽馨馨臉一沉,眼神像冰錐子,直往人骨縫裡扎。
吳嫣然當場腿軟。
她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見嶽馨馨這樣。
說話都帶抖:“我……我哪知道啊……你到底想幹啥?”
她智商線上的時候,早就猜到了。
可這會兒腦子像被門擠了——慌得不行。
沒辦法,嶽馨馨這陣仗,誰頂得住?
那壓力,直接拉滿。
嶽馨馨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接捅破窗戶紙:“我警告你,關於鬱鴻明是‘愛心人士’的事——你,還有你那男朋友曾強,最好當它是從你腦子裡刪掉的記憶。
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漏。
聽明白沒?”
“……聽、聽明白了。”
吳嫣然跟點頭雞似的,腦袋點得飛快,連“嗯”都不敢吭。
平常她膽子不小,可面對嶽馨馨,就像耗子撞見貓。
這會兒,連呼吸都壓著,生怕聲音大了惹來一巴掌。
“行了,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
該幹嘛幹嘛。”
畢竟是多年閨蜜,嶽馨馨也懂分寸。
點到為止,不趕盡殺絕。
話一說完,空氣瞬間鬆了。
“嗯……嗯嗯。”吳嫣然連連點頭,像只被馴服的倉鼠。
吳嫣然低著頭,像只被雷劈過的鵪鶉,一言不發。
嶽馨馨能扛得住,她真扛不住啊!
平日裡她天不怕地不怕,罵人能罵到對方祖宗十八代都翻身,可這次——真被整破防了。
這事兒太猛,像一桶冰水從頭頂直接灌到腳底板,連骨髓都凍僵了。
這時候能這麼蔫,已經算她沒當場哭出來。
“走吧,回去了。”
嶽馨馨看了她一眼,沒再嘮叨。
誰還沒遇見過幾回破事?咬牙挺挺,明天太陽照樣升。
她信,給吳嫣然一點時間,這姑娘自己就能緩過來。
真沒讓嶽馨馨失望。
後面幾天,吳嫣然像換了個人——該吃吃,該喝喝,啤酒碰得比誰都響,拍照還非得擠在C位。
那副愁雲慘霧的樣子,早被風吹得沒影了。
……
雲南大理,鬱鴻明一行人第二站落腳地。
說它是詩和遠方,真不騙人。
隨便一抬頭,雲在天上走,山在水裡臥,連風都是甜的。
走兩步,風景換一個鏡頭,手機記憶體都快不夠用。
蒼山洱海?別說看了,光是聽名字,心就先醉了一半。
“今晚住客棧吧!”
鬱鴻明一錘定音。
來大理不睡客棧,等於吃火鍋沒蘸麻醬——白來了!
這兒不光山水絕,客棧文化才是靈魂。
花海里藏著老木頭房子,老闆娘一笑,故事都能從茶杯裡漫出來。
當然,鬱鴻明真不是衝那老闆娘去的!
他就是單純想體驗一下甚麼叫“躺平式旅行”。
心比水晶還透亮,別瞎想!
再說,嶽馨馨就在旁邊坐著呢!
就算他真敢想,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動。
對吧?
……
“好啊!”嶽馨馨笑得跟朵似的,鬱鴻明說啥她都點頭。
其他人更沒意見。
別說建議棒,就算他提議去月球住,大夥兒也不敢說個“不”字。
現在隊伍裡,鬱鴻明就是定海神針。
他說東,沒人敢往西;他放個屁,大家都覺得是香的。
“那走起!”
“找家海景客棧,聽說這邊的海景,絕了。”
鬱鴻明早做功課,連哪家客棧觀景位最佳都背熟了。
“成!我知道一家,海景無敵,我朋友開的!”
吳嫣然立馬接話,把找地兒的事兒全攬自己身上。
她可是房車發燒友,大理來過不下五次。
朋友開的客棧,正好就在洱海邊——雖然不是海,但當地人管洱海都叫“海”。
這兒離海遠著呢,可誰讓水大呢?叫海,沒毛病!
“行,你帶路!”
鬱鴻明巴不得有人扛活。
他信奉一個真理:能偷懶,就別用力。
“我前頭開,你們跟上!”
吳嫣然麻利地鑽進車裡,一腳油門,領頭衝了出去。
“哎——知道了!”
大夥兒也紛紛上車,三輛越野排成一列,沿著洱海旁的路,緩緩前行。
窗外是山、是水、是雲影在浪花上跳舞。
半小時後,車停在一個叫“雙廊”的小村子。
乾淨得像剛洗過,石板路亮閃閃,遊客多得跟趕集似的,到處是網紅打卡點。
“到了!”
電臺裡傳來吳嫣然的嗓音。
她的車,穩穩停在一塊木牌前——“緣來客客棧”。
“收到!”
後頭兩輛車立刻跟上,精準停進前院車位。
顯然,吳嫣然早打過招呼。
他們剛下車,門口就站了個人——笑盈盈的年輕姑娘,穿著素麻裙,頭髮紮成高馬尾。
看著跟吳嫣然差不多大,水靈靈的,眼神裡藏不住故事。
嘖,傳說中的老闆娘,來了!
鬱鴻明心裡嘀咕。
可人家壓根沒給他發呆時間。
吳嫣然一下車,那姑娘就撲過來,一把掐住她胳膊:“吳嫣然!你是不是要死?到了才說?我差點拿掃帚把你趕出去!”
“錯錯錯,我錯了!”
吳嫣然立馬低頭認慫,半點不敢頂嘴。
其實她哪敢提前說啊?
這次出行,她連點個奶茶都得問鬱鴻明“可以嗎”。
朋友這兒?更是想都不敢想。
要不是鬱鴻明提了句“住海景”,她這輩子都不會帶大夥兒上門。
“來,我給你們介紹!”
她趕緊拉過旁邊的人:“這是我閨蜜,嶽馨馨,還有她物件,鬱鴻明。”
“那倆是鴻明的兄弟。”
“這是周米楠,我鐵磁,這兒的老闆娘!”
周米楠跟曾強以前就認識,直接省了自我介紹環節。
“哎喲,歡迎歡迎!歡迎來我家!”
周米楠笑得像春風拂過茶山,一抬手:“全屋都給你們留好了,茶都泡上啦!”
周米楠一瞅人全進了門,立馬笑盈盈迎上去:“來來來,都別站門口啦,趕緊屋裡坐!”